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侯是他的生死兄弟，柳嫻柳茹是他的忠誠血仆，這三個人莫凡有一萬個信心。
在沒有得到他的明確應允之前，他們絕對會把這個秘密爛在肚子裡，絕不會向外界透露半個字。
至於蘇小洛，她和張小侯的關係非同一般，兩人經歷了生死，感情迅速升溫，看在張小侯的面子上，她應該也不會亂說話。
唯一讓莫凡拿不定主意的，就是斬空了。
想到這裡，莫凡忍不住開口問道：
「韓會長，斬空他人呢？沒什麼大問題吧？」
韓寂聞言，微微嘆了口氣，回答道：
「斬空啊，在我幫他治完身上的傷勢，確認他脫離生命危險後，他就直接不辭而別，離開古都了。」
「走了？」
莫凡一愣，頓時忍不住吐槽起來：
「靠！這老人沒事也不來看看我？」
吐槽歸吐槽，莫凡忽然想到一個關鍵的問題。
「對了，韓會長。」
莫凡壓低了聲音，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進入煞淵的條件，必須是古老王的後裔。
可是，斬空為何他也能安然無恙地進入煞淵？
難道……他也是古老王的後裔？」
聽到這個問題，韓寂沉默了片刻。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似乎在斟酌著該如何開口。
半晌後，韓寂點了點頭，沉吟道：
「你猜得沒錯，斬空，他大機率也是古老王的後裔，亦或者說，他背後的祖氏，都是。」
「祖氏？」
莫凡愣了一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而且，他不僅來自祖氏，還是祖氏一脈中核心的嫡系子弟。」
韓寂補充道：
「從斬空能夠進入煞淵這一點來看，這偌大的、在國際頗有名望的祖氏，恐怕核心一脈就是古老王后裔的後裔……」
此話一出，莫凡還沒來得及說話，一旁的牧奴嬌已經忍不住驚撥出聲，直接成為了莫凡的「嘴替」。
「祖氏？！韓會長，您說的……莫非是國內三大氏族之一的那個帝都祖氏？！」
牧奴嬌瞪大了美眸，滿臉的不可思議。
她同樣感到無比震驚。
作為世家子弟，她太清楚「祖氏」這兩個字在國內魔法界代表著怎樣的分量了。
那可是真正的龐然大物，是連牧家都要仰望的超級氏族！
是族內有禁咒法師的！
而且不止一位。
可是，斬空之前明明只是南方小城博城的一個小小軍統罷了！
一個邊陲小城的軍統，怎麼可能是高高在上的祖氏核心子弟？
這身份的落差也太大了吧！
看著兩人震驚的模樣，韓寂的眼中閃過一絲追憶之色，緩緩講述起了一段塵封的往事。
「這事兒說來話長了。
斬空年輕的時候，天賦還算不錯吧，是那一屆國府賽的成員。
但在威尼斯比賽期間，他犯下了一個不小的錯誤，讓一些大人物很不滿。」
「他的長輩為了保護他，也為了讓他避避風頭，便動用關係，將他打發到了偏遠的博城去當一個軍統。
本意是想讓他在那裡磨練幾年性子，等風頭過去了再把他調回帝都。」
韓寂搖了搖頭，苦笑道：
「不過嘛，斬空這個人，骨子裡就是個一根筋的倔驢。
其實風頭早就過去了，祖氏也多次派人叫他回去，但他之所以還一直待在博城那個小地方，純粹是因為他自己心裡過不去那道坎，不願意回歸祖氏罷了。」
聞言，莫凡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原來斬空還有這麼一段牛逼轟轟的過往。
難怪他以前在博城總是表現得那麼狂傲不羈，連穆卓雲那種地頭蛇都不放在眼裡，感情人家是真正的頂級大少爺下基層體驗生活啊！
不過有點不對勁吧？
一個前幾屆的國府隊成員，竟然單殺不了翼蒼狼嗎？
不過，莫凡也沒有再多去深究斬空的私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選擇，既然斬空不願意提，他自然也不會去多嘴。
此刻，韓寂再次將話題拉了回來，目光灼灼地看著莫凡：
「莫凡，關於副會長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面對韓寂的又一次鄭重詢問，莫凡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玩世不恭收斂了幾分。
他站起身來，直視著韓寂的眼睛，認真地點了點頭：
「既然韓會長和古都的各位超階前輩這麼信任我，那這份榮譽，我莫凡就卻之不恭了！」
聽到莫凡答應，韓寂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喜色，一旁的牧奴嬌也是激動得攥緊了粉拳。
「不過——」
莫凡話鋒一轉，立刻豎起了一根手指，事先宣告道：
「韓會長，咱們醜話說在前面。
讓我當這個副會長可以，但我暫時不想什麼事都管！」
「你也知道，我還在明珠學府上學，接下來大機率是要去環遊世界的，不然蕭院長不得扒了我的皮？
甚至在接下來的幾年裡，我都不一定會住在古都。
所以，那些什麼日常的審批啊、開會啊、管理人員啊之類的繁瑣事務，您千萬別找我。」
莫凡直言不諱地說道：
「我還年輕，我還需要瀟灑，還需要去世界各地歷練，我可不想被這些公務給束縛死。
只有遇到什麼關乎古都生死存亡的重大決議，或者需要我出手打架的時候，你再找我。
平時，就當我不存在，我的那一票，算你頭上，你幫我投了就行。」
聞言，韓寂先是一愣，隨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你這小子啊！」
韓寂指著莫凡，笑罵道：
「別人要是能坐上這個位置，那是求之不得想要把權力牢牢抓在手裡，恨不得天天管事。
你倒好，直接當起了甩手掌柜。
你莫凡，還真是個特例！」
莫凡也跟著笑了起來。
他心裡暗暗吐槽：
我要是真的有那麼大的權欲，當時在煞淵裡，我直接就不當人類了，直接變成亡靈，穿著鎧袍，去當亡靈帝王，掌管一個擁有億萬大軍的無敵帝國，那不是比當個什麼副會長香一萬倍？
「行，我答應你！」
韓寂爽快地拍板道：
「日常事務不需要你操心，你只要在關鍵時刻，願意承認自己是古都人就行。」
談妥了條件後，韓寂的心情大好，他站起身來準備告辭。
「莫凡，你這幾天好好休息。
幾天後，等古都的局勢徹底穩定下來，我們會在鐘樓廣場為你、張小侯等人舉辦一場盛大的功勳表彰大會。
同時，我也會在那一天，當著全城百姓的面，正式為你冊封副會長的職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