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姓修士與白袍男子各自收回目光,重新將注意力放到對方身上。
好險。
差一點就交代在這。
剛剛哪兩道神念掃過來時,莫沉才真切意識到,彼此之間差距。
只有一人也就算了,還能靠著同樣築基的燭影周旋一二。
但若是兩個築基期來圍攻自己。
還在早點跑路或者根本別讓他們圍攻自己為好。
接下來,莫沉二人便打算趁那三人爭鬥之際,在河邊摸起一塊顯靈石就趕忙遁走。
而甄玉露見在場的兩名築基修士同時望向一處,便似乎明白了什麼,當即笑道:
「好!這份交易很是合我口味,但這位前輩,小女子卻有一小小的要求,不知道友可否答應?」
「先說說看。」
戴著幞頭的男修既沒同意,亦沒回絕,只是把玩著自己的飛劍,依舊眯眼說道。
「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要求你先保我無虞並幫我解開禁制,事後小女子再將傳送符奉上。」
幞頭男子聞之一笑。
「好,既已敲定,那...」
言及此處,只見幞頭男子的飛劍脫手而去,竟然直接無聲無息消融在風中。
苗姓修士見此大驚,行御風之術遁走的同時,還不忘雙手掐訣,變出一面渾黃的護罩,將周身死死護住。
頓時間,鐺鐺鐺三道金鐵交鳴之聲,先後從三個不同的方位傳來。
先是一劍斬在上方,第二劍再自左邊橫削一划。
接著第三劍又飛自護罩下方犀利一挑。
三道明亮火花看似劃在護罩上,實則帶著劍氣飛入護盾中直刺在苗姓修士要害。
苗姓修士竟這會嚇得顏色大變數下。
畢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這護罩之堅實。
可這半路殺出的角色實在不俗,竟能將自己的土屬護盾擦出火花來,如何不讓苗姓修士心驚?
這苗姓修士心中又生一計,從懷中摸出一粒藍湛湛的圓珠,口中也是念念不絕。
下一刻,苗姓修士手中的藍色圓珠竟消失不見。
再出現時,竟已毫無徵兆般出現在幞頭男子正上方。
「嗯?」
到了這時,幞頭男子也不再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了。
只見其面色陡然變作驚疑,「你這是什麼靈器?我怎麼看不到它的蹤跡?」
於是,幞頭男子不敢托大,趕忙掏出一塊玉佩緊緊握在手中,調動全身靈力,瘋狂往手中的玉佩注入。
就在這時,那藍色圓珠忽然一亮,並爆裂開來。
藍色圓珠炸開化作一團濃稠霧氣當頭罩下。
「艹!!」
幞頭男子大罵一聲,也依靠手中的玉佩變化出一面素白靈罩,將那藍色氣霧堪堪隔開。
「哈哈,都說了想要英雄救美得看看自己夠不夠本事,我看看你現在還能不能動!」
苗姓修士一見藍色氣團籠罩住這幞頭男子,心裡頓時大喜。
果然,在苗姓修士周圍盤旋的青色飛劍突然失去控制,往下直接插進河床里。
沒過多久,藍霧緩緩消散,露出其中一塊形似冰晶的東西。
令人疑惑的是,這塊藍色冰晶靜靜懸浮空中不落。
而這幾個回合的鬥法也叫藏在暗處的莫沉和溫融雪心裡驚懼不已。
這靈器的效果未免也太牛逼了。
這究竟是什麼型別的輔助靈器,竟有如此玄妙之處,能將他人活生生封印起來。
苗姓修士眼見白袍男子被徹底封死,長出一口氣。
「讓你壞我好事!」
苗姓修士撤掉身上的護盾,往甄玉露那邊飛去。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掉下杏花灘的青色飛劍嗡嗡作響,竟自行從淤泥中拔起,在空中劃出青色的火焰,往苗姓修士的後腦勺刺去。
苗姓修士頭皮一炸,只得故技重施,瘋狂催動護罩。
在護罩擋掉飛劍攻擊後,封住幞頭男子的藍色冰晶也散成粉末,紛紛落下來。
白袍男子破封而出,臉色雖有些蒼白,但神色卻愈發陰狠。
「你娘的,還好我方才祭出了寶物,不然可就被你暗算成功了。」
「你...你竟然能逃出來?看來這鬼冰對付築基修士還是有些乏力,真是可惜了,早知如此,我這最後一顆還不如把她凍住,我來全心全意同你鬥法。」
白袍男子卻不廢話。
「呵呵,你也大意了!給我爆!」
幞頭男子一聲令下,扎在土黃色護罩上的靈劍竟訇然一聲炸開。
巨力衝擊之下,苗姓修士施展的秘術一頓,原本束縛甄玉露的結界也隨之鬆動。
甄玉露哪裡肯放過這機會?
感覺鬆開禁制的甄玉露趕忙調動全身法力一掙,終於從灰色結界中脫困而出。
甄玉露足下一點,便往河中遁去。
原本看到這裡的莫沉還想等那兩人追擊甄玉露時再逃,結果發現這女修竟然極其陰險,往自己藏身之處逃來。
往這邊跑也就算了,還衝著莫沉二人大喊道:「那邊的道友救我,我願將傳送符贈於道友!」
莫沉二人一聽這話,甚是不爽,各自在心裡問候了甄玉露全家老小。
我日你大爺。
老子在這躲得好好的。
這女人不知為何看穿了有人藏在附近。
「走!」
莫沉低喝一聲,再也顧不上隱藏身形,直接御風飛起。
溫融雪也和莫沉同時現身,趁那兩人尚未反應過來時抽身暴退。
此時,各方發聲。
那苗姓修士首先回過神醒轉來,當即罵道:「畜生!你他娘竟敢拿幻術耍我!」
聽了苗姓男子的一席惡語,幞頭修士卻是笑道:「技多不壓身嘛,是你自己傻。」
一時間,兩位築基修士也注意到遠處的情況,但由於這邊尚在交手,難以分心,所以也就沒管。
再說了,幾個鍊氣修士,能跑過自己?
而與此同時,甄玉露也翻手祭出鴛鴦浣羽鐲,並擲向莫沉二人。
「兩位道友,為小妹施以援手就如此之難麼?」
莫沉與溫融雪全力飛遁,來了不及做後手防禦。
先和那邊鬥法的築基修士拉開距離再說。
「道友為何苦苦相逼,我等與你無冤無仇,藉助我們逃跑就算了,還用靈器攻擊我們?」
溫融雪本就是性情中人,不是什麼端著架子的大家閨秀,因此也直接對罵。
「裝什麼聖潔呢?你們不也是想靠著這邊亂戰逃走?如今一來相互利用,誰跑得慢誰當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