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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雲海妖蹤追龍鱗

2026-10-09 00:06:10 作者: 一巻通神

  見有人再次因為這個妖婦負傷,紫袍修士身為龍鱗衛之首,也知趕緊出聲維護,免得士氣大跌。

  「唯劍門的道友撤到邊緣吧,我們能使用合計秘術給你療傷。」

  隨後,紫袍修士又向眾人傳音曰:諸位道友,我等只需邊防邊撤,掩護攜帶龍鱗的道友趕回去便行。

  一眾人等得令,也是將後方的妖修美服攔住,掩護各門派的後輩撤回。

  但散修就遭老罪了,沒人帶,只能靠自己的御風術和五行遁術一點點跑。

  好在追來的妖修美婦一心只想奪取龍鱗,也懶得管下面這些鍊氣期的小拉卡密。

  只不過讓這美婦煩的是,自己施展遁速還是施展攻擊手段都會被這群金丹修士看破並攔住。

  「你們人族還真是多才多藝啊,竟能將二十七人的氣息法力都勾連起來。」

  「但你們人族的陣法,肯定有一些關鍵節點,嘿嘿。」

  妖修美婦最後的嘿嘿一笑讓眾人汗毛倒豎,其話音未落,其身影就驟然模糊,瞬間消失在原地。

  但眾人依靠聯擊秘術,神識也相互加成之下,一掃便看透妖修美婦身形。

  原來在貼近陣法周邊後開始不斷掐訣施法。

  「小心!」

  「先防禦自保,我們不求傷敵!」

  陣中金丹修士反應極快!

  無需號令,剩餘二十多人體內法力毫無保留注入陣法中心的修士身上。

  而陣法中心的修士再得到數人的法力加成之後,也開始施法,在不斷後退的同時,招喚出數面凝若實質的金色護盾,將龍鱗衛眾人都牢牢護在盾後。

  與此同時,外圍的各宗領頭金丹修士也紛紛出手,施展各類法術策應法寶攻擊。

  一時間,各色靈光傾瀉而下,覆蓋大片天空,不求傷敵,只求大範圍覆蓋封死妖修進攻路線,稍微拖延點時間。

  然而不成眾人之所想,妖修美婦遁術詭異,能在漫天術法和法寶之間穿梭閃避。

  眾人出手之下,竟然一擊未中。

  

  說是這麼說,但妖修婦人面對一眾龍鱗衛阻截以及圍連綿不斷的騷擾攻擊,也一時間避不開。

  無論妖修美婦想從哪裡繞開,都會被秘術看破身形,再被陣法攔住。

  趁此良機,之前四散開無人救命的散修,也紛紛從地裡面冒出,向著秘境入口方向瘋狂逃竄。

  人人將遁速催至極限,恨不得和妖獸一樣長兩條翅膀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又浮現出一道接天連地的陣法光幕。

  是半限秘境的第一層結界!

  「到了,結界到了!」

  低階修士們紛紛大喜過望。

  半限秘境的第一層結界效果是築基及之上修為不得入,元嬰及之上不得出。

  因此這最外層的光幕對於只有鍊氣和築基的眾人來說,簡直就是形同虛設。

  於是都直接穿過光幕,在外面的空地上分宗門扎堆休息。

  光幕之外,十八道身影靜靜懸浮於雲端。

  若是有人查探其修為,便能發其氣息各個都淵深似海,甚至還有一名元嬰後期修士。

  這十八人正是負責接應各門弟子的元嬰真人。

  其中十七人皆身著繡有各自宗門印記的藕色法衣,只有一名女子例外。

  其身著素雅常服,僅在袖口處繡著一枚不起眼的玄奧符文,顯得格格不入。

  看來這位便是這次接送散修的朗月真人了。

  方才不久前,那名以遁術見長的比況道友已經激發龍鱗,撕裂陣法光幕來到秘境之外。

  一位鬚髮灰白的老者冷冷掃過光幕內的亂象,怒道:

  「哼!一群只敢欺凌後輩的孽畜!若非仙盟欽天監那些老傢伙相互掣肘,老夫早就請命,率眾拆了這傻雕陣法,這些自生妖族在此苟延殘喘,還敢覬覦龍鱗?真是不知死活!」

  「呵呵...」

  那朗月真人聞言,卻故意玩味道:「你們仙盟好大的口氣,此陣乃龍顏上人攜數位陣法宗師,耗費二百餘載光陰,因地制宜所布,玄奧莫測,自成迴圈,即便無人主持,亦能運轉不息至今。」


  「諸位莫不是忘了,我等開啟秘境,都需等待陣法周期到了最薄弱之時,再集眾人之力,才能撕開一條縫隙,要想打爆此陣法,怕是要搜羅人族中所有身具【大溪水】納音的修士,攻打數年之久吧?況且...」

