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碎，戰馬過處，踏起一路煙塵。
莫沉趴在馬背上，一天一夜的奔襲，震得渾身骨頭都要散架了，而且身下的戰馬也極為疲憊，不思進取前日那般神駿。
莫沉鬆掉韁繩，讓戰馬自行減速。
眼下的戰馬已經從口鼻中飛出汗沫，身上的汗多到能把莫沉都侵濕。
「這不行，得讓這馬慢慢走休息下，要不然得跑死這馬了。」
莫沉簡單判斷了一下，現在也跑出去一天一夜了，倒是不必這麼瘋跑。
莫沉翻身下馬，就在前面牽著馬慢慢走。
又翻過一個小山頭之後，莫沉便見前方還有一處村鎮。
只不過下了山之後，莫沉發現官道兩旁的景象卻十分荒涼。
道路兩百年還能看到十餘片田地，田埂縱橫之間本應還有農夫勞作，但如今雜草叢生，甚至還能見到焚毀的農具。
「奇怪了，這次難道不只是針對我師娘的圍剿麼？」
「還是說這個叛軍已經實際統治了整個泰安國，最後才來清算？」
莫沉也沒想清楚這個邏輯，因為這也不應該啊。
凡俗之中的各種兵亂和政變不都是喜歡師出有名麼？
莫沉想著，卻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一處三岔路口，可以看到不遠處有一座小鎮。
小鎮邊上還有一條近乎乾涸的小河，而且望進村鎮中也都是些低矮的屋舍，再往前走，便能看到村口立著一座殘破牌坊，上書「楓林鎮」三字。
「休息下吧，不然人和馬都要死。」
莫沉深知，若再強行趕路，這匹馬恐怕就要力竭而亡。
而且沒有馬來代步，自己終然使用輕功，也得時不時喘口氣，速度自然比不上馬。
「罷了，便在此稍作休整，飲馬餵料，恢復些體力再走。」
莫沉心中決斷，牽馬緩步入鎮，但目光也不斷掃視四周。
小鎮街道上行人稀少，個個行色匆匆，面帶憂懼。
看來戰火確實已經席捲泰安國全境了，但不幸中的萬幸是，從外面的那些痕跡來看，那些兵燹也是半個月前的了。
由此觀之，那些叛軍再次掉頭來這楓林鎮的機率不大，自己也能讓馬匹好好休息。
深入小鎮，莫沉發現鎮內幾家開門的店鋪都生意冷清，偶有身穿號衣的官兵和一些腰佩長刀的江湖客走過。
莫沉儘量低頭，牽馬尋找可以補充草料和飲水的馬廄或客棧。
還好，有兩家客棧還在營業。
「掌柜的，你們家還有草料沒，幫我餵個馬！」
莫沉牽著馬來到一家客棧門前，對著你們的掌柜道。
「有是有，但是現在是特殊時期，草料也很貴。」
正聽著客棧裡面傳出一句聲響，一個人影從客棧中走出。
「你要餵馬可以，兩倍的價格。」
正在安撫戰馬的莫沉聽聞，驀然轉身。
這是坐地起價麼？
在戰爭年代這掌柜的也真坑的。
但眼下確實是特別時期，各種原料物料都在漲價，而且還是餵馬的糧草這種東西，兩倍的價錢反倒還呢接受了。
莫沉心理嘀咕了一句，正轉身從身後的布包掏錢時，那掌柜的卻忽然尖叫道：「誒你你你。。。」
我？
我什麼？
莫沉還沒反應過來時，那掌柜已經哆哆嗦嗦道：「您給原價就行。」
「那好，那你把馬牽下去吧，兩個時辰後我過來取馬。」
言罷，那掌柜連連稱是。
真是個奇怪的人。
莫沉也沒深究，反正能好好餵馬就行。
當莫沉走後，那掌柜邊招呼小二來幫忙，一邊擦去額頭的冷汗，對自己剛剛漲價的行徑後怕不已。
「我去，還好剛剛沒按兩倍的價錢給他收，不然可能就死了。」
