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溫融雪答應下來。
爾後,莫沉二人在山林中尋到一處窪地。
「就這吧,我在此處施展秘術鞏固一下法印。」
莫沉揮手就將一套陣法布置在周圍,由於之籠罩了三丈見方,因此並不需要專門找什麼角度。
陣旗插進土裡就完事。
莫沉端坐陣中,往手裡的陣盤放進一顆靈石。
反正就一會,不耗很多靈石。
在莫沉嵌入靈石之後,陣法自動激發,光幕升起之後便將莫沉身形遮蔽起來,肉眼和神識掃過,也都和什麼沒有一樣。
溫融雪也隱身起來調息打坐。
陣內,莫沉神識分出一縷探入儲物袋,另一部分這內收,施展內視術。
至於鞏固法印的方法,在當時的《靈獸易主決》裡面也附送有。
施展秘術所需的材料不是什麼很珍貴的東西,但就是要念誦的咒語有點多,指訣也有點難掐,得練練。
腦子裡溫習了一邊鞏固《靈獸易主決》,莫沉對這些特殊的咒術也有些自己的理解。
除了眼前的《靈獸易主決》之外,像什麼鬼影步啊這種,都不怎麼消耗法力。
反而都消耗精血,或者時花較長時間掐訣施法和念誦特殊咒語。
有點類似傳統道門的術數一類。
.....
約莫兩柱香的時間,便見莫沉現出了身形,收好陣法。
「嗯,下來這座山坡就是杏花灘,一路上可能有不少暗中埋伏的修士。」
這會,莫沉已將鬆動的主僕之印重新鞏固,懸起來的心在終於放了回去。
腦中泥丸宮也沒了先前脹痛之感,只覺神清意暢。
可這並不是說擁有比肩築基修士靈獸的莫沉可以在半限秘境為所欲為了。
莫沉還沒飄到以為自己天下無敵的地步。
莫沉可比誰都清楚,這半限秘境裡真正的狠角色,很多。
好比之前爭奪夢銀紅女花的兩家宗門。
那四個人,無一不是仙盟十七家裡面的天驕,其一身實力已經無限逼近於築基期修士。
但結果呢,還是被附身的元嬰期真人給收拾了。
難辦。
一味的苟又很難有機緣,過於強勢,也是風必摧之的下場。
除此之外,在半限秘境裡築基的人也得小心。
仙盟十七家裡,那些被長輩長老看中又重點培養的修煉奇才,都意欲藉此秘境靈氣濃郁之地利而衝擊築基境界。
即便莫沉座下靈獸乃天地異獸肥遺,天賦異稟。
可就算如此,對上那些身懷長輩賜下重寶的人物,絕對不容樂觀。
贏面少,輸面大。
對於這一點,莫沉心裡也是有數。
自己多了一件保命手段,並不意味著自己可以在秘境中橫行,同樣也得十分小心。
正當莫沉思量之時,在前方的溫融雪突然傳音而來。
「道友,過完前面那兩條河,就是產出爽靈石的杏花灘了。」
「爽靈石表面如嵌金粉,格外好認,只不過要從他們爭鬥中撈點好處,就算大功告成。」
莫沉應下,又傳音道:
「倒是不知得採集多少爽靈石才夠我們使用?」
沒想到溫融雪一聽莫沉這話,便忍不住笑了出來。
「哈哈,你說笑的本領愈發高強了,一人一小塊爽靈石足矣,又不是刷牆面。」
「好,那等會就一人一塊,勿要貪多,貪多則會成眾矢之的!」
「嗯,我心裡有數,我們就拿兩塊,絕不多拿。」
溫融雪答得乾脆。
兩人又向東遁行百餘步,便見一條四五丈寬,卻僅一尺來深的淺河。
淺河清澈,有黑魚錦鯉追尾嬉戲,又有水黽蜻蜓點弄漣漪;矮岸沃沃,有玄龜出水憩於渚,又有白鳥落焉啄於泥。
一時間,教人分不清是身處畫中,還是人間。
這便是...
杏花灘。
.......
一眾仙門大年初一出發,經三個月時間趕往元斥北荒。
正好趕上神州大地北方的晚春,因此正值杏花灘中杏花盛放的時節。
只不過進入秘境的修士無心折花賞春。
.....
杏花灘某處,地面上忽然出現了一點黑影,並且迅速變大。
嘭!
一名渾身是血的修士從半空中摔到地上,驚得水鳥撲騰飛起,魚蝦四散。
緊接著,一陣令人發寒的笑聲從上方傳來。
「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爽靈石也是爾等野犬散修可以拿的?老老實實在外圍撿點草藥也就罷了,居然還買來傳送符,打著拿完就跑的主意?真是不好意思,在我這可行不通。」
說著,一名面容妖艷的女子緩緩下落,懸停在下方的修士頭頂。
那名從空中摔下的修士,鼻青臉腫,法衣破碎。
「我...只是想...」
重傷修士還沒把話說完,便絕了氣,頭又埋在了草堆里。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呢,不僅可以拿爽靈石全身而退,還額外得了一張傳送符。」
說完,這名女修將手一伸。
一隻斷臂應聲而落,恰好落入其手中。
女修將斷臂手中緊緊抓著的符籙取出,便將殘肢隨意一丟。
「傳送符!仙盟真是大手筆,竟然給每一位弟子都發放了一張,不過看來仙盟中人,也不是都有實力啊~」
這名女修收好傳送符,滿臉笑意。
正欲飛遁離去,但才飄出一丈遠,這女修便好似撞到了什麼東西。
「哎!」
女修捂著額頭嬌嗔一聲,身形猛然下墜。
「誰!」女修捂著額頭環顧四周。
「是何人在此設下的陣法結界?對付我一介弱女子,也要用偷襲這等下作手段嗎?」
這女修雖然滿面不在意,嘴上也在逞功夫,但其實心裡慌得一逼。
方才自己和那散修纏鬥許久,竟然一點都沒有發現周圍還有他人在此旁觀。
能無聲無息布下困陣的,絕非泛泛之輩。
「怎麼,不敢應答了麼?那好,等我破了陣將你揪出來。」
說完,這名女修反手一托,兩枚翠色手鐲便浮現在掌中,靈光煥煥。
就在這時,一男聲道:「師姐好大的脾氣,師弟只是跟您鬧著玩的,且將鴛鴦浣羽鐲收起,勿要傷了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