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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地牢脫困

2026-09-23 11:49:26 作者: 一巻通神

  於鴻義一聲令下,二十餘名雜役頓時一擁而上,將莫沉團團圍住。

  莫沉身形疾動,掃腿如風,將最後前面的幾人掃倒,又掄起雙拳將後面跟著的七八人撂倒。

  然而於鴻義見狀,又韓來烏泱泱一波人助陣。

  媽的,要不是方才強行打斷了一次周天,總感覺有點經脈岔氣的痛感,出手還能更順手許多。

  真是可惜了,沒練輕功,不然打不過還能跑。

  但眼下這四五十人將自己圍住,光憑蠻力沒有刀械實在難以脫身。

  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武林高手都會被朝廷「馬踏江湖」給踩碎,更何況莫沉還沒完全恢復。

  因此沒過多久,莫沉便在這數十名打手的輪番上陣下被按住,捆上鐵鏈帶走。

  但好笑的是,這些打手個個都鼻青臉腫的,很是滑稽。

  而沿街的村民看到看到前面帶頭的於老爺,帶著四五十個打手架著一個毛頭小子的樣子,都繃不住了。

  主要是這誰能繃住啊?

  賭場老闆於鴻義走在前面,步伐很拽,但一臉吃到屎的表情。

  而後面跟著的四五十名打手雖然個個牛高馬大,卻無一例外被打得鼻青臉腫,甚至還有一瘸一拐跟著的。

  落花谷的村民這麼多年以來,誰見過於鴻義吃癟?

  

  今天倒好,可謂是一次性看完了。

  因此這些村民根本繃不住,於鴻義走到哪他們笑到哪。

  「笑什麼笑?這小子也欠了我的債,今日我便帶他回去給我賭坊幫工!你們誰有意見?」

  聞聽此言,都都還在偷笑的村民紛紛低頭快步離去,無一人敢出聲多言。

  隨後莫沉便被幾個彪形大漢粗魯地押進賭坊。

  才一進門,莫沉便被震耳欲聾的叫囂聲淹沒。

  「大!大!大!」

  「小!小!小!」

  「哎呀,就差一個點我就全收了!」

  堂中莊家收錢收得眉開眼笑,左右兩邊還各擁一名妖艷女子。

  賭桌上美酒大肉擺在籌碼旁邊,莫沉甚至都想不到落花谷里還在這種奢靡之態。

  此外,莫沉還發現堂北設有一道近丈寬的鎏金階梯通向上層,在滿堂烏煙瘴氣的賭坊中顯得格外扎眼。

  押解莫沉的幾個大漢沒有登上那道階梯,反而繞至堂後,再掀開地上一塊暗板之後便將莫沉粗暴推入地道里。

  「既然這小子與那向瘋子有牽扯,就把他跟向蘇安關一處,讓他們做伴!」

  「是!」手下應聲喝道。

  踏入地室,莫沉心中暗驚。

  一入地室,莫沉心中暗驚。甬道兩側儘是密密麻麻的鐵柵囚籠,關在裡邊的人個個面色灰敗,眼神空洞麻木,如同待宰的牲口。

  顯然都是因賭欠債,然後被於鴻義囚禁在此的可憐人。

  在這落花谷中,難道就沒有王法了?

  「多餓他幾日!煞煞他的威風!看他還敢不敢再與老子作對!」

  於鴻義又想起了剛剛莫沉讓其吃癟的過程,於是又吩咐了下來。

  幾名大漢得令,當即用鐵鏈將莫沉四肢死死捆住,最後固定在木樁上。

  牢門關上,地室內重歸死寂,只剩下微弱滴水聲。

  「嗯?哪來的水聲?」

  莫沉放出只能離體一丈的神念,發現牢房中還有一個身影蜷縮在角落。

  那人滿身傷痕,皮膚上新傷和舊傷交疊著結痂,血污更是汗水混在一起,饒是莫沉之前在水楠村聞過屍臭,此刻也不是忍不住了。

  這得關了多少年啊?

  汗味血水,還有尿.....

