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祖巫推演

  盤古殿中，燭火明滅。

  十二祖巫仍在參悟著神象鎮獄勁的原版功法，而石像之內，盤玄卻已悄然開啟了一場曠日持久的推演。

  他自前世起便是博覽群書之人，雖以小說為樂，可對道經佛典亦頗感興趣。道家的周天星斗、天人合一，佛家的法相莊嚴、丈六金身，那些玄之又玄的道理，他雖未必盡通，卻也算是涉獵甚廣。此刻要將一門神級功法改頭換面，他前世積攢的這身雜學，反倒成了最寶貴的資糧。

  更難得的是，他這石像之上，本就殘留著父神開天闢地的遺韻。那縷道韻雖已淡薄，卻彷佛一盞永不熄滅的明燈，指引著他推演的方向。再加上十二祖巫日日祭拜、虔誠供奉，凝聚而來的信仰之力，亦如涓涓細流，源源不斷地匯入他的識海，為這場推演注入了源源不斷的助力。

  有此三者加持，盤玄的推演雖慢，卻一日比一日清晰。

  不知過了多少時日，他終於在識海之中，勾勒出了那門新功法的第一道輪廓。

  「神象鎮獄勁，共分諸多境界，可眼下我能吃透的，唯有第一境——巨象境。」盤玄在心底喃喃，「這一境，是整門功法的根基，也是重中之重。」

  他細細梳理著原版功法的脈絡：

  這一境的核心，在於「微粒」。人身之中，本有八億四千萬微粒，蘊含無窮潛能。修煉者要做的，便是以特殊法門喚醒這些微粒，使其覺醒為「巨象微粒」。此微粒上限，便是八億四千萬顆，一顆不少，一顆不多。

  初覺之時，只需少量微粒甦醒，肉身便已遠超同階，氣力暴增，舉手投足間皆有開山裂石之威。與此同時，體表皮膚會逐步生出一層淡金色的角質膜，這層膜堅韌異常，更能掠奪吸收外來的氣功、妖力，盡數化為己用。到了此境，一拳轟出，便是一頭巨象之力，搬山斷岳，易如反掌。

  而待八億四千萬微粒盡數甦醒，肉身便臻至金剛不壞之境，任憑法寶轟擊，也難以傷之分毫。屆時施展神通，身後會浮現出無數巨象虛影，周身更纏繞著一道道漆黑如墨的地獄渦旋真氣，氣勢之盛，足以震懾萬靈。

  「這便是巨象境的完整輪廓。」盤玄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如今，該將它改造成我洪荒巫族的模樣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抬手之間，將那「巨象」二字，重重划去，換上了四個字——

  盤古神像。

  「巨象，是那方天地鎮壓地獄的神獸；而盤古，是我這方天地開天闢地的父神！」盤玄眸中精光閃爍，「以盤古神像為觀想之基，方是真正契合洪荒、契合巫族的無上意象！」

  他順著這個方向，一點一點地重塑著功法的每一處細節：

  原版中掠奪而來的氣功、妖力，化為「自身真氣」；而巫族不修元神、不煉法力，一身本事全在肉身氣血之上。於是，盤玄將這轉化之物，由「真氣」改為了「氣血」——掠奪而來的外來之力，盡數化作巫族兒郎最純粹的肉身氣血，淬鍊筋骨，壯大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