而一旁牽馬的店小二還不明所以，一頭霧水問到：「掌柜的怕啥，那也不過似乎嘴巴沒毛的小子，他還能翻了天不成？」
然而聽聞此言的掌柜就是一巴掌拍過去，「滾，你想死別拉著我。」
「你沒注意到他牽著的可是當今泰安國第一等的戰馬，再加上他的佩劍，說明這小子至少能和一個騎兵隊遭遇之下，還能殺掉一人搶奪戰馬。」
「這樣一個人有戰馬，還配件，還敢在這種時候一個人亂逛，所以你還覺得他會是個簡單的人物？」
經過掌柜的這麼一提醒，店小二也反應了過來。
「可他看著這麼年輕。」
「就你這個閱歷安啊，還得練。」
說完，掌柜的便仔細招呼人把那匹馬好生招呼著。
然而就當莫沉在楓林鎮裡打算燒嘴休息時，忽然聽見前方一個當鋪面前有人吵鬧。
鋪面不大，門面也都被戰火燻黑，只能隱約從其招牌上看出個斑駁的「當」字。
「去去去！哪裡來的窮小子，拿塊破石頭也敢來當？」
「這是真的家傳玉，我不騙你。」
「還尼瑪家傳玉呢？你看看你這顏色渾濁，雜質比他媽米粒還多，分明就是你河灘上撿來的頑石，還敢說是家傳寶玉？誰會拿成色這麼差的玉石當傳家寶？」
說完，另一聲更為低聲下氣的話音傳來，聽聲音應該還只是個小孩。
「是真的，這真的是我們家的傳家寶，是我爺爺親搜傳給我的，而且還是一個仙人親手給哦爺爺的！」
這名少年叫喊著，但依舊不妨礙他被這個當鋪的老闆給轟出門。
哎喲！
這少年大叫一聲，直接被裡面的老闆一腳踢了出來。
「這種貨色，白給我都不要，說一文不值都是誇你值錢了，快滾快滾，別耽誤老子做生意！」
莫沉循聲望去，便見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被踢出來，少年約莫十四五歲，身上的衣服更是補丁疊補丁，滿臉絕望。
而少年手中還緊緊喔著一塊玉石。
玉石雞蛋大小，色澤灰暗，確實像之前當鋪掌柜說的一樣。
少年低著頭，看著手中的傳家寶嘴唇翕動，「怎麼會……阿娘說這是祖上傳下來的，關鍵時刻能救命的……怎麼會是爛石頭呢？」
「阿娘還等著錢抓藥……」少年手足無措站在街角。
聽到剛剛這少年說是仙人傳下來的，莫沉心裡一動，便打算上去看看情況。
若是這玉石真是什麼仙人傳下來的，自然靈光煥發，自己一看便知。
而且，說不定自己還能從上面抽一口靈氣試試。
念及此處，莫沉便上前拍了拍這少年。
「小孩，他不收我收。」
聞言，少年驚喜回頭。
這少年還本以為是什麼商賈在後面看中了，結果沒想到回頭一看只是一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歲的人。
「你…真的收？」
少年一看莫沉，心裡也是一沉。
一般只有大戶人家才有錢財來收這些古董玩意，但是眼前這人，根本看著就不像是有錢人。
有錢人不都是應該都是那種滿臉不屑的表情，還有那種用肥油腰纏萬貫的樣子麼？
雖然心中還是有些半信半疑，但這少年還是把手中的傳家寶玉石遞給了莫沉。
以莫沉的眼力，一拿到手上便能辨認出這絕非普通的什麼玉石，乃是一塊下品土靈石。
只不過其由於靈氣自然流失，加上外觀樸實，才被凡人誤認作普通的玉石。
莫沉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下。
「果不其然，是靈石！」