  朗月真人稍作停頓,眼神掃過身後十七位仙盟真人,最後才緩緩說道:「這秘境,不也是維繫你們仙盟十七宗傳承,並相互制衡關鍵麼?怎麼可能是你一人說拆就拆的?」

  「哈哈!齊道友身為散修,逍遙自在,自然難以體會我等身負宗門興衰,身不由己的苦楚啊!」

  一位面容俊朗的青年修士朗聲笑道,試圖緩和略顯尷尬氣氛。

  「好了!」

  海沿匯的凌風真人沉聲開口,將眾人打斷。

  「龍鱗既已收回,當務之急是接引弟子,莫再耽擱!」

  只見凌風真人神色肅穆,口中念念有詞,一連想龍鱗打出數道法訣。

  「咦?」

  「這是……」

  莫沉一眾鍊氣修士出了秘境之後,見到龍鱗被激發,也不由得多看兩眼。

  龍鱗這東西天天聽宗門和周圍同道傳言已久,都還沒見過呢。

  這東西到底有多牛?天天說得和凡俗世界裡面的傳國玉璽一樣。

  但眾人抬頭望去,也都紛紛失落低頭。

  「這輩子是看不到此等傳說之物咯。」

  那群元嬰期的真人都飛的太高了,別說神識無法探查,就連施展靈目術,都只能看到一群黑點。

  然而莫沉還是感受到了一股特殊的妖氣。

  龍氣!

  而且初步感受下來,好像還真和白為霜拿到的那枚一樣。

  龍鱗迸發的霞光撒下大片靈絲,靈絲又穿透過秘境陣法向遠處飄去。

  不多時,天邊一道血色驚鴻跟著飛出。

  莫沉等人自然人的,此人便是被那羊妖一招砸了個半死的金丹修士。

  「怎麼傷成這樣?修煉了仙盟的合擊之法又經常在一起磨合,此番加持之下,各類術法的威能都能無限逼近元嬰期的威力,難不成還有什麼變故?」

  隨後,便見一名元嬰真人單手虛抓,此人便直接被攝到一眾元嬰長老身前。

  其宗門真人打出一道法訣並賜下丹藥之後,這麼金丹修士又補充了在比況帶著龍鱗逃走之後的情況。

  「多謝長老賜藥!」

  「下去療傷吧,剩下的交給我們就行。」

  「是,弟子告退!」

  雲端之上,仙盟長老們紛紛散開神識,關切地探查著各自門下弟子的狀況。

  劫後餘生的修士們也紛紛朝著長老們躬身行禮,隨即各自奔向本門長輩,匯報情況,療傷休整。

  莫沉取出兩粒丹藥服下,正欲盤膝調息,突然就有一股無法形容的寒意,席捲全身。

  又被神念探查了。

  莫沉早已見怪不怪。

  隨後,一道青色流光無聲落下。

  遁光散去,櫞金真人負手立於半空中。

  「諸位弟子,稍安勿躁。」

  「負傷者,自有宗門的執事替爾等療傷,沒事的,先來此處清點交割秘境所得。」

  言罷,櫞金真人袍袖輕拂,一道淡青色光幕將出雲岫眾人所在區域籠罩其中,隔絕外面神念探查。

  莫沉已經抽空分類好了公私之物,再用爽靈分撒上,但還是諗來諗去了好幾回,才確定沒有遺漏,便起身快步走去。

  輪到莫沉是,在櫞金真人注視下,那名跟著來的築基後期的修士掐了個指訣,便有一縷法力自其指尖湧出,迅速將莫沉全身籠罩起來。

  可莫沉並未有什麼驚慌之措,神色坦然,任由那道法訣在周身流轉,不做絲毫抵抗。

  數息之後,莫沉腰間懸掛的三隻儲物袋驟然亮起一陣靈光。

  見此情景,此人板著臉道:「速速將這三個儲物袋取下,呈交長老查驗,否則按門規處置!」

  莫沉自然對秘境地規矩十分清楚,聞言二話不說便將腰間的三枚儲物袋取下,神色恭敬的雙手遞上。


  查驗之人接過儲物袋,神念沒入其中,就不由得面露喜色,隨後轉身對著櫞金真人行禮示意。

  緣木真人神色微動,右手隔空虛抓將儲物袋召至手中。

  神念掃過袋內,櫞金真人的嘴角就壓不住了。

  「好!本以為那星目瘤傘菇的宗門任務是完不成了,不曾想,單憑你一人所獲,便已完成了四分之一,想來其他人再怎麼水,也應該能補足剩下的了。」

  櫞金真人神識掃過儲物袋中其他靈草,眼中讚賞更濃。

  「哈哈哈,甚好,其餘等靈草靈藥,雖非宗門指定,卻皆是榜上有名的珍惜之物,此等功績,當記大功一件,速將你的身份腰牌呈上,再取一滴精血!」

  「弟子遵命!」

  莫沉心中微喜,面上依舊沒有表情,趕忙咬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連同腰間令牌也雙手奉上。

