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嘿嘿一笑，也不謙虛：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女人。」
牧奴嬌被誇得俏臉微紅，將兩杯熱氣騰騰的香茶端到了兩人面前，然後乖巧地退到了一旁。
韓寂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讚嘆了一聲好茶，隨後便放下了茶杯，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神色變得嚴肅而鄭重起來。
他沒有拐彎抹角，也沒有說那些虛頭巴腦的客套話，而是目光炯炯地盯著莫凡，直接開口詢問道：
「莫凡，我這次來找你，是有一件事想問你。」
「韓會長您說。」
莫凡也端正了坐姿。
韓寂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問道：
「莫凡，你……是否看得上我們這鐘樓魔法協會？」
「啊？」
莫凡被這個問題問得一愣，下意識地回答道：
「韓會長，您這話說的。
古都可是咱們國內首屈一指的一線大城，十三朝古都底蘊深厚。
而鐘樓魔法協會，更是當地響噹噹的標誌性建築，統領著整個古都內外城的魔法事務，早就是名聲遠播、威震一方了。」
莫凡又故作自謙道：
「我莫凡不過就是一個高階學生，哪有資格說看不看得上鐘樓魔法協會啊？」
聽到莫凡這番回答，韓寂忍不住失笑出聲。
「哈哈哈！你看得上就好，看得上就好啊！」
韓寂大笑了幾聲，隨後站起身來，目光灼灼地看著莫凡，說道：
「那莫凡，我代表整個古都魔法界，正式問你一句。」
「你，可願成為我鐘樓魔法協會的……副會長？！」
「哐當！」
此話一出，一旁正在整理茶具的牧奴嬌，手猛地一抖，一個精緻的白瓷茶杯直接掉在了桌子上，滾燙的茶水溢位，濺了她一手。
但牧奴嬌此刻卻完全顧不上手上的燙傷，她瞪大了那雙美麗的眼眸，滿臉不可思議，彷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不……不好意思，韓會長，我……我失態了。」
牧奴嬌趕忙手忙腳亂地收拾著桌子，聲音都在微微發抖。
韓寂卻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大笑道：
「無妨無妨，小丫頭，這事兒換了誰聽了都會失態的。」
別說牧奴嬌了，就連一向自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莫凡，此刻也是懵了一會。
當然，這和闖煞淵，成為古老王，知曉青龍之秘幾件事比起來算不上什麼。
但這是一個認知問題。
這麼高的職位，不都得那些在超階領域都修煉了十幾二十年的老傢伙才有資格擔任嗎？
「副……副會長？！」
莫凡有些驚了：
「韓會長，你沒開玩笑吧？讓我當鐘樓魔法協會的副會長？！」
如果真讓他當，那當真是...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啊！
此前他的杭城榮譽議員，說到底不過是個議員，華夏的議員說多，那確實多了去了，每個地區都有不少。
但鐘樓副會長的份量，可完全不一樣啊！
在整個古都，除了韓寂這個正牌會長之外，副會長應該就是巔峰了吧？
硬要挑一個出來，可能就禁衛首席盧歡夠牌面了，但盧歡也要聽令於韓寂，副會長也低也是和盧歡同級，甚至還要高一些？
若真成了鐘樓副會長，不僅可以調動龐大的魔法資源，指揮成千上萬的魔法師，甚至在整個國家的魔法高層中，都擁有著極高的話語權和地位！
這種級別的大佬，哪一個不是修煉了幾十年、修為達到超階、德高望重的老怪物？
而他莫凡，今甚至連大學都還沒畢業啊！
韓寂和善笑了起來。
「莫凡，你不用這麼驚訝。」
韓寂伸出手，拍了拍莫凡的肩膀，語氣中透著一股肯定：
「簡單一句話，你值得，你也配得上這個位置。」
韓寂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彷佛又回到了幾天前那個絕望的雨夜：
「為了古都，為了這城裡的幾百萬老百姓，你連命都豁出去了。
煞淵那種十死無生的地方，你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跳了進去。
你立下的，是拯救了一座主城、拯救了百萬生靈的潑天大功！」
「古都的人民不是忘恩負義之輩，古都的魔法高層更不是瞎子。
如果你願意，古都，隨時願意成為你莫凡的第二個家。
這個副會長的位置，就是古都給你的最高誠意。」
聽著韓寂這番發自肺腑的話語，莫凡漸漸收起了臉上的誇張表情，開始低頭沉思起來。
一旁的牧奴嬌，此刻的心情卻是激動得難以復加。
她那雙美眸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她當然希望莫凡能夠答應下來！
這可是鐘樓魔法協會的副會長啊！
這是一個多少高階、超階法師奮鬥一輩子都摸不到門檻的至高權位！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絕佳機會，一旦錯過了，這輩子可能就再也遇不到了。
有了這個身份，莫凡在國內魔法界的地位將更上一層樓。
但與此同時，作為莫凡的女人，牧奴嬌也在設身處地為莫凡考量。
副會長，代表著無上的權力和崇高的地位，但同樣，也意味著沉甸甸的責任。
古都剛剛經歷浩劫，百廢待興，如果莫凡接下這個擔子，他以後還能像以前那樣自由自在地修煉、歷練嗎？
他會被這些繁雜的公務徹底綁死在古都嗎？
然而，韓寂和牧奴嬌都不知道的是，莫凡此刻心裡的真實想法，和他們猜測的完全不沾邊。
壓力？
責任？
莫凡心裡，其實壓根就沒覺得有多大壓力。
不過區區一個鐘樓魔法協會的副會長而已。
這名頭聽起來確實挺唬人的，但能有他「古老王」這個身份炸裂嗎？
他如今可是穿上古老王鎧袍，能坐在血王座上，號令億萬亡靈帝國的男人！
連九幽後那樣的大君主都能當成大管家交代，一個人類一線城市的魔法協會副會長，還真鎮不住他這顆大心臟。
不過，讓莫凡真正感到疑惑的是另一件事。
他發現，韓寂好像真的不準備詢問他關於煞淵內部的具體情況，更沒有追問亡靈大軍為何會突然撤退的真正原因。
莫凡在心裡暗自盤算著：
當時在煞淵裡，他和鎧袍對抗。
斬空、張小侯、柳嫻、柳茹以及蘇小洛，這幾個人可都是親眼目睹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