看來自己運氣還不錯。
雖然說一般還要走流程，但是現在情況特殊，先把這最後一絲靈氣抽出來吐納再說。
「你這石頭看來確實是傳家寶，這成色應該是被你們一代代傳下來又摩挲了許久。」
「我真收了！」
「那你把錢給我拿出來，我還要給我娘治病呢！你還給我！」這少年怕莫沉出爾反爾，當即向莫沉索要他的傳家寶。
「好，我這就給你。」
說罷，莫沉吧靈石放到鼻尖，聞了一口。
吐納功法自動運轉，將玉石中最後一絲絲靈氣吸入體內，最後落入丹田中。
「這一口，太爽了！」
真是救命了。
爽，太爽了。
一股久違的清涼感竄入體內後，莫沉感覺那點土靈氣在丹田裡開始自行繞周天旋轉。
好訊息！
【泉中水】的納音效果被激發了，可以源源不斷生成法力。
然而那少年看著莫沉一臉陶醉的樣子，卻是另一副模樣了。
「你抽風了吧？吸了罌粟？」
那少年見莫沉猶自陶醉，便直接跳起來把玉石搶了回來。
「我媽不讓我和你這種吸罌粟的玩。」
這少年把靈石搶了就走。
但莫沉也懶得追，靈氣已經入體了。
對莫沉而言，靈石內的那最後一點土靈氣，才是最重要的，外面那個殼就是個破石頭，屁用沒有。
「小兄弟，莫要驚慌，就憑你這塊家傳寶玉，我能給你治好你母親的病，而且我用這塊玉來和你換。」
少年也是忽然感覺有些奇怪，頓時回過身來，卻見莫沉手中拿著一顆亮閃閃的石頭。
「這是？？？」
少年見這石頭有點眼熟，又看看自己手裡的家傳玉石。
「怎麼樣？很像對吧？送你了。」
說完，莫沉直接把這沒靈石塞到那少年手裡。
這少年吧那塊靈石拿在手上看了看，便知其不俗。
甚至能在白天還散發出一些但=淡光，而且這塊玉晶瑩剔透，成色極好。
「這才是有錢人要收古玩的樣子嘛。」
這少年在心裡嘀咕著，並把原先自己的傳家玉石給了莫沉。
然而讓這少年沒有一絲絲準備的是，莫沉結果其給出的傳家寶之後，直接連同上面的流蘇什麼一同扔掉。
「啪」
少年的傳家玉直接被莫沉一個遠拋直接摔碎。
這一幕直接讓那少年傻眼。
不是，哥。
我的傳家玉石啊。
你剛剛不是還說我的傳家寶是真貨，對他特別重要麼？
怎麼就這麼扔了！！！
這少年是又驚又氣。
要不是眼前這人已經給了一塊品相更好的玉石，自己絕對能上去暴打他一頓。
少年心裡如是想道，但礙於手上的東西，只能好聲好氣道：「誒，先生不要我家玉石嗎？」
「那塊玉石嗎？那是廢物來的。」
少年：？？？
「那你方才還讓我….」
「你祖上看來是和仙人有過交集不假，但時間也太過久遠了，你那塊玉也沒什麼用了，我直接給你一塊新的還不好？」
莫沉倒是懶得和這少年解釋太多，見其還愣在原地，便直接道：「趕緊的吧，帶我去救你娘！」
聞罷，那少年才回過神來，連忙引著莫沉在村里一陣走。
而莫沉也嫌【泉中水】的被動恢復效果太慢，便也拿出兩塊靈石出來施展引氣訣。
功法一經催動，靈石中的靈氣便被莫沉源源不斷抽取恢復。
久旱逢甘霖。
莫沉心念一動，發現自己的神識也能離體了，雖然不過才一尺多的距離，但總歸是個好訊息。
隨後莫沉便想開啟儲物袋吃一些恢復的丹藥，化去丹藥中的靈力，也能轉化成法力才是。
可莫沉才拿出來，便又覺得不對勁。
不對。
自己經脈乾涸太久，貿然用這等大補之物，只怕法力未復，經脈先被沖爛。
大病之人不能猛藥。
最穩妥的還是用靈石恢復和【泉中水】的納音效果來恢復。
