季莫看著手中昏厥過去的光頭男。
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弧度：「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只要有了手中這個傢伙，原先停滯不前的齒輪，終於可以再度轉動起來。
極樂館的突然倒閉、眼前人的這番逃竄表現，以及整條街區那不正常的氛圍，
種種跡象都在表明一件事：碎顱幫在瘋狂清理一切痕跡。
而且，季莫有種感覺，如果今晚他選擇放棄，錯過了這個人，
這件事情，終究將戛然而止。
而他，也只能選擇就此放手，轉而選擇用便宜老爹留下的卡，轉而去地下黑市收購。
畢竟，這種事情的連鎖反應將是致命的，所有黑幫，必定會風聲鶴唳。
哪怕他之後想要單純盜取邊角料，也將不再現實。
這也是他插手其中的一個代價。
但是，眼下的一切都有了盤活的可能。
緊接著，季莫提著這個昏迷的男人，一路盤旋、變線。
過了半小時後，他終於選定了一間已經徹底停止生產的工廠。
而有了之前的教訓，他也是慎重地將明面上可能有探頭的地方，都覆蓋上了一層淤泥。
至於那個光頭男，則是被他從頭到腳，都扒得一乾二淨。
他直接將對方捆在了一個類似加工車床的鐵台之上。
季莫眼見一切已經準備就緒，他也沒有耐心等待對方自然醒來。
嗡——掌心之中，淺淺的靈能浮現。
接著，他一個猛地向後抬手，微微停懸，隨後用力揮下。
啪——！
隨著巴掌的落下，原本昏迷的光頭男不受控制地嘴巴一鼓。
接著，在一聲痛呼聲中，他迅速醒來。
「啊啊啊，我的臉！」
或許是力道太大，被打中的那一側臉頰迅速高高鼓起。
緊接著，一顆金屬鍛造而成的門牙從其口中被吐出。
不過，原本還沒摸清狀況的男人，在見到季莫的瞬間，就強忍著痛苦，止住了哀嚎。
他滿眼恐懼地看著這個突然將其擄走的神秘人。
見到對方安靜了下來，季莫也隨之向前緩緩彎腰而下。
而見到他的動作，光頭男立刻將眼睛死死閉上，同時忍不住高喊：
「我不知道你是誰，我也不想看見你的樣子，求你了，那件事跟我沒關係，放我一條生路吧。」
他的反應，讓早有準備、將臉遮擋住的季莫有些猝不及防。
對方的求生意志顯然已經超乎他的預料了。
不過，這更是一個不錯的訊息。
啪——他果斷地按下了一旁的啟動按鈕。
巨大的機器隨之開始抖動，轟鳴聲開始慢慢響起。
感受到身下機器的動靜，光頭男極為恐懼地試圖將臉埋於鐵板之下。
但是，被死死束縛的他，除了嘴巴能動外，其他任何部位都沒法動彈。
在生與死的巨大壓迫下，不等季莫問話，他就立即牙齒漏風地不斷出聲：
「我真的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在你們走後就去送貨了！」
「材料泄露真的跟我沒關係，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們已經殺了我所有的員工了，求你們放我一條生路吧，嗚嗚。」
眼前這個人平日裡因為跟上位黑幫關係極佳，所以歷屆黑幫上位，都會與其合作。
因此他向來猖狂，此刻卻不斷流下恐懼的淚水，下體某處也因為害怕變得越發濕潤。
他語氣極為卑微地不斷出聲：「我真的什麼都不會說，求你們了，哪怕把我舌頭拔了，送進監牢也可以啊。」
對此，季莫沒有第一時間開口，他任憑對方不斷哭訴，在心中暗忖：
「看樣子，這傢伙就是這條街區里最後的知情人了。」
「如果實在沒有證據，也只能先把這個人證收下再說了。」
念及至此，他沒有再去恐嚇對方，而是故意用沙啞的嗓音開口：
「你放心。」
聽到這簡單的三個字，原本還在痛哭流涕的光頭男，當即止住了動靜。
他瞬間意識到了眼前將他抓來的神秘人，不是碎顱幫的人。
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下，於是帶著顫音試探性地開口：
「您是？」
「我是誰，不重要，關鍵是你願不願意配合。」
在聽到季莫話語中的生路後，男人當即激動地不斷伸縮脖頸。
「您放心，不管讓我幹啥，只要能活命，幹什麼都可以！」
季莫緩緩出聲，眼睛卻死死盯住對方的神情：
「極樂館和碎顱幫到底是什麼關係？」
光頭男諂媚地扯開了笑容，嘴裡一顆牙齒的空洞格外顯眼。
他儘量讓自己的吐字清晰：「我們極樂館是負責回收的。」
似乎是怕自己沒說明白，他趕緊補上：「就是將他們帶回來的瓶瓶罐罐上交上去，給上位黑幫們處理。」
季莫不給他思索的時間，語氣故意急促地問道：
「那你們和碎顱幫能得到什麼！」
對方在察覺到了他的語氣後，也是不敢怠慢，不假思索地答道：
「我們可以得到一些殘次品，碎顱幫可以得到完整的輻能補劑。」
季莫沒有去糾結什麼殘次品，這個人顯然是將他當成了業內人士。
反正總歸是和輻能補劑效果類似的產物。
他沒有出聲打斷，只是環臂看著對方。
而光頭男也意識到氣氛似乎變得有些緊張了起來。
他下意識吞咽口水，接著將自己知道的從肚子裡掏出來：
「就是，每次碎顱幫的人都會提前過來跟我交代一聲。」
「然後，他們就會在一小段時間後給我送來，但是我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裡拿來的。」
聽著他的話，季莫腦中也終於明白了那群被他先殺死的幫眾，為什麼要先去趟極樂館。
並且，他們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又離開了那裡。
哪怕後面他去了工廠，他也了解到了大部分真相，卻依然不明白這個點。
季莫在心底已經有了明悟：
「還真是從上到下都是環環相扣。」
「層級壁壘劃分得很明確，權責劃分死死捆住每一環，只要一環出事，其他環節就能迅速脫手。」
「從而避免被一下子連根拔起。」
終於，他開口了，不過卻讓一直都非常配合的光頭男，有了第一次的猶豫。
「最後一個問題，碎顱幫的據點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