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天,莫問在腰牌的幫助下,將所有關於靈根的書籍全部檢索了一遍。
靈根的形態有很多種,如雷靈根等。
這些奇特的靈根無一不是其靈根之中的五行其中一門產生異變而形成。
如那冰靈根,便是因為靈根中的五行水門異變而成。
這等異靈根修士,能修煉出有別於一般修士的異變真氣,其威力之大,遠超普通真氣。
這群幸運兒的珍稀寶貴,也不比地靈根、天靈根修士低到哪裡,無不是各大宗門重點栽培的弟子。
但無論是普通靈根也好,異靈根也罷;
虛靈根也好,天靈根也罷;
虛浮靈根也好,穩固靈根也罷。
靈根只有一條。
這條靈根會在渡過金丹雷劫之後,蛻變為修成道果的金丹。
沒有典籍記載說靈根有多條的。
更沒有類似於莫問的球靈根的說法。
這讓莫問頗為意外。
他早前以為會有類似的靈根。
現在看來,他就是這七洲開天闢地以來,第一個五條靈根的奇葩。
「五條靈根,就算是找到辦法修成了真氣,往後結丹又該如何?」
金丹之中,包含了修士的道果與機緣,人人只能練成一枚。
往後走,金丹再化為元嬰,元嬰化為彼之神魂。
「渡五次雷劫、結五顆金丹、凝五個元嬰,練五尊化神?」
這樣大膽的想法連莫問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苦澀的搖了搖頭。
「算了,想這麼遠,徒增煩憂,且把眼前過好!」
「還有些書沒看,不妨再繼續拿過來看看!」
說罷,他便站起身,想要繼續去拿些典籍過來。
他一個不注意,居然虛弱的跌坐在了地上。
一股難以抑制的飢餓感順著腹部開始席捲他全身。
修士在沒修煉到金丹境之前,都無法辟穀。
「這些天光顧著看書,竟然不知不覺餓到了這幅光景!」
莫問捂著肚子,只感覺自己連走路的力氣也沒有。
他連自己的胳膊都抬不起來。
咬咬牙,催動著靈氣灌注到腰牌之上,將自己傳出了天闕書閣!
此時已經過去了整天七天七夜,正值夕陽時分。
吳老道看到天闕書閣門口亮起一道白光,定睛一看,原來是那七天前的內門弟子莫問!
他還是頭一次看到有弟子在這天闕書閣之中待這麼久的:
「莫道友,這些天可有精進?」
吳老道一邊打招呼,一邊笑著朝莫問走去。
莫問連回他的力氣也沒有了。
他兩根腿好似麵條一般,撐不起來。
腦子裡面除了吃東西再無其他的念頭。
眼看吳老道前來,頭暈眼花的莫問顧不得和他客套。
衝上前去,一把攥住了他的手,低吼道:
「可有吃的!」
吳老道一愣。
再一看,莫問那餓的發紅的眼睛,好似要把他給活吃了一般。
他心裡一顫,忙道:
「有,有!」
說罷,便從儲物戒指中變出些饅頭酒水遞給了莫問。
莫問咽了口口水,顧不上許多。
他一把躲過了吳老道手中的饅頭,張開血盆大口,一口一個。
吳老道看著風捲殘雲般的莫問驚詫的睜大了雙眼,訝然道:
「莫道友,你這七天都水米未進嗎?」
雖然那股飢餓感還是非常強烈,但莫問在吃了三個饅頭之後,還是克制住了繼續吃下去的欲望。
他穩了穩心神,點了點頭道:
「一時看書入迷,竟忘了此事!」
吳老道嘖嘖稱奇,對莫問欽佩到了極點:
「無怪乎莫道友能穿過那仙台大會,似莫道友這般廢寢忘食研習道法的心性,何愁大道無望?」
他的話全然是發自真心,但在莫問聽來不是滋味。
若不是那沈素薇,他現在恐怕還漂泊在太衡洲哪片荒野之中。
那仙台大會,與他半點關係也無。
不過他倒也沒多說什麼。
又借了些吳老道的酒水,莫問坐到了一邊,開始打坐調養身子。
二人就這樣一夜無話。
待到第二天日出之時,莫問自覺身體恢復如初。
他打算回去準備一些吃食,再回這天闕書閣繼續檢視典籍,便謝過了吳老道,招出渡雲鶴,離開了此地。
清晨略帶濕氣的風吹在莫問的臉上。
再看遠處的萬丈朝霞與橘紅色的詭譎雲海。
莫問感覺神清氣爽,自在暢快。
此前種種不快,全然拋之腦後。
而就在他趕路之時,卻見到數百隻渡雲鶴齊刷刷出現在他的左前方。
鶴群載著修士,如一股洪流一般,朝著一道山峰齊齊沖刷而去。
鶴群之後,還有數不清的渡雲鶴正在朝著那處山峰飛去。
莫問定睛一看,發現那山峰就是天衍殿講經堂的山門。
每逢每月初一,講經堂便會開壇講經。
這也是外門弟子為數不多的可以聆聽金丹境修士教誨的機會。
莫問心裡一盤算,今日確實是周一。
「如今我也沒師傅,不妨去那講經堂聽聽金丹境修士的感悟!」
他心意一動,便驅使著渡雲鶴,也匯入了鶴群之中,落在了講經堂前的空地上。
說是講經堂,此地實則就是一個碩大無朋,占地極廣的廣場。
廣場之上密密麻麻放著無數的樹墩,好似將一片廣闊的森林掃除之後留下來的一般。
而在無數石墩之前,是三層疊就的青玉高台,乃是傳功長老的講台。
此時高台之上還是空無一人,但座下樹墩早已人頭攢動,空者寥寥。
粗略一估,已有上萬人之多。
這些人都身穿著外門弟子特有的青衣。
只有莫問一人穿著黑色衣服,倒頗有些鶴立雞群。
他左右看了看,倒在邊緣之處尋到了一處空位,當即便坐了下去。
旁邊樹墩上正坐著一個二三十歲的女修。
其人唇紅齒白,面容清秀。
雖不及沈素薇一般傾國傾城,倒也算得上雅致,身邊幾個男弟子都正在與她攀談。
看得出此女頗受身邊男弟子的愛慕。
眼見莫問落座,那女修身後的弟子原本和煦的臉色驟然一變,伸手指著莫問大聲嚷道:
「哎哎哎!那是梁師兄的位置,你是何人,怎敢坐在周仙子身側!」
這一聲叫嚷,令周圍的修士齊刷刷的看向了這裡。
一時之間,莫問竟成了眾人目光焦點。
莫問眉頭一皺,他並不知道那所謂的梁師兄是何人。
但被眾人這麼一看,只感覺渾身不自在,便欲離開此地。
而就在此時,那所謂的周仙子卻是嫣然一笑,打趣道:
「這位師兄但坐無妨,梁成師兄今日無暇來此。」
她一發話,原本阻礙莫問落座的年輕弟子也不好多說什麼。
莫問環視四周,卻發現已經沒有什麼空餘的位置。
便謝過了那周仙子,坐了下去。
在進入天辰派之後,莫問也沒有用黑石遮掩自己的氣機。
那女修發覺莫問修為比她高深,便開口道:
「在下塵元峰外門弟子周慧,未知師兄貴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