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白道友救我!」
白道友??
聽溫融雪一說,莫沉才想起當初在雲雨集,直接冒用的白為霜的名號。
莫沉見是溫融雪,便趕忙又催動座下如風令不斷加速,接過溫融雪。
「我也沒想到是你,我們先走!」
莫沉也迅速將如風令的方向往旁邊一折,疾馳而去。
溫融雪抹了抹嘴邊的血跡,往身後狠狠一瞪。
「你要去哪?我好看輿圖指引,你別瞪人家了,眼神又不能殺人。」
莫沉神識感應到身後的溫融雪如此作態,不禁無語。
怎么女修大部分都這樣啊?
受氣逃到一邊,就開始用眼神瞪人。
「到底發生什麼了?後面那幾人為何追殺於你?」
「那兩人想搶我身上的爽靈石,追了我一路,他們此時法力唔多,別跟他們多說廢話,直接送他們上路就好。」
「他們什麼修為?」
「一個鍊氣圓滿,一個鍊氣八層,他們原先設定了陣法,殺了向去杏花灘採集爽靈石的好幾位同道,現在身上非得流油,加上你和我的一些底牌,我們絕對能拿下他們。」
「他們有什麼底牌?我不想冒太大風險。」
莫沉有好聲沒好氣的和溫融雪道。
自己此番秘境之行可謂是賺大發了,有一成風險都不想冒。
特別是那個圓盤禁制,以後可以找個禁制大家來修復,便能擁有靈鏈鎖人的法寶之威。
這個圓盤和延華真人的那個寶珠散發的氣息都大致相當,想來應該是法寶才對。
要死不顧風險轉頭殺人反而給對方送寶了,那莫沉自己在下面都不會瞑目的。
溫融雪見莫沉說得有理,也想起之前對戰的種種細節。
「那兩人的底牌是陣法,他們有四套陣法,但現在一路追趕,肯定來不及布陣,加上他們法力也不多,我們聯合出手,能吃下這塊肥肉。」
「好!」莫沉也沒多說,便用神識勾連住那柄長戈。
當時這長戈只是簡單試試了,雖然只是中品,但其攻擊能力也能達到上品。
眼下正好試試成色。
還有宗門傳言的《劍影術》可以作用於任何兵器,甚至連木頭都能激發虛影。
也不知真的假的,等等不妨一試。
於是莫沉便與溫融雪私下傳音,同時摸出了軟靈珠。
.......
在莫沉故意減速之下,那兩人沒過多久便飛遁到莫沉眼前。
兩人用神識掃了掃莫沉,又看看坐在後面休息的溫融雪,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臉色陰寒。
此二人先一步喊道:「這位道友是什麼意思?是打定主意想壞我二人的好事?」
「那兩位也是成心想壞我好事了?」
莫沉也是沒給什麼面子,直接把話說死。
二人對視一眼之後,一個更地痞一樣的紋身修士道:
「嘿!嘴上無毛,連做事也不過腦,我二人最後提醒一次,若是你能將這妖女交出,我等願意給道友補償幾件下品法器,略表心意。」
「但若是你小子不識好歹,我二人有辦法讓你嘗嘗抽魂煉魄的感覺。」
「你二人追了一路,也沒好好打坐恢復靈力,真是不知道你們怎麼想的,居然也敢站出來跟一個法力近滿的人叫板。」
莫沉都還沒說完,在場三人竟發現莫沉的身影已經開始虛化消散。
溫融雪和追來的三人自然不知莫沉早已施展了《易容換形訣》。
這門粗淺幻術只能複製出來一個自己本體的虛影,一點攻擊能力都沒有,還只能維持在自己的神念範圍之內。
不過兵者詭道也,修士鬥法亦是如此。
溫融雪再見莫沉身形時,已經在二十丈外。
至於追上來的那兩人,則是看到莫沉的身影突然出現在自己十丈前,並抬手激發一桿長戈靈器。
那二人一見莫沉手中的長戈消失不見,也立馬各自拿出手段防護自身。
只見他們二人迅速拿出一張一尺長的神秘符籙往身上一貼,便有一道土色靈光繞其身周。
縱是莫沉的長戈撞上去,也能輕鬆襠下。
莫沉見此,眉頭一皺。
這是什麼鬼符籙?
這把長戈品質只有中品,但是其攻擊能力至少也有上品。
哪怕是防禦符籙,也做不到能抵擋長戈四五此吧。
難不成是鍊氣期的極品防禦符籙?