  莫沉找不出詞語來形容這種味道。

  莫沉又瞧回自己,暗中執行內力真氣,試圖繃斷繩索。

  悄然發力之下,便能聽見鐵鏈在細微作響,不過掙扎了半盞茶時間,莫沉便覺束縛稍松。

  看來等再恢復一些力氣,加上靠著《歠炎決》的煉體效果,應該就能將這細鎖鏈崩開了。


  角落的男子被鐵鏈晃動聲弄醒,緩緩抬起頭來。

  待他藉著微光看清莫沉的面容時,渾濁的眼中忽然閃過一絲驚疑,失聲低呼:「德澤?……是…是你嗎?」

  「德澤?」

  莫沉一怔,不明所以,「什麼德澤?」

  那男子凝神細看片刻,眼中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沒什麼,只是...只是眉眼間有幾分相似罷了,是我認錯人了。」

  接著,血污男子又好言提醒道:「莫要白費氣力了,接下來的三五日裡,於鴻義是不會有什麼吃食送來的...少動些,能多熬些時辰...」

  莫沉知道自己不用吃喝,便沒在意,反而想起於鴻義說和自己關起來的,是和向瘋子有關之人。

  「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向蘇安,字實生。」男子低聲回答。

  果不其然,姓向。

  難不成向瘋子還有親屬在此?

  莫沉聞言,故作驚訝:「向姓?在下聽聞這落花谷中,似乎只有一戶人家姓向,實生兄家中...應還有一位兄長吧?可是那名喚向瘋子的向詩白?」

  誰知向蘇安一聽向瘋子的兄長之名,竟猛地激動起來。

  「滾!休要與我提他!休要提那個名字!」

  「這是為何?你為何如此...」莫沉試圖追問。

  「還有我娘!我也恨他們!」

  向蘇安激動地打斷莫沉,「我落得今日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場...全拜他們所賜!全拜他們所賜啊!」

  「虎毒尚不食子,天下豈有父母如此狠心?」

  莫沉心裡分析著,這其中定有其他隱情。

  向蘇安咬牙切齒道:「可有時候,人反倒不如禽獸!」

  「其中...是否有什麼誤會?或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莫沉仍試圖尋找解釋。

  「誤會?哈哈哈。」

  向蘇安發出一聲悽厲的慘笑,「你若知道他們對我和我妻兒所做的事...你也會和我一樣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我怎麼在村里聽說是你好賭成性,敗壞了祖上家業呢?」

  莫沉沉聲道,故意用激將法讓向蘇安說出更多細節。

  「昔日…家父在朝為官時,家母在谷中亦備受敬重,家中雖不算大富大貴,卻也和睦安樂,後來有一天,家父奉朝廷之命調查此地官員貪污受賄之事,不料朝中生變...我家...家道中落,父親也因此抱疾而終…」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向蘇安的語氣陡然激動起來。

  「那日我內人艱難產子,母子平安...我本以為苦難到頭了。誰知我娘端來一碗藥,說是祖傳秘方,產後服下可補元氣。可我內人服下後……便再未醒來,就這麼……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去了!」

  莫沉默然,心中沉重。

  「她是我親娘啊!竟然聽外面的假郎中拿了一碗藥...」

  向蘇安此時已經是邊哭邊說了。

  「後來我兒向德澤十六歲時偶染風寒...向詩白不知從何處求來一味藥,信誓旦旦說是仙方,服之即愈。我竟又信了!可憐我兒飲下後...也隨他娘一同去了啊!」

  向蘇安悲痛欲絕,已經快說不上來話了。

  「這……」莫沉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安慰。

  「他們事後藉口說是沒想到,說是一片好心...」

  「哈哈,一片好心!可人死怎能復生?」

  「所以你便自暴自棄,來此賭博,最終落入這步田地?」

  向蘇安低下頭,沉默良久。

  「沒事,我晚點帶你出去,你們肯定有些誤會。」

  「出去?別想了,你都被捆成粽子了。」

  而莫沉也沒理會向蘇安,提起內力開始一般般走通周身經脈。

  過了兩個時辰,莫沉感覺力氣已經恢復,即便沒有法力,靠著練過體的肉身,蓄力崩碎這鐵鏈應該不在話下。

  於是蓄力一試,《歠炎訣》煉就的氣力奔涌而出,「嘣」的一聲脆響,身上鐵鏈便崩碎成數段。


  向蘇安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猛然抬頭,瞠目結舌:「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乃修道之人。」

  莫沉一邊活動幾下發麻的手腕,一邊應付道。

  「修...修士?仙師?」

  向蘇安目瞪口呆,滿臉的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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