  緣木真人並指如劍,引動莫沉那滴精血,精血在法力的包裹下,如同飽蘸硃砂的靈筆,揮毫下幾行字後一閃即逝,沒入玉牌之中。

  玉牌光華微閃,隨即恢復如常,最後飄回莫沉手中。

  「此功已錄入玉牌,回宗後,你可憑此牌前往萬籌殿,自有豐厚賞賜賜下。」緣木真人含笑點頭。

  查驗管事見櫞金真人如此滿意,對莫沉的態度也瞬間和煦起來:「莫師侄辛苦了,且去一旁調息靜候吧,待回宗門,萬籌殿的賞賜定不會讓你失望。」

  「謝真人!謝師叔!」

  莫沉躬身行禮,退至一旁角落,盤膝坐下,正欲運轉功法,化開腹中辟穀丹的藥力。

  突然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自秘境方向席捲而來。

  那十八位元嬰大能神色一凜,身形一晃就化作十八道顏色各異的驚天長虹,瞬息間便已立於陣法幕結界之前,人人面色凝重。

  「豈有此理!」一位身著藕色法衣、脾氣火爆的仙盟長老鬚髮皆張,怒聲如雷,「十七名龍鱗衛,外加十餘名我仙盟金丹後期的精銳弟子,竟被區區一個妖嬰初期的羊妖壓著打?連半分便宜都占不到?簡直是奇恥大辱!」

  「呵呵,道兄息怒。」一位頭戴九瓣蓮花玉冠、手持雪白拂塵的長老淡然一笑,眼中卻寒光閃爍,「秘境之中,雖然靈氣比外界更盛,但其中物競天擇的過程卻更加激烈,滋養出的妖修就比外界兇悍三分,實屬正常。且看貧道如何收拾它!」

  話音未落,他拂塵輕揚。

  「咻!咻!」

  一白一黃兩道靈符,如同擁有生命般,自他袖中電射而出,精準地落入下方一名鍊氣期弟子手中!

  「小輩!」蓮花冠道人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持吾靈符入內!白符貼於膻中穴,黃符貼身藏好,待穿過秘境陣法後,再行激發,不得有誤!」

  那鍊氣弟子渾身一顫,感受到符籙上傳來的浩瀚威壓,不敢有絲毫怠慢。他立刻依言而行,將那張白符按在胸口膻中穴處,白符瞬間化作一道柔和白光,融入其體內。黃符則被他小心翼翼地貼身藏好。隨即,他深吸一口氣,一步跨入光幕之中。

  就在他進入在光幕後的剎那!

  那張緊貼其胸口的白符驟然爆發出刺目白光,符紙上玄奧的籙文如同活了過來,瞬間脫離符紙,化作無數細小的金色光流,鑽入那弟子體內。

  光幕之內,那鍊氣弟子渾身劇震!眼神瞬間變得空洞茫然,他的身體彷佛不再屬於自己,每一個動作都變得僵硬而精準,如同一個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木偶,雙手不受控制地抬起,十指以一種遠超他修為境界的速度和玄奧軌跡,飛快地掐動起複雜無比的法訣,口中更是發出艱澀難懂,只聽得懂最後一字。

  「敕!」

  光幕之外的天空,驟然響起萬劍齊鳴的驚天劍嘯。只見那蓮花冠道人手中拂塵遙指秘境深處,周身衣袍無風自動,磅礴的元嬰法力如同決堤洪流般洶湧而出!

  下一刻!

  「咻咻咻咻——!」

  數百道凝練如實質的璀璨劍光,自下方的符籙周圍中憑空誕生,匯聚成一條浩浩蕩蕩的劍光長河,撕裂長空,發出刺耳的破風厲嘯,以毀天滅地之勢,朝著秘境深處妖氣最濃烈之處奔涌而去。

  劍光所過之處,高空雲層被輕易洞穿,留下道道真空軌跡;低空的山石林木,如同被無形的巨犁掃過,瞬間化為齏粉!

  鳥獸驚飛,萬靈辟易。


  此刻,距離光幕約五十里處。

  戰況慘烈,一團方圓數里的濃密雲氣,正瘋狂地扭曲、變形。時而化作遮天蔽日的巨掌,狠狠拍下;時而化作無數堅韌的鎖鏈,纏繞絞殺;時而又化作漫天鋒銳的冰錐,攢射如雨。

  這雲氣詭異莫測,不僅能污穢法寶靈光,更能侵蝕修士護體罡氣,所過之處,法寶哀鳴,修士喋血。

  三十餘名金丹修士,背靠背結成圓陣,各色法寶光華連成一片,苦苦支撐著搖搖欲墜的防禦光罩!他們臉色蒼白,嘴角溢血,眼中充滿了絕望。

  眼看那詭異的雲氣再次凝聚成一隻猙獰巨爪,帶著撕裂一切的威勢當頭抓下,陣破人亡只在頃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那翻騰的雲氣巨爪猛地一滯!隨即如同退潮般急速收縮。

  雲氣中心,那妖修美婦的身影重新凝聚,她臉色微變,驚疑不定地望向光幕方向,隨即毫不猶豫,化作一道白色遁光,朝著秘境深處亡命飛遁。

  「怎麼回事?」劫後餘生的金丹修士們驚魂未定,茫然四顧。

  「快看!」一人突然指向天際,聲音帶著狂喜與震撼!

  只見遠方天際,那道由百餘道凌厲劍光匯聚而成的毀滅洪流,靈動地避開每一位金丹修士,帶著破空之威,已追至妖修美婦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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