即便現在的法力連基本五行術法都無法施展，但預計只要過了今天中午，自己應該就能恢復上兩成的法力，到時候就不用靠著武夫的輕功來趕路了。
正在莫沉思緒翻飛之間，前面那少年帶著莫沉七拐八繞，來到鎮邊一座搖搖欲墜的茅草屋前。
推門進去，只見家徒四壁，屋頂漏光，但奇怪的是，屋裡並沒有人。
「人呢？」
莫沉心下道，又掃了一眼旁邊的少年。
這山野少年也不至於騙自己啊，而且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這是怎麼回事？
至於那少年，則更加震驚，見床上不見人影，便瘋的一樣開始在整件房子裡找人。
「娘！娘！你去哪了？」
少年不見娘親在家養病，也甚是擔心，當即就要衝出門外去找人。
「別去了！」
莫沉直接把衝到一半的少年拉住。
「你家裡這幅情況和痕跡，看著不像是去尋短見的樣子，你安心坐會，你娘會回來的。」
於是莫沉拉著這小孩哥給自己說其母親的病事。
「我娘得了百日咳，加上最近幾個月那些叛軍鬧著要反，沒有東西吃，又得了胃病，經常咳血吐血。」
「放心，只要不是直接死了，我給他調理幾天就好。」
那少年聞之驚喜道：「真這麼神？」
「倒也沒有這麼神。」
於是在少年的一陣無語中，干坐了一刻鐘才等來其中重病的老母。
期間少年還是想衝出去，但都被莫沉拉住。
「你看，我就說她會回來的。」
莫沉看到其老母從門外進來，便開始準備練氣前期才吃的洗髓丸和益氣丹。
「娘！你去哪了？我給你請了郎中，回來沒見到你人，以為你...」
那少年衝進老婦懷中，一下就哭了起來。
「娘老了，娘沒用，剛剛去村子裡撒錢去了。」
撒錢？
撒錢做什麼？
莫沉和老婦人懷裡的少年都是一愣。
「這年頭又是兵荒馬亂的時候，死的人多，病的人也多，那就用紅紙包一些銅錢撒出去借命唄。」
「紅紙裡面寫上借幾年借幾月，說不定真能借到呢！」
這說法聽得莫沉也是一愣。
如此迷信的說法，莫沉也是兩百多年沒用聽到了。
從另一種角度來說，眼前這老婦和自己的老媽也很像。
命苦。
太命苦了。
「好了，你們別說了，來躺著我給你看看。」
莫沉於心不忍，這老婦也是被逼急了才能幹出這種啼笑皆非的事。
被莫沉出言打斷後，那母子二人才意識到房裡還有莫沉在。
「這是？」
「娘，這是我給你請的郎中，不是請的，應該算是換過來的。」
聞言，那老婦看過來，也是滿頭霧水。
「郎中？怎麼如此年輕，而且還揹著個劍？這是郎中麼？」
莫沉對此也是懶得解釋，直接把吸乾的靈石往桌上一丟，手中又忽然變出兩塊靈石，就連身上揹著的劍也被莫沉收進了儲物袋。
「戲法，你還會變戲法？」
「躺著！」
莫沉沒說其他，一邊吸取靈氣，一邊指著旁邊的床板。
那母子二人見莫沉如此怪異，但手段不俗，便一改之前神色，恭恭敬敬按照莫沉說的做。
待那老婦躺好之後，莫沉伸出二指搭在老婦腕脈之上，同時將一縷神念探入其中，檢視傷勢。
經查，這老婦的病情確實如那少少年所言，積年勞損，加之邪寒入侵肺腑，得了百日咳和胃病，想來之前應該是看了郎中。
莫沉沉吟片刻，先以靈力緩緩疏導老婦幾處關鍵淤塞經脈，助其氣血流通。
隨後將丹藥碾碎取一小撮，化入溫水餵老婦服下。
藥力在莫沉的控制之下慢慢化開，老婦臉上也重現出幾絲紅潤。
這氣色看著就好多了。
接著老婦劇烈咳嗽幾聲便吐出數口痰栓，呼吸順暢不少。
