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莫在原地僵持一會兒,還是選擇繼續向前。
「倪貳......」
片刻後,在路上遇見的所有執法員,似乎都已經被下達了指令。
以至於哪怕他光明正大地從執法局邊上的居民樓旁走進那片如今堪稱禁地的原碎顱幫據點時,
也依然沒有遭到任何阻礙。
「他到底想做什麼,讓我來探尋,卻故意點破他能時刻掌握我動態的能量。」
季莫臉色沉重,一步步邁入了這片廢墟之中。
入眼望去,這裡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甚至連那一日他為了躲閃無形之刃,造成的痕跡也依然存在。
但是季莫依然選擇再度走入廢墟堆中翻找。
他希望能夠再找到那一截殘破義體般的線索。
這不是為了搜集什麼證據,這只是單純想要透過更詳細的線索。
來判斷那一夜對自己出手的是哪一方的人。
至少,如今他可以判斷,絕對不是那所謂的「倪貳」。
「到底是什麼樣的術法,可以將攻擊在無形無蹤中釋放而出。」
他蹲在廢墟中,一邊翻找,一邊喃喃自語。
「擁有這種術法的必然不是普通靈能者。」
「在這座城邦,無形無質的術法恐怕有很高的戰略地位。」
「如果使用得當,在戰爭中進行刺殺行動,簡直是得天獨厚。」
只憑他如今的分析,哪怕沒有更多實質性的線索,
他也依然可以斷定,無論靈能層級高低,出手之人必定不是藉藉無名之輩。
如果有方向,也就可以反向鎖定這條街區的補劑生意,
到底是哪一家氏族或者門閥所掌控的。
「既然你要用我,那也別怨我幫你再豎幾個敵手。」
他這般想著,動作越來越快。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幾乎翻遍了這堆廢墟。
最後,季莫坐在一處,有些無奈地捏著指尖的唯一發現。
一枚斷裂的晶片。
這是他剛剛翻找時,從一個球狀物體中拆出來的。
那個東西已經被他收入了儲存腰包中。
就是這枚斷裂的晶片,似乎預示著什麼。
可惜,關於晶片修復的方法,他從未聽說過。
「豆包,刻印晶片可以修復嗎?」
腦中那道熟悉的女聲似乎有著久別重逢的喜悅之情:
「宿主,您終於找我了。」
「你倒是越來越擬人化了。」
「宿主,我將直接告訴您答案,只要找到專業的械修就可以修復。」
聽完豆包的回覆後,季莫低頭看著指尖這枚比正常尺寸更小的刻印晶片。
「械修......」
這個流派他是既熟悉又陌生。
原本對於質煉流這個假借外物的流派,他是有些小覷的。
但是,在發現血色工廠那晚,
一名甚至稱不上械修、僅僅只是改造了身體的傢伙,
就已經逼得他差點身死,
事後,他還專門諮詢過豆包。
一問才知道,三大流派之中,
唯有質煉流有著能夠攀越層級對戰的能力。
他們修習靈能只是為了供給更為強大的配件來使用。
而在如今的時代發展下,一些強大的靈能配件、義體、槍械彈炮等不斷湧現。
更有甚者已經出現了可以依靠靈能結晶來完全驅動的能力。
這意味著,一名質煉流靈能者,只要能夠不斷加強基礎配件和義體,
最終全身被徹底替換為這一層級能夠擁有的全套臟器部件以及外部配件後,
就完全可以冒險承載更為強力的武器。
到時,以此為基礎,與比自身層級更高的靈能者,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或許是他現在的想法,豆包在此時再度提醒:
「宿主,請您慎重,質煉流派的靈能者因為其外貌和血肉替換的痛苦,性情都極難琢磨,向來陰晴不定。」
季莫對於他的說法自然是明白:「行了,我也只是先問一下而已。」
「而且,這枚晶片到底是什麼東西還說不好。」
討論完畢之後,他隨即站起身。
接下來,他打算從血色工廠的位置出發,一路向著街區出入口的方向移動。
順著那一晚被碎顱幫的那個幫眾追殺的路線一路查詢。
「我的記憶斷層,不知道能不能有所發現。」
緊接著,他屈膝下蹲,小腿肌肉驟然繃緊。
靈能微微鼓盪,他的目光投向遠方。
下一瞬,整個人直接彈向黑夜之中。
風在耳邊不斷呼嘯。
逼仄的巷道如同重影一般,被他飛速透過。
為了保險起見,這一次他沒有選擇動用琢磨出來的遁術用法。
全憑如今錘鍊而出的肉體來前行。
唰——
勁風吹拂而過。
一道身穿衛衣的身影如幻影般出現在一片焦黑的殘骸前。
季莫先是閉目感應周圍的靈能輻射。
幾秒後,他睜開眼,在心中暗忖道:
「這裡的靈能輻射很充沛,看來近期沒有靈能者來過。」
這是在一節體術課上,郭雲深所教的一個小技巧。
廢土之中,環境錯綜複雜。
而隱藏的靈能者更是不計其數。
他每到一處陌生的無人地帶,便會選擇感受周圍的靈能輻射是否穩定。
雖然廢土上的靈能輻射極為狂暴,吸收起來卻極為難受。
但是,作為靈能者,想要生存,哪怕沒有抗畸變本源,也只能硬著頭皮吸收。
不吸收,就意味著停滯,停滯就意味著慢性死亡。
廢土沒有城邦內被人調侃史上最噁心之物的營養補劑來提供足量的營養。
那是只有群落中才會有的珍稀物品,
可以在極短時間內恢復消耗的能量,同時易攜帶,好處理。
至於那些遊蕩者,他們大多只能靠吃異獸肉或者冒險吸收靈能輻射來勉強平衡消耗的能量。
這一招雖然在城邦穩定的靈能環境和不缺營養補劑的狀況下效果不是很大,
但也可以從側面模糊判斷有無靈能者駐足過。
他站在只剩金屬架框的工廠,心中依然五味雜陳。
他轉過身,開始慢慢回憶自己從工廠逃出後的路線。
接著,他便開始試探性地沿著記憶中的路線不斷探尋。
他試圖從中找到能夠關聯到他記憶斷層的線索。
他沿著逃亡的路線一步步回溯。
可是得到的結果卻沒有任何異常。
一切都完全能夠對照得上,直到他走到了最後駐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