還當莫沉如此想著,便聽身後的溫融雪道:
「他們仗著之前從其他人身上搶了這兩張凝塵歸甲符自視清高,若是道友沒有更為強力的手段,你我還是乘著飛行靈器直接走就行,他們體內靈力也快見底了,絕對跟不上我們的!」
一旁的溫融雪好心提醒,但莫沉只覺得她話說一半。
凝塵歸甲符莫沉並不陌生,自己一百年前還在雙鶴宗抄符籙描本的時候,就在玉簡上聽說了這道符籙的鼎鼎大名。
凝塵歸甲符,符中封印這築基期的凝塵歸甲術。
一般為二階符籙,但也有水平較高制符師仿製下來,也能發揮其一成的威能。
可哪怕是築基期一成的法術威能,放在鍊氣期里,也是一階極品的符籙。
莫沉祭出的新法器寸功未立,便倒飛而回。
原本溫融雪會以為莫沉當即離去,卻沒想到莫沉答應一聲後,朝著他們一指,便坐在如風令上像看戲一樣翹起來二郎腿。
這不禁教溫融雪當場愣住。
這人是有什麼毛病嗎?
當初在雲雨集那裡智斗築基魔修的人哪裡去了,是被奪舍了?
沒等溫融雪多想,莫沉便繼續放話道:「我說怎麼還敢來,原來是有此等上好的防禦符籙在身,燭影,給我好好伺候他們!」
話音剛落,莫沉身前就憑空多出來一條蛇形妖獸。
此二人一見妖獸出現,便感受到一股無比強大的靈壓。
「你...你是怎麼收服築基修為妖獸的?」
而莫沉哪管這麼多,當即依靠傳音吩咐燭影進攻。
頓時間,一陣狂風颳起,隨後,兩道旋風形成的風柱從兩人正上方襲來。
巨大的風壓將兩人擊落到地面,強風更是吹得兩人爬不起來,可由於其二人身上附加著防禦性符籙,所以此二人並沒受傷。
正當莫沉想著命令燭影進一步對那兩人進行攻擊,卻突然感覺一絲反胃,隨後嘔出一口血來!
「白道友!!???」
溫融雪失聲驚呼。
完蛋了。
玩脫了。
莫沉本來見認主印記還算穩固,才敢放出作戰。
沒想這燭影才施展它初形期的一次攻擊,認主印記就反噬了。
怎麼會?
之前不也好好的?
莫沉只當是和當初劉松一樣,遭到了反噬,並未多想。
而此番情況,讓一旁的溫融雪心裡都是一驚。
沒了莫沉的吩咐,燭影的攻擊也是一緩。
那兩人同樣眼也尖得很,見身上的壓力一緩,便瞬間發力,趁機脫身。
但即便二人脫身,也不敢輕舉妄動。
那只有兩條尾巴的靈獸還死死盯著二人。
畢竟可是相當於築基初期的靈獸,絕對要謹慎對待。
一個不慎,就是身死的下場。
莫沉此時腦中劇痛如裂,痛感從大腦深處翻湧而出。
莫沉捂著頭,再次向燭影下達命令。
但燭影只是吐了吐蛇信子,並未有所動作。
好了好了,這下壞了。
救人不成,反倒把自己搭進去了。
連莫沉本人都如此慌亂,跟別說一旁法力空虧的溫融雪了。
場面頓時尷尬下來。
莫沉與溫融雪跟對面兩位歹人,誰都不敢動。
兩撥修士和燭影三方鼎立,都是以不變應萬變之勢。
正當莫沉還在怎麼收拾靈獸的爛攤子時,燭影的動作卻讓莫沉極其震驚。
只見燭影對著那二人張口噴出一團濕熱的霧氣。
這霧氣化作一陣旋風,直衝其二人呼嘯而去。
那兩人剛才已經挨過一次風柱將身上的符籙護盾用掉大半,深知厲害,故而此二人根本敢傻站著硬接燭影這一擊。
於是他們頭也不回地分成兩路,從一南一北兩個方向逃去。
可詭異的是,燭影噴出的熱氣竟一分為二,緊追不捨。
霧氣擴散速度極快,不過兩息工夫,兩團霧氣便分別追上了二人。
凝塵歸甲符的護罩方才已經用掉了大半,再碰上霧氣之後竟毫無作用。
兩人同時發出悽厲慘叫,臉部和手腳頓時生出大片紅瘡破裂滲血,其狀慘不忍睹。
「啊!」
「道友饒命!」
這兩人在尖叫了幾聲後,便從空中跌落下來。
但別說這兩人了,現在燭影根本不由得自己操控,莫沉也不敢輕舉妄動。
身怕自己也被燭影用毒霧煉化。
莫沉與溫融雪循聲望去,頓時心中發寒。
那兩人已經變成兩攤爛肉,面目全非,死狀極慘。