「阿娘！」
少年見狀喜極而泣，撲到床前。
莫沉輕聲道：「令堂沉疴已久，方才我已經化開了藥力助你娘吸收，已穩住了她的病情，你這幾天再把這瓶彈藥餵下去就行。」
莫沉說著，便把宗門發的辟穀丹給了這對母子。
練氣修士雖然還不能辟穀，但莫沉純粹就是個異類，壽元無限，還不用吃不用喝。
所以直接多給幾瓶辟穀丹也沒關係，反正出雲岫又會發，自己也不吃。
那少年接過辟穀丹，一陣驚奇。
「辟穀丹！這是仙丹來的，你是神仙？」
「你祖上不也和神仙打交道麼？」
莫沉起身再道：「再養幾天傷就好了，另外這些丹藥不要輕易示人。」
說完，莫沉又把兩塊吸乾的靈石丟在桌上。
「你之前的傳家玉其實就是玉石，這兩顆也給了。」
說完，莫沉便在另一處角落裡打坐。
「我還要在此恢復一下法力，也看著你娘兩個時辰，若是她還有睡眠情況，我會出手的，就算作是你之前用傳家寶解我燃眉之急的報答。」
那母子兩人見情況大好，便要開始謝恩，謝仙人這種話，莫沉都聽得起繭子了，便讓那老婦繼續臥床休息。
經過兩個時辰不斷吸取法力和【泉中水】的恢復，莫沉如今體內的法力已經恢復了三成多。
而恢復部分法力後，便能施展御風術趕路，速度遠超駿馬，且更加靈活，那些叛軍一路上設定的睡眠暗哨和盤查自然都不在話下了。
所以在此休息再用御風術慢慢飛就是磨刀不誤砍柴工。
另外，那匹馬對莫沉而言，已成了累贅。
於是莫沉對正色道：「小兄弟，你我相遇也是緣分，這是客棧馬廄給的信物，你拿著，我有一匹好馬在鎮上馬廄里養著，你有此信物，隨時能取出來，我便贈予你們母子。」
少年聞言，驚呆了：「這...神仙大哥，我們家根本....」
莫沉擺手打斷他，「好了，勿要讀研，你們都知道我是神仙了，神仙能飛，要這凡馬拿來幹嘛？」
那少年聽得一愣一愣的，連連稱是。
「留給你們還能用來拉貨維持生計，要是缺錢，還能直接轉賣。」
那老婦聽罷，當場拉著少年又要跪下謝恩，但發現自己無論怎麼樣都跪不下去，只得作罷。
「你好生照料你娘，待我辦完一些事情，還會來楓林鎮幫你娘根除病根。」
如此免去後顧之憂，又給了這對母子一個奔頭，可謂兩全其美。
畢竟莫沉心裡還是有考量的，既然這少年當初的傳家寶玉救了自己，自己便不能讓這對母子在戰亂中餓死。
莫沉心中是一嘆，這世間苦難太多，自己能做的也有限。
又不能給用黃白術把整座院子都變成黃金白銀，雖說也不是不能變，但在這種人人自危的動盪時期在村裡有錢露富就是找死，所以莫沉只能做這麼多了。
這少年心性純良，或許日後亦有一番際遇。
安置好一切，莫沉不再停留，辭別母子二人，走出楓林鎮。
經過了兩個時辰的調息，神念範圍已經從離體一尺延伸到了兩丈的範圍。
看來徹底恢復到原先練氣圓滿的水準，也得兩三天。
「這倒和當初用戰馬趕路到葬劍谷的時間差不多。」
莫沉又在林中掃視一番，確認沒有其他什麼凡人在之後，便運轉靈力，施展神行術。
一步踏出，莫沉身影已在兩丈開外。
這速度和騎馬也差不多，等後續恢復了七八成法力在施展御風術把！
莫沉心想道，便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楓林山中，直奔千劍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