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水東引!
莫沉和顧東風兩人眼色一對上,便趕忙飛出濃霧上方,吸引後面五人的注意。
「在那!快追!」
方才因為剛剛找不到莫沉人影的五人本在霧中像沒頭蒼蠅般亂轉,一看到莫沉先出身影頓時大喜,各個精神一振。
「在那!快追!這回可不能再讓他們溜了!」
五個灰衣修士也紛紛催動遁術沖入山谷里的霧氣中,口中罵罵咧咧個不停。
莫沉與顧東風可沒有半點停頓,依舊全力施展御風術往修士鬥法那邊沖。
你們倒是追得歡,等會兒撞上兩撥人之後,可就笑不出來了。
莫沉與顧東風一前一後,壓低身形飛掠。
甚至一邊飛,還一邊故意斂息術收起,將靈力波動在霧氣中拖出長長一條,生怕後面那五人跟不上。
待五人漸漸深入,也發現不對勁了。
剛剛還十分謹慎的兩人,怎麼突然如此明目張胆。
難不成其中有詐?
「怎麼辦?還追不追?再往前就出了輿圖範圍了,是未知秘境。」
「顧忌什麼?他們在前,我們在後,就算遇到禁制妖獸,也是他們幫我們探路罷了,若是實在危險,我們在撤不遲。」
最後,為首之人還是決定追擊莫沉與顧東風,一揮手道:「繼續追!」
少頃,此五人又停了下來。
「他們二人的靈氣波動怎麼沒了?反而還有其他修士鬥法的法術餘波傳來。」
「哼,這有什麼奇怪的,只能說明他二人已是黔驢技窮,故而想藉助此地修士的鬥法來干擾我們追捕,逃出生天。」
「沒錯!他們施展了斂息術,必定速度不快,我們趕緊在這附近找一下。」
五人中,又有一人贊同繼續前進。
莫沉二人的神念後人追來,心裡頓時鬆了半口氣。
他們方才還在擔心這幾個追兵會不會半路縮回去,如今看來,這幾位不僅不肯放棄,還盤算著拿自己當探路石使。
而莫沉這邊,已和顧東風一同收斂了所有氣息,伏在一處山石後面,目光越過霧障,望向前方那兩撥戰團。
莫沉兩人當見識到這邊的鬥法後,都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兩道劍光、兩道術法靈光交錯纏繞,靈壓翻湧之間,鬥法餘波輕鬆轟出十丈開外,其氣勢和十名修士不斷拼命差不多,就連連此地渾厚的霧氣都被靈力震盪攪得空出來一片寬闊地域。
而那些顯然不是基本五行術法的招式,應該就是他們四人的八字【納音效果】鎖領悟的專屬法術。
莫沉不敢在在高手面前放出神識,只能用肉眼目測。
鬥法威能對撞之下能轟出十丈開外!
這種實力太可怕。
莫沉先前留意到自己與同階修士鬥法時,餘波不過散出七丈之遠,這些人彼此互毆之間的餘波能打出十丈。
其實力遠比自己要高。
得趁著他們鬥法無法分心好好潛行繞開追兵。
顧東風此時也是隱身貓腰而行,看著那邊的戰團驚愕萬分道:
「這四人應該是其他仙盟宗門裡數一數二的吧,術法施放出來的威能和我們根本不是一個水平。」
「快走,別看了。」
莫沉拉著顧東風往旁邊又挪了挪,然後在林中找了一處更隱蔽的位置蹲好。
莫沉心知除了斂息術和蔽形術用來隱身之外,絕對不能在用任何法術暴露自身行蹤。
最好還是在鬥法戰團邊緣步行擦過。
後面那五個追兵正急速趕來,此時貿然飛走只會被逮個正著。
眼下最好的法子,就是等那五人自己撞上這塊鐵板。
果不其然。
那五名灰衣修士一路追至後方不遠處時,本能地以為那是莫沉與顧東風在施法抵抗秘境中的陷阱禁制,心中一喜,帶著四人便沖了進去。
「他們就在前面,那邊施法威力如此之強,肯定是掉進未知秘境裡的強力禁制了!」
「沖!」
可追擊的九名灰衣修士畢竟一路御風至此,速度不減,以為前方巨大的靈力波動是莫沉與顧東風造成的,於是,他們五人直接衝進了空地之中,與交戰的四人撞到了一起。
而後,他們便愣在了原地。
這灰衣修士五人一字排開,表情各異。
交戰之四人亦停了下來,同時滿懷敵意地看著身著灰衣的五人。
為了緩解這尷尬地氣氛,灰衣修士的領頭之人先是掃過了四人所穿的服飾,然後才上前拱手發言道:
