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女修一聽這聲音,臉色也沒有好到哪去,但好歹也將祭出的鴛鴦浣羽鐲給收了起來。
此後,一個身著黃衣的男修顯出身形。
女修側頭一看,發現一名男子正靠在一株杏花樹下,甚是悠閒。
男子拍了下屁股,眯著雙眼騰空而起。
「我道是誰,原來是苗師弟啊,倒不如讓我遇到那些個殺人越貨的歹人呢?我看他們還是順眼些的。」
女修說完,還不忘沖著苗師弟翻個白眼。
「唉,師姐還是一點沒變啊,對我還是這幅冷嘲熱諷的模樣,不知若是遇上個好皮囊,會是何做態?」
「我就是好人皮囊又有何錯?總好過某些人見色起意、噁心下作。天理人倫,本就該厭惡你這種小人。」
這女修似對這黃衣男修極為厭惡,直接明里暗裡開始罵人。
「甄玉露,你她媽少在這猖狂!我一路尾隨至此,兩日前你坑殺同門的事,也給我瞧見了,若是你再敗我名聲,別怪我回去稟告領事或長老!」
苗師弟對著甄玉露吼道。
同時男子的齙牙也讓他出盡了醜態,唾沫星子噴得一地都是。
「你...你想做甚?反正他【納音法術】沒一個是有用的,死了也就死了!倒是你,想占我便宜的話,別怪我上報師父,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現在就給我解開結界,我還能饒你一命!」
聽罷這話,苗師弟咬了咬牙。
見狀,甄玉露更是直接笑了出來。
「笑死,苗師弟你這齙牙根本就對不齊,別咬牙了。」
被嘲諷完,苗姓修士氣得要炸了。
「好好,集宗門之力才讓你搭了朗月真人的風進來尋寶,而我已經是仙盟中萬重屏山麓的弟子了,你敢這麼和我說話?」
「怎麼?當時追求我不成,後來走了狗屎運透過萬重屏山麓的文比做了個藏經閣的刀筆吏,就覺得自己鹹魚翻身了?」
此話說完,剛進杏花灘的莫沉渾身一抖,打了個噴嚏。
「道友可是發現了什麼不對?」
「沒有,我只是隱隱覺得不安,我們再小心些往裡走。」
莫沉此時忽然發現了不對。
「前面似乎有人起了爭執,不過還沒打起來,沒有散發出靈力波動。」
溫融雪聽聞卻是一驚,「你走在後面還能比我先感應到?道友難道神識天生強大?」
「那又如何,我的【納音法術】都是輔助性的,很垃圾,也就這點好了。」
莫沉心知在外還要繼續裝孫子,於是打岔自謙道。
「不如我們前去看看,打起來最好渾水摸魚。」
........
「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條命,還能讓你回到去上報師父?」
說完,苗姓男修怒喝一聲,附近的靈氣一下子往他身上涌去。
而這苗姓修士身上的靈壓也愈發可怕,由鍊氣八層境界漲至鍊氣圓滿後並未停下,直接衝破了桎梏,突破到築基。
「你...你竟然已經築基成功!」
甄玉露呼道,臉上的神色已經不能用驚訝二字描述了。
「哼,真是天道佑我,我只嘗試著一次便築基成功,雖然只是最垃圾的人道築基,但想來拿捏你還是不成問題的!」
於是,便見那名男修大手一揮,那層若有若無的結界便開始縮小,最後束縛住甄玉露的手足,叫其動彈不得。
正當甄玉露滿心絕望之時,一柄飛劍向著甄玉露急速飛來扎到禁制上。
苗姓男子甚至來不及出手,飛劍已經開始發威。
結界上的飛劍燃起青色火焰,瞬間就將禁制晃蕩起一層黃光。
那苗師弟見禁制由渾濁的灰色轉黃,很是震驚。
「不好!」
不成想以自己築基期的修為,好不容易設下的禁制居然就要承受不住了。
苗姓男子心下想道:「難不成這暗中埋伏之人亦有築基之修為?」
這下可就難辦了。
苗姓男子念及此處,不敢怠慢,只是隔空一望,便暗催法訣。
不斷調動更多法力來注入結界,那泛黃的禁制又漸漸穩定,重新變回灰色。
見此,苗姓男子心中稍安。
苗姓男子高聲喝道:「究竟是何人在此作秀?想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也要看看你本事夠不夠!」
苗姓修士高聲呼畢,便有一身著白袍的男子自西而來。
來人頭戴幞頭,沖著那柄靈劍單指一勾,飛劍就倒飛回其身側,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斯文氣。
「真是有意思,今年還是仙盟首次帶散修和小宗門修士進來秘境,我便能看到仙盟修士對小宗門修士出手。」
「我還以為萬重屏山麓的高門弟子與我等不同呢,原來大家都是禽獸罷了。」
齙牙的苗姓修士浮在空中,往下面啐了一口。
「媽的,來者何人?報上名來!我觀你打扮不像那些窮酸的野犬散修,就是不知你又有何底氣敢來挑釁我?」
「你這二三流門派的宗主若是知道你來妨礙我仙盟大家弟子辦事,也會備上好禮來我宗門陪不是的罷?即便殺了你,你家長輩估計也大氣不敢出一口!」
白袍男子不見絲毫怒意,反而笑得更盛。
「這位道友過慮了,我前邊說過大家都是禽獸了,哪還會來英雄救美?只是來同那位甄道友來談一場交易罷了。」
白袍男子看向甄玉露,眯著眼說道。
「交易?」
苗姓修士與甄玉露異口同聲的說道,只不過其二人表情各異。
「然也然也,若是甄道友願意將手中的傳送符讓與在下,我便替你收拾你師弟,即便殺不了,保你無恙還是做得到的。」
「甄道友,意下如何?」
戴著幞頭的文藝男對著甄玉露一笑,看得苗姓修士心裡發慌。
「看來你是執意欲毀苗某的好事了!」
苗姓修士勃然大怒。
「閉嘴,我沒和你這齙牙公說話!」
「齙、齙牙公?齙牙公說誰呢?」
苗姓修士臉色鐵青,幾乎要當場暴走。
可話到一半,苗姓修士和那戴著幞頭的修士同時轉頭,望向一株杏花樹。
二人神念也先後探了過來。
暗處,莫沉與溫融雪如墜冰窟。
好了好了,這下壞了。
壞了壞了,這下好了。
當來到此處的莫沉二人才發現其中一人竟是築基修士時,都心生退意。
可更沒料到,隨後還會有一名築基修士出現。
但此時想逃已來不及,在對方神識感應範圍內,不能貿然逃走,任何異動都會立刻暴露。
所幸二人將所有氣息都壓到了極致,好在那兩人都將大部分神識集中在對方身上準備鬥法,這才讓兩人躲過一劫。
在二人神識抽走之後,莫沉二人已經冷汗涔涔。
「可這下,怎麼辦?」
「等他們打得難捨難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