莫沉看到這裡,翻手一變,變出一個小瓶,倒出小半瓶水球出來送到溫融雪面前。
溫融雪看到莫沉遞過來的小玉瓶,不禁一愣,道:「道友這是什麼?」
「這是在下不久前提煉出來的靈液,趕緊服下去吧,如今在下這頭靈獸已經脫離了我的控制幾近暴走,道友自求多福吧,這回我他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
這溫融雪給莫沉的印象還算不錯。
跟莫沉一樣出身市井下層,其靠著幻術在雲雨集狂卷數千靈石的事情,和當初莫沉離開雙鶴宗時搜刮值錢的好書跑路一樣,都上不得台面。
屬於是底山臭水遇知音,大賊小賊心連心。
再加上後面一同和雲雨集的劉松鬥智鬥勇,也算是經歷過生死。
因此,這個人情還是給得起的。
聽完,溫融雪的臉色是更難看了。
本想著接莫沉來逃過一劫的,雖然成功解決了對自己和身上財物頗有心思的兩人,卻不料引出了更大的麻煩。
與其面對一隻相當於修士築基修為的珍奇異獸,還不如再多一人追殺呢。
「草了。」
溫融雪罵了一句,直接撈過面前的水球直接吞下。
「是靈液吧?」
「你先吃了才問我?」
說話間,燭影將下方兩個皮膚融化的修士吞下,隨後青光一閃直接出現在莫沉兩人身前。
這個遁術.....
太可怕了。
莫沉和溫融雪都不敢有任何動作,初形期妖獸,相當於人族的築基期。
這個遁術,除非先給自己一炷香的時間逃跑藏身。
不然根本逃不掉。
就在莫沉兩人全身緊繃時,燭影身形一扭,竟化作一個人身蛇尾的怪物,朝莫沉二人恭敬一禮。
嗯??
什麼操作?
這一禮,把莫沉和溫融雪同時整不會了。
沒等莫沉又什麼動作,便將剛剛兩人的儲物袋丟給莫沉。
「你要這個,我留著了。」
燭影身形繼續縮小。
「道友還是放開靈獸袋的禁制,此地不是個好地方,我還隱隱感覺不妥,怕是有與我同階的妖獸在周圍!」
說完,燭影竟縮小變化為一條小小蟒蛇盤在莫沉身邊。
莫沉迷迷瞪瞪地將它收回靈獸袋後,溫融雪才長出一口大氣。
「道友真是好手段,我原以為你收服這靈獸只是僥倖,沒想到它竟是從心底里服了你的,哪怕是修為遠超於你,也對你忌憚不已。」
「你可知道,仙盟如今正缺馴獸師,以你這本事,哪裡還用闖什么半限秘境?直接去仙盟任個馴獸師不好嗎,每月補貼三百靈石!」
莫沉只是笑了笑。
仙盟馴獸師?
聽上去倒是不錯。
但他在修仙界摸爬滾打這麼久,早就知道別人說得天花亂墜,自己總得先考據一番再說。
「既然油水這麼多,以後會考慮的。」
莫沉打趣說完,便收好此戰所得,用如風令載著溫融雪往杏花灘方向飛去。
.....
半個時候後,莫沉見遠處山花爛漫一片粉色開滿整個平原,還有無數細小河流蜿蜒其中,好不詩意。
「那邊就是產爽靈石的杏花灘了吧?」
莫沉坐於如風令前端,遠眺道。
「這意境可不賴吧?」
溫融雪也往前挪了挪,回應道。
「遠山有煙籠,身側有花陪,這不就是我等修仙之人所求的通天福地麼?」
溫融雪一聽,卻是臉色一改。
「景是好景,可道友萬萬不可掉以輕心,但道友萬萬不可掉以輕心,杏花灘那邊除了要提防有人設套,也要時時留心潛藏在暗處妖獸。」
「這杏花灘美雖美,可一個大意可就是要把小命交代在這裡的。」
「那我們先降落吧,從空中前去太過顯眼,二來我那靈獸的主僕之印方才已經有反噬情況出現了,我怕不儘快用秘術鞏固,等下次與人鬥法時發作,可就不只是吐血那麼簡單了。」
莫沉說罷,輕拍一下如風令。
如風令在兩人落入山林中後縮成笏板大小,被莫沉收入儲物袋。
「我此前採集了有秘術所需靈草,還請道友為我護法一刻時間,待我鞏固好坐下靈獸的印記,我們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