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莫沉前腳才藏進石頭裡，蠱雕那邊後腳就到了江久瑤二人面前。
「這速度也太快了！」莫沉暗自心驚。
被鬥法餘波吸引來的這波蠱雕有十五六隻這樣，各個散發的氣息都有鍊氣二三層的修為。
雖說修為不多，但數量碾壓。
江久瑤和那老皇子到底沒能破開所有禁制，只覺得腳底沉重，飛劍也搖搖晃晃。
這十幾隻蠱雕品階不高，大約在練氣一二層的樣子，所以沒搶過城裡的大餐，連雙鶴宗那邊也不敢去，因此便循著火光而來。
老皇子罵了句髒話，運起靈力將飛劍提起，在身前舞出一片銀白色的劍幕。
妖獸即將來襲，還有時間，不得不防。
不多時，第一隻蠱雕撞上劍幕，頭直接被削下半邊，在空中抽搐著了幾圈才掉下。
首攻告捷，老皇子心中一喜，但還沒高興太早，而另外三隻幾乎同一時間從側翼撲了上來。
兩人大驚之下激發護體靈光。
但下一刻護體靈光被利爪撕出三道裂痕。
肉身太強悍了！
江久瑤顯然鬥法經驗更足一些，指尖連點之下變換出粗如手臂的青藤，纏住包圍直接的幾隻蠱雕，隨後直接手持飛劍斬下一隻蠱雕頭顱。
莫沉則從青石後探出半隻眼睛，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追，繼續追，追了老子大半宿，現在怎麼不威風了？」
以二人的修為在十幾隻低階妖獸的圍攻下本該占上風，但先前法力花了大部分在抵擋莫沉的符籙上，再加上身處風縛禁制場中，飛劍的速度和力道都大打折扣，二人顯然有些手忙腳亂。
江久瑤再用藤蔓控制住幾隻蠱雕後，張口噴出一團火焰。
火焰一分為四，化作化驗蓮花落在蠱雕頭上。
隨後便見這四隻蠱雕頭顱爆燃起來，嘶聲尖嘯幾下後，脖子以上竟被燒成焦炭！
十六隻蠱雕已經被殺了六隻，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殘缺的妖獸屍體，但活著的蠱雕還有九隻，反而被血腥味激得更加狂躁，攻擊的頻率越來越密。
老年皇子率先撐不住了，護體靈光在連續七八次爪擊之後終於碎裂。
劍幕虛影在砍下一隻蠱雕左爪後再無餘力，大腿被右爪連皮帶肉撕下來巴掌大的一塊。
老年皇子吃痛，左手掐了個劍訣，飛劍回掠。
雖然一劍將那蠱雕的腦袋捅了個對穿，但自己身受重傷，小腿竟直接被利爪抓斷，血似泉涌。
老年皇子剛剛想檢視傷勢，但身前身後又各自飛來兩隻蠱雕。
老年皇子分化三道虛影將前面的蠱雕解決後，但身後的那隻顯然已經無法處理。
「道友救我！」
江久瑤見狀，法決一掐，兩邊的樹幹被靈力化成藤蔓捆住蠱雕。
隨後又是抬手一劍，將背襲的蠱雕從中一分為二。
沒等那老年皇子高興幾分，江九謠便由於救人疲於應付，被身側一隻蠱雕鑽了空子，右臂被蠱雕直接扯下......
不多時，山林中的廝殺聲漸漸小了。
最後一隻蠱雕被江久瑤的青藤死死纏住脖頸，中年男人拼盡最後一絲靈力，飛劍從上而下貫穿了它的頭顱。
蠱雕砸在地上後抽搐了幾下，終於不再動彈。
十幾隻蠱雕的屍體橫七豎八地鋪滿了方圓二十丈的地面，妖血則順著山坡往下淌，好不血腥！
但兩個人的狀態更慘，老年皇子雙腿被蠱雕的利爪硬生生撕了下來，兩截斷腿就扔在三尺外的草叢裡，其臉色發白，出氣多進氣少。
江久瑤跪坐在一堆蠱雕屍體中間，本來右臂被一隻蠱雕扯下就已經夠慘的了。
然而其左肩還被一隻蠱雕臨死前甩了一尾巴，整條左臂皮肉翻開，靠著肩部的一點點吊著，鮮血淋漓。
一場血戰，一人沒了雙腿，一人沒了雙手。
還挺配。
「真巧啊，一人沒手，一人沒腿，這何嘗算是一個完整的人呢？」
莫沉從青石後站了出來。
「你...你沒走！」
莫沉在老年皇子面前蹲下身緩緩開口：「老皇子，還認得我嗎？」
「我死都不會忘記你，當年那個……抄書的賤……」
最後一個字卡在喉嚨里，莫沉直接把鞋頭塞進其嘴裡。
「賤什麼？賤吏是吧？」
莫沉緩緩站起身，又將靴子踩在那皇子的面孔上。
「話說...道友知不知道有一種法術叫巨力術？」
老年皇子渾身一顫，眼中瞳孔地震。
「別殺我…我有靈石…我有功法…都給你…」
求饒聲從鞋底傳出來，不過莫沉懶得搭理。
本就是你死我活的人了，還讓你活著的話，下次就是我被瓮中捉鱉了。
這個道理，莫沉自然懂得。
在一聲脆響之後，其五官被踩成一團模糊的血肉。
莫沉轉過身，看著江久瑤。
江久瑤半跪在妖獸屍體堆里，滿臉驚懼，因為眼前這個修士存在還是超出了其認知。
「你從那時候起...就已經是不老不死了吧？」
莫沉沒有回答。
「江前輩，我這人不殺恩人。」
江久瑤的右眼猛地亮了一下，「你……你不殺我？」
「不殺。」
莫沉語氣誠懇，「當年在文淵閣，你雖看不起我，但到底給了我一本《玄龜吐納法》，若是沒有那本功法，我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更不用說踏入仙道之門，這份恩情，我一直記著。」
江久瑤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多謝...道友，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苦衷，這些年也一定過得不容易。你若是不嫌棄，我還可以...」
劍光一閃！
赤尾劍從莫沉袖中飛出，繞著江久瑤的脖頸輕轉一圈後便倒飛而回，懸浮在莫沉身側。
江久瑤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後，其頭顱從脖頸上滑落。
莫沉收回赤尾劍，輕吐出一口氣。
「我騙你的。」
「恩人我也殺！」
「你當年在大幹文淵閣檢視我靈根，明知我丹田對火土屬性靈氣更加親和，還故意給一本水木屬性功法，還說什麼一輩子入不了練氣三層，你分明在看我笑話，想看我這輩子被一本永遠練不出名堂的功法困死。」
修仙者更殘忍！
莫沉當然知道這一點。
一個凡人，一個資質低劣如螻蟻的小吏，也敢奢望仙緣？
好啊，給你一本功法，讓你一輩子在入門處原地打轉，這才有趣。
「知道我長生秘密的人，都得死！」
莫沉抬手對著兩個儲物袋一指，江久瑤二人的儲物袋便被收走。
莫沉沒急著檢視，捏了兩團火球燒掉痕跡之後，又迅速藏了起來。
畢竟現在妖亂，還得藏得深一點，免得被修為高的妖獸察覺。
自莫沉三言兩語解決掉江久瑤二人後，發現有更大一波妖獸從雙鶴宗那邊朝著後山飛來。
於是莫沉又趕忙遁入土中，將斂氣術運轉到極致才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