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汪曉重新投入接單的節奏里。
午飯他直接從系統商城兌換出幾個麵包、一瓶牛奶草草解決。
從下午一點開始接單,跑到晚間八點,啃了幾個麵包墊肚子,繼續出車,一直到凌晨兩點。
算下來,足足跑了十三個小時。
當日接單流水達到一千二百元,百倍暴擊觸發,十二萬現金劃入銀行卡,十二萬積分同步入帳系統商城。
昨晚在望江天際府門口被保安刻意刁難的畫面,依舊曆歷在目。
也正因為這次事件,讓他有了新的目標,對於金錢也充滿了欲望。
儘快積累百萬積分,對系統進行升級,也成了他近期最大的目標。
屆時,以他目前這種高強度跑車節奏推算,單日就能拿到百萬級別的暴擊收益。
一天一百萬,一個月就是三千萬,一年那就是三四個小目標。
到時候想要去望江天際府買套房,那不是輕輕鬆鬆。
做任何事,也不會畏首畏尾。
而且,這還僅僅只是階段性的想法,算不上終點。
因為系統還沒有升級,他尚且不清楚下一階段升級所需的積分門檻。
如果條件允許,他打算繼續推進,把系統和座駕再往上精進一層。
等到那時,年收入三四個小目標,便遠遠算不上上限了。
有可能是幾十個億,甚至百億。
……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汪曉開啟了沒日沒夜的瘋狂接單模式。
一出車便是十幾個小時。
除了上廁所,吃飯、喝水基本都在車上完成。
只有凌晨夜深人靜時,他才會駕車返回望江天際府休息。
在這期間,他和秦月瑤只是偶爾互發幾條訊息。
彼此都很克制,誰也沒有向著戀愛那一層推進,交流僅限於簡單問候、閒聊日常。
轉眼來到第七天。
汪曉再次連續跑了十幾個小時,點開積分商城,頁面上顯示積分餘額:997800。
這也意味著只差一單,就能湊夠升級所需的積分。
完成一單實時訂單,他將車停靠在路邊,拿起水喝了一口,正準備掏出煙,接單提示音再次響了起來。
『叮叮,為您接到凡塵尊享實時單,上車點:雲棲嶺觀景驛站,目的地:青崖山,行駛里程18.6公里,預估車費55.8元,請核對乘客資訊,即刻奔赴上車點等待乘客。』
汪曉瞥了一眼訂單上的目的地,眉頭微微一挑。
青崖山,又名黑棘魔鬼山。
山體海拔不高,山勢卻盤旋陡峭。
環山山道繞山而建,全長約十二公里。
山道路面狹窄,沿途急彎密布,共計二十五處U型彎,其中一段六連連環彎道最為出名。
山道兩側長滿帶刺荊棘,入夜之後黑影密布,車友們便給這裡起了黑棘魔鬼山這個別稱。
得天獨厚的道路條件,受到廣大賽車愛好者追捧,常年都有大批專業或民間賽車手上山切磋,挑戰駕駛極限。
汪曉看向車載螢幕,時間顯示凌晨兩點三十分。
他低頭掃了眼訂單頁面,行程十八點六公里。
這意味著他不光要跑完外圍山路,還要把乘客送到青崖山山頂。
換作其他網約車司機,大機率會直接拒掉這一單,哪怕承擔扣分、扣錢的處罰。
畢竟夜間上山,山路陡峭,風險極高,而且還無法預判有車手從山頂疾馳而下。
彎道一旦迎面遇上,會車難度極大。
車速稍快,間距把控稍有偏差,便有可能相撞,若是避讓失誤甚至會直接衝下山崖。
這片山道其實就出過不少事故,新聞也時有報導。
管理部門出手整治,豎立警示牌,明令禁止夜間上山飆車。
可這群賽車愛好者並不聽從管束,遇上查處便認罰交錢,等執法人員離開,便再度集結上山。
時間一久,就形成了你管你的,我跑我的,這種混亂的局面。
不過這份憂慮對汪曉卻並不成立。
他擁有駕駛精通天賦,別說六連連環彎道,就算再來六連,他也能夠從容應對。
駕駛技術早已化作他的本能,車子如同身體延伸,達到人車合一的狀態。
過了五分鐘,他抵達雲棲嶺觀景驛站。
透過擋風玻璃向前望去,路邊停著一台改裝跑車,車身低趴,寬體套件向外延展,啞光深灰車漆在路燈下泛著冷調光澤。
引擎艙蓋留有一道拆開的縫隙,車頭地麵攤放著簡易維修工具。
一名身著黑色賽車服的女孩,正低頭盯著故障跑車,一臉焦慮。
透過女孩的背影,汪曉感到有些熟悉,卻又不知道在哪裡見過。
他放慢車速,將車停靠在跑車後方,推開車門走上前。
「怎麼,車子出故障了?」
聽見聲音,女孩轉過身子,一張絕美的臉龐映入眼帘。
看清來人的瞬間,兩人皆是一愣。
「是你。」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汪曉認出來了,站在眼前的女孩正是白冰雪。
這讓他感到有些疑惑。
凌晨三點,獨自開著跑車待在郊外路邊,車壞了,叫網約車去青崖山。
莫非她準備上山參與山道競速?
