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沉剛想透過神識應急來查探下吳文宣的狀況，便又見其從儲物袋裡取出小瓶，將瓶中液體一口飲盡。
「我自己能解決。」
吳文宣拔開瓶塞時，莫沉頓時感到一股清新氣味傳來。
神識掃視之下，瓶中靈氣盎然。
靈液！
莫沉在玉簡和典籍上看到了不下百次，今日終得一見。
據傳這種東西珍貴無比，都是在靈氣極其濃郁的地方，才能一點點融合水中形成類似修士法力的東西。
甚至玉簡上還說，要是靈液濃度足夠，一滴就能恢復滿修士的靈力。
莫沉雖不知書上這句話是否誇張，但想來其功效也是大差不差。
吳文宣喝下靈液沒過多久，其身上的灰黑硬毛竟便開始軟化回縮，並沒入肌膚之中。
莫沉盯著吳文宣片刻，「原來服用靈液就能壓制妖化？」
聞罷，吳文宣卻滿臉愁色，搖搖頭道：「靈液只能暫時壓制，治標不治本罷了，一旦我體內法力虧空，照樣會妖化。」
「只是這回…我靈力耗得太多，才突然壓不住。」
莫沉點點頭。
這道理簡單易懂。
此二人已經在圓盤禁制的常年影響之下妖化，體內妖氣強過靈氣，便會化妖。
等等！
想到此處，莫沉又發現了一個可怕的推測。
沉靈谷為化妖真人封地，而化妖真人又是龍顏上人的首席大弟子。
龍顏上人創辦的龍顏教又是推崇修妖之法.....
這些線索串聯起來，很難不讓人與之聯想。
難道說，化妖真人之前就是靠著這個圓盤禁制來將修士轉化成妖修？
可明明這樣來搞還有許多弊端，吳文宣和吳文曦就活生生的例子。
只要靈力不足，便會無法控制得化妖，甚至修士本人還眼睜睜看著自己妖化都反抗不得。
「還好沒被那靈鏈拴住丹田。」
但由此反推，靈液不過是到了火燒眉毛時澆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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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得了一時，救不了一世。
比起遠古時期更自己他媽半毛錢關係沒有的龍顏上人，莫沉更在意另一件事。
那就是吳文宣喝下的這瓶靈液。
這種罕見都出來了，不試著看看能不能分一瓢羹怎麼行？
吳文宣她一個被困秘境的女修，便圓盤禁制限制在方圓三十里內，有好貨肯定早用來對抗禁制之力了。
這瓶....顯然是在秘境裡得到的。
莫沉自小生活在山村中，逃難的幾年又過得十分可憐，自然養成了這種囤囤鼠的習慣。
在合理的範圍內，看見什麼都得撈一瓢。
於是莫沉心中微喜，追上繼續組織語言套話。
「我記得方才在洞廳內，道友運功時也多次飲用此物，在下想問問，這靈液你哪來這麼多？」
吳文宣一聽，先是一愣，隨即神色一松。
「我還以為你要我報答你呢，原來要這個靈液啊！」
莫沉有些無語的看了一眼吳文宣，「道友，你可別想歪了，我輩修士，若是貪戀於情情愛愛，那可耽誤了修行。」
吳文宣也心知誤會了莫沉，爬起來道：「道友旁觀者清罷了，若是有朝一日身陷情圄，自會理解我。」
「說回靈液吧，這些東西若道友身上還有富餘，我願用別的東西來換，絕不會讓道友吃虧。」
「呵呵，交換就不必了。這東西天生地養，又不是誰家獨有的。」
吳文宣擺擺手，繼續反問道，「道友可還記得之前見過的那一大片濕地沼澤？」
「自然記得。那水汽充沛得反常，靈禽棲息於此。」
「這就對了，所謂靈液，通俗來講，就是靈氣融入水中形成的產物，這半限秘境不知多少萬年無人打擾，那些清泉溪流在濃郁靈氣的長期浸潤下，自然帶上了幾絲靈力。」
「不過...」
吳文宣欲說還休。
「不過如何？還是其中也有禁制存在？」
「禁制倒是沒有，任何人都會隨時取用，只不過濕地面積太大，因此哪怕過去了不知多少年，這些靈液直接飲用的效果極差。」
說著，吳文宣又掏出了兩瓶靈液。
「我這瓶是反覆提煉蒸餾過三次之後才得到，半瓶下去也堪堪回復三成法力而已。」
「若道友想凝練那傳說中一滴回滿法力的靈液，照這泉水濃度，怕是要提煉數千次才成，這種傳聞中的寶貝，可遇不可求。」
莫沉聽得心中一動。
數千次？
那得浪費多少時間？
既然靈液的濃度如此稀薄，那吳文宣不用靈液救吳文曦出來的緣由也能解釋得通了。
不然莫沉還以為吳文宣有靈液不用來救人，反而還讓自己幫忙是有其他算計呢。
罷了。
一滴便能回滿法力的靈液可遇不可求，就連從妖修丹蝶那邊採集的靈眼之泉都不能做到。
但拿來提煉個五次左右，存上幾瓶，在鬥法中說不定就能救命。
尤其自己近來連番惡戰，法力消耗極快，若能就地取材補上一批，接下來的路也能好走許多。
莫沉抱拳一禮，抬頭望了一眼天色，「多謝相告，時候不早，我還得去採藥和提煉靈液，便不多留了，二位保重。」
「慢著。」吳文宣忽然叫住莫沉。
莫沉腳步一頓。
「道友走之前，能否將我體內的禁制解了？如今夫君已恢復人形，你也沒必要再防著我了吧。」吳文宣神色坦然。
「還是說，道友希望我如何報答於你？」
莫沉哂然一笑，自己與這吳文宣相當於相互利用。
自己走了個大運，拿了個圓盤禁制，那吳文宣也利用自己破除了禁制束縛，救出了自己的哥哥兼丈夫。
於是莫沉指朝吳文宣眉心輕輕一點，一縷黑氣被憑空抽出，隨即被莫沉輕輕一揮，消散無形。
「多謝道友。」
吳文宣鬆了口氣，猶豫片刻，又道：
「作為感謝，我也提醒道友一句，這秘境中的禁制會周期性減弱，但千萬別想著滯留其中，一旦開放期限過去，無數藏匿起來的妖獸便會紛紛復甦，形成一波又一波的獸潮。」
「獸潮？」
「沒錯。」
聞罷，莫沉心裡也是一驚，自己曾經在雙鶴宗管轄的流雲仙城遭遇過一次蠱雕獸潮。
那次獸潮妖亂，屬實是把自己整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