「原是唯劍門與嵐之崖的道友啊,在下與這幾位皆是玉虛門弟子,偶遇於此,實屬緣分...」
「玉虛門?」其中一名身著唯劍門服飾的男子將靈劍收回身側,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沒聽說過啊。」
另一名面相兇惡的嵐之崖修士則沒有這般客氣。
「哼,末流宗門罷了,說吧,怎麼到這了?」
嵐之崖修士接過話茬,單刀直入詢問起玉虛們弟子此番來意。
灰衣修士渾身一顫,連忙答道:「呃...方才有兩名有兩名出雲岫弟子趁我們一名兄弟不備,將其擊殺,我等是來尋其報仇的,不想打擾了四位..」
話音未落,那嵐之崖大漢便嗤笑出聲。
「笑死我也,你們只是三流宗門之人,也敢打人家出雲岫弟子的主意。」
「嘁,打不打主意我管不著,但爾等就因為報仇找來這了?」那唯劍門的修士手持靈劍,高傲地道。
「不敢...只是其二人往這方向逃了,這才打擾了四位。」灰衣修士邊說邊冒著冷汗。
「沒見。」那嵐之崖的大漢滿臉不爽。
灰衣修士如蒙大赦。
「既然沒見,我等再去別處尋尋。」
「慢著!我說你們可以走了麼?」那大漢沖五名玉虛門修士怒道,臉上漸有殺意。
「哦?不知道友又有何事告知啊?」玉虛門的領頭修士發著抖轉回身來。
然而,那嵐之崖的修士並未理會玉虛門修士,只是抱拳對唯劍門的修士道:
「唯劍門的兩位道友,你們看這樣如何?等會我們拿這五人去餵食那夢銀紅女花,當夢銀紅女花進食完畢後,會在結出夢銀子。」
聞之,唯劍門兩位修士也也是瞬間會意。
「哈哈,說得好,夢銀子與夢銀紅女花的功效大致相同,你我是知道的。如此一來,我們也就不用為了分配不均而大打出手了!」
「這等化干戈為玉帛之計,不用陳兄說,我畢某人也想到了,而我等只需在原地靜等幾日,待其結出夢銀子便可!」
畢性修士話音未落,猛然一個轉身!
「恩?碰到我們還想跑?可笑至極!」
那五名玉虛門弟子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聽得下去?幾乎是他話音出口的同時,五人便同時御氣倒飛,拼命向來路逃竄。
可惜,那兩名唯劍門修士比他們更快。
只見兩名唯劍門修士人影一晃,兩人兩劍同時化作四道殘影追向那五名玉虛門修士......
此時,別說是顧東風了,連莫沉也被那兩人的遁速給震驚到了。
自問修習御風術也算勤勉,可跟這人一比,差距也十分明顯,縱身一躍便是三五丈。
更驚人的是,那兩人一邊追一邊還在說笑,壓根沒把前面逃命的人當回事。
這是莫沉需全力運轉御風術的情況下才能做得到的。
「走!」顧東風見機傳音道。
而莫沉這邊,不僅不加速透過,反倒是腳步更慢了。
「顧東風,你先走,我還得恢復靈力。」莫沉面色發苦地傳音道。
「啊?現在?」
顧東風聞之大驚,又道:「你沒看見他們就在那邊打著麼?萬一被發現該怎麼辦,我等可鬥不過那實力強悍的四人。」
「我也不想,只是現在我法力不足兩成,前邊還有他們說的什麼會吃人的夢銀花。倒不如你先走,我靠著靈石和【泉中水】的納音來加速恢復法力。」
莫沉提議道。
「可...」顧東風似乎陷入了兩難的境地,「算了,你走不了,我也不走了。」顧東風說完嘆了口氣,也跟著慢下來。
顧東風明明還可以繼續前行,卻留下來陪自己,這讓莫沉心裡一暖。
於是,莫沉又翻出兩塊靈石握在手中吸取其中靈力,並同時注意著不遠處的戰況。
顧東風也依舊隱蔽著身形,走在莫沉前方不遠處。
那名身著唯劍門服飾的陳姓男子甚至在倒著飛行,面對著五名全力逃竄的玉虛門弟子,神色愜意。
「你們的速度還真慢啊。」陳姓修士口中還不緊不慢道。
見此情景,那幾名玉虛門修士之面容甚為驚怒,且無不輕輕地「啊」了一聲。
這幾人身為三流宗門還敢蹭朗月真人的畫舫前來半限秘境,顯然在仙盟之外也算是實力牛逼的修士了。
想必也見過許多法力高強之人,但這場面.....
