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激發白色符籙之後,那名鍊氣修士才回過神來。
而見到滿天劍雨的練氣修士也是直接嚇得往後一倒,屁滾尿流爬出光幕之外。
也虧得這半限秘境對於鍊氣修士而言就是個擺設。
不然這老哥見到能把自己秒殺的一道符籙激發,還跑不出這個範圍,那心態可能當場就崩潰了。
而由於此人就在一眾鍊氣修士面前激發符籙,莫沉也看得清楚。
那白色符籙激發之後,從籙文中幻化而出的不只是劍光虛影,還包括了各種罕見兵器。
出來刀劍斧鉞之外,就連重錘和飛鏢都有,甚至連每一個兵器的虛影都散發這相當於築基期的靈壓。
這些兵器被符籙放出之後,甚至還一分為二,二化為四,不斷裂變成一片兵器洪流,叮叮噹噹的飛向天際。
感覺這符籙就是兵器一鍋燉,但如此多的兵器虛影,也不知能不能逼退那羊妖婦人。
.......
此刻,距離半限秘境外沿光幕五十里處,戰況極為慘烈。
只見一團方圓數里的濃厚雲氣,正不斷扭曲變形。
說時遲,白雲一陣翻湧之後,變作一隻巨掌朝眾人狠狠拍下。
雲手一掌拍下在聯合陣法之上,巨力當即傳開,縱然是由二十多人分攤了一波,但這些金丹修士難以抵擋,陣法邊緣數人的嘴角已經開始滲血。
雲掌剛剛拍完一擊,又轉而化作七八十條鎖鏈飛向陣中修士。
「這雲氣詭異莫測,不僅能污穢法寶靈光,更能侵蝕我等護體罡氣。」
「大家控制好法力輸出一半用在遁術上,一半用在防禦上,我們很快就到秘境邊界了!」
二十餘名金丹修士此時正結成一個圓形陣法,各色法寶光華連成一片,卻被一隻羊妖打的一直處於下風。
金丹修士個個臉色蒼白,都在苦苦支撐著防禦光罩。
「我們快到極限了!」
陣中修士都心知自己已到極限,但都不願出聲承認。
「恐怕下一擊就要擊碎聯機秘術了。」
眼見陣法已經是搖搖欲墜,那為首的紫袍修士再次傳音道:「我們還能擋住一擊,擋下之後各位就往邊界逃吧,只剩四十餘里了!」
四十餘里的路程對於金丹修士的遁術來說,也不過就是喝杯茶的時間。
但這杯茶的時間,也足夠一個妖嬰期的妖獸殺掉七八名金丹修士了。
只能說犧牲少數,讓多數人跑。
看誰倒霉了。
然而,就當那詭異雲氣再次聚成一隻鷹爪當頭抓下時,整團雲氣忽然一停,迅速收手而回。
雲氣中心,那妖修美婦的身影也重新顯現出來,其神識一掃之下臉色微變,只是猶豫了片刻便化作一團流雲倒飛而回。
「怎麼回事?」
劫後餘生的金丹修士們驚魂未定,神識也都用來留意妖修,沒事散在身後。
「快看!」
其中一人突然指向秘境邊界出大喊!
只見天邊忽然飛來兩道金色洪流,繞過金丹修士修士之後迅速追上妖修美婦身後。
這也太快了!
這些金丹修士雖感到困惑不已,卻也懶得仔細跟上去探查。
這可是絕佳的逃生機會!
於是一眾金丹修士紛紛將遁速一提,往秘境邊界處趕去。
而這些兵器虛影則緊追婦人而去,高者穿風斷雲,下者切石削木。
妖修婦人見後面的攻擊氣勢洶洶,便雙手大揮,發動根根棉絲離體而去,在周身結成兩層厚繭,其渾身上下也湧出三層角質護盾。
然而當寒光已到,這妖修婦人才知悔過晚矣,劍光斬到厚繭和護盾上時,連一絲聲音都沒有發出來,就直接削出一道道平整的切口,斬擊到其肉身之上。
妖修婦人見此符攻擊力驚人,大驚之下以極快速度掐出幾個法訣,口中亦是念念有辭,其身形漸漸變小。
施法途中,妖修婦人頭頂一隻羊角被削了小半,卻絲毫不在意,手訣不止,直至全身完全化為一根銀色羊毛。
而羊毛又被各種凌厲的兵器斬成數段,最後散於風中。
百里之外的一眾元嬰離得不遠,神識可見,便極盡奉承之言。
「向劍真人真是好手段,僅憑一道靈符便能將以頭妖嬰期的妖族,實在是令我等開啟眼界,不愧是差一步就能進階大修士的人。」
向劍真人雖然按照仙盟要求,穿了藕色法衣,上面也繡了宗門標識,但還是極為樸素,看得出是個實在人。
因此向劍真人哪裡扛得住這種奉承言語,連連擺手,建議眾人趕緊替下療傷,打道回府。
時候也巧,那十餘名金丹修士各自負傷,拜於眾真人長老面前。
「天地一方閣弟子王君亮等人拜謝向劍真人出手相救。」
向劍真人撫須關心道:「爾等呢個快下去療傷吧,能守護龍鱗陣眼安全,你們本次借調過來任務也就完成了,仙盟少不了你們的賞賜。」
待那二十餘名金丹修士散去之後,向劍真人神色由喜轉悲,悵然到:「唉,雖然如此,但仙盟各家還是折損了不少金丹期的青年才俊啊。」
眾人聞之,也不僅是一頓神傷。
「好了,五六百年前,你我諸位,何嘗不是跟他們一樣一點點摸爬滾打,自己一點點背六十納音的克制,一次次去洞天福地去參悟洞天印,還在這傷春悲秋什麼?」
「難道半限秘境和去闖洞天福地相比,就殘忍了?」
其餘真人聞言,也是一頓沉默。
此人說得不錯,跟四處闖洞天福地去參悟洞天印相比,半限秘境相當於飯前的小菜。
半限秘境的存活率雖說每次都穩定在二成到三成左右,但每次組團去參拜洞天印的人回來兩三成都算是超高水平了。
去七十二福地的個別舊宮位還算簡單,但三十六洞天的九宮。
各個宮位的洞天印都藏得極深,仙盟最慘烈的一次記錄是闖天下第一洞天的干天印秘境。
三百八十人進去,卻無一人生還。
最主要的,那一批的修士都是元嬰中期甚至元嬰後期的強者,還專門趁著干位宮主身受重傷的時機前去,都沒參悟成功。
「哎別說,還是各自打道回府吧,有些同道已經去查探門下弟子,恕在下失陪。」
此人說完,便化作一道清風飄下,飛到嵐之崖的領地檢視弟子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