汪曉還陷在疑惑當中,白冰雪已經合上跑車引擎蓋,按下鎖車鍵。
「走吧,時間快趕不上了。」
說完,徑直朝著汪曉的網約車走去。
汪曉快步跟上,邊走邊問:「你的車不是壞了嗎?還上山做什麼?」
白冰雪一邊邁步一邊回答:「約好的三點,要是不去赴約,會被人取笑。」
汪曉越發不解:「就算你去赴約,可沒有車,他們依舊會覺得你不敢接下這場比試。」
白冰雪側頭瞥了他一眼:「不用你管,把我送到目的地就行。」
面對白冰雪冰冷的態度,汪曉不再說話,坐進車內啟動車輛,朝著青崖山駛去。
一路上,白冰雪始終保持沉默,安靜望向車窗外。
行駛一段時間,車輛抵達青崖山山腳。
汪曉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大半夜跑過來參與這麼危險的事,你的家人知道嗎?」
白冰雪眼底掠過一抹冷意:「我家人知不知道關你什麼事?我付車費搭乘你的車,你只需要平安送我抵達目的地就可以了,沒必要和我講一堆多餘的話。」
聽到白冰雪這番話,汪曉心頭火氣險些湧上來。
他本是出於好意提醒,換來的卻是一句嫌他多管閒事。
念著對方曾出手幫過自己,人情擺在眼前,他只能壓住心頭不快。
倘若換成別的乘客說出這種話,以他如今手握系統的底氣,絕不會這般忍讓。
他壓下情緒,點頭應道:「行,接下來我不多開口了。」
說完,他腳下稍稍加重力度踩下電門,車輛順著山道開始向上爬坡。
一路蜿蜒往上,路況還算不錯,並沒有遇到從山上下來的車輛。
他單手扶住方向盤,另一隻手伸到置物格取出薯片,一塊接一塊往嘴裡送。
一旁的白冰雪瞥了他一眼,臉上閃過一絲異樣,沒有開口搭話。
二十分鐘過後,車子順利抵達山頂。
山頂是一片開闊平整的空地,零零散散站著不少人,有男有女,七八台跑車整齊停放在場地中央。
汪曉駕駛的這輛網約車駛入場地,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視線。
白冰雪推開副駕車門走下車,當即有幾人快步迎了上來。
迎上來幾人當中,為首的是一名染著一頭黃毛的年輕男人,耳釘嵌在耳垂,身上套著一件寬鬆黑色賽車外套,眉眼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傲氣。
他走到白冰雪面前,目光掃過身後那輛網約車,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喲,白大小姐倒是守時,三點準時趕到。」
站在黃毛身側一名面容瘦削的青年跟著上前,視線落在汪曉那台車上,語氣帶著調侃:「守時歸守時,只是我有點看不懂,你打一輛網約車上來是什麼打算?難不成打算拿這輛網約車參賽?」
旁邊另一個男生嗤笑一聲:「依我看,白大小姐怕是認慫了。連自己的跑車都不敢開上山,叫網約車過來,該不會是上來舉白旗認輸的吧?」
幾道鬨笑聲隨之響起。
白冰雪神色平靜,聽著幾人的調侃,臉上不見半點慌亂。
「我的車半路出故障了。我上來只是通知各位,這場比賽取消,擇日再約。」
黃毛臉上笑意一斂,往前踏出半步:「擇日再約?我們張羅這麼久,所有人全都專程等在這裡,你輕飄飄一句話就要推辭?哪有這麼簡單。」
瘦削青年立刻附和:「既然你的車沒法到場,那就當你直接棄權了。按照賭約,你要答應做顧少三天女朋友。三天期限內,無論顧少對你做什麼,你都不能拒絕。包括陪顧少過夜,做親密的事!」
白冰雪的臉色冷了幾分,看向瘦削青年,聲音沒有一絲起伏:「當初定下的賭約,前提是雙方駕車到場競速。我的車輛半路故障,比賽無法正常進行,賭約自然不作數。」
黃毛往前跨一步,臉上堆出蠻橫的笑:「當初的賭約里,可沒寫車輛故障能作廢。你人既然已經到了山頂,就算履約到位。」
他轉過身,抬手指向身後整齊停放的跑車,語氣帶著十足的拿捏:「場地、車輛全都給你備好了。看上哪輛,你隨便挑,直接上場跑就行。」
白冰雪淡淡掃過眼前跑車,眉眼清冷:「這些車我不熟。我常年開自己那台深度改裝的跑車,車況、手感、效能我全都爛熟於心。換一台陌生車輛,手感天差地別,完全發揮不出我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