見過俯身加速飛遁的,也就見過反著飛的。
可他媽....
哪有人倒著飛還能追上修為完全相同的修士的??
這他媽不是怪物是啥?
這種人物顯然就是仙盟超流宗門裡那些天資卓絕的武狀元!
這五人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趕緊跑!
被秘境遺址拉入其中也比栽在他們手上的強無數倍!
「師弟,你把你練的《雙巽靈功》使出來吧,難得有活靶子,別浪費了。」
那名唯劍門修士對自己的同門師弟道。
「謝師兄賞臉,正好用他們給嵐之崖人看看咱們的實力!」
另一名唯劍門修士興奮地道,隨後竟化作一陣風消失了。
「風縛!」那逃命的五人同時聽見這兩字。
一瞬間,數道霧氣凝成的繩索憑空纏上五名玉虛門弟子的手足,將他們硬生生從空中拽了下來,捆死在離地三尺處,動彈不得。
什麼?
這人的風縛術也實在是太強悍了吧,竟然能把正在施展遁術的人給硬生生鎖死!
莫沉看得眼皮直跳。
這人施放風縛術連個掐訣的停頓都沒有,隨手一揮便將正在飛遁的五人同時鎖死。
這等術法造詣,若是自己沒有提前布置一些輔助禁制,怕是連他媽抬手的機會都沒有。
顧東風見其出手迅速而無情,心裡也同樣滿是懼意。
「看來等會若是我們也遇上了他,絕無生還的可能啊。」
「等我法力回復五六成就走,此人絕對惹不得。」莫沉也傳音回復。
就目前來說,此人展現的力量已經讓莫沉二人十分震驚了,卻沒想到接下來他所作所為作則更為殘忍。
只見那唯劍門修士單手虛握,周圍霧氣便凝成實質,漸漸變成一處平台。
「師弟,你八字可謂是連我也羨慕啊。【澗下水】、【泉中水】、【白蠟金】、【松柏木】四道納音共振,其中水金生寒,木藏冰雪,剛好能變異催生出三等冰靈根。」
「師兄謬讚,我也是偶然間發現【冰靈根】也能和《雙巽靈功》產生一些微妙聯動。」
「八字與納音值得我們修士細細專研,師弟在術數一道也有如此悟性,師兄也十分欣慰,我們一脈再過幾年過不定能在唯劍門中爭一爭前三了!」
二人閒談完畢,只見那名年輕一些的修士霧氣凝結的平台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一眾玉虛門修士。
其五指一張,緩緩道:「春來山溪暖,風過艷花殘。」
其話音剛落,一陣「噗呲噗呲」的悶響便從五名玉虛門修士身上傳來。
只見一眾玉虛門修士手筋腳筋都被風刃挑斷。
當是時,血濺如花綻!
玉虛門修士們這才真正明白,眼前這四人與他們之間的差距,根本不是靠人數能填補的。
於是五人當下再也顧不得什麼骨氣,哀嚎聲連成一片,紛紛求饒。
「求求好漢饒命!是我等有眼無珠冒犯了,回去後定備厚禮送到貴宗謝罪,只求放我等一條生路啊!」
聞之,唯劍門修士並未動心,反而臉色更加陰沉,饒有興致道:「哦?放你們回去,好四處宣揚,壞我名聲?」
「不敢不敢!絕不敢啊!」玉虛門修士從空中跌落下來,絕望哭喊著。
不消片刻,這些玉虛門修士便被風縛術捆成了一團又一團大粽子。
見此情景,懸浮在遠處的兩位嵐之崖修士也緩緩飛來。
嵐之崖的陳姓修士用手按在一名玉虛門修士頭上。
「呀呀呀,兩位唯劍門的道友真是好手段啊,論殘忍,我是萬萬比不得兩位的。」
而那人早已嚇得涕泗橫流,滿嘴的「不要,不要。」
「哈哈,不要?要不要可不是你說了算,來來來,畢道友,給大夥說說這夢銀紅女花該如何用生人來餵食吧!」
「用什麼?當然是人紅了!」
「陳道友不知可聽說過『人紅醒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