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熱氣蒸騰，白瓷磚上凝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許星檸脫得最快，衣服往髒衣簍里一丟，完全沒有任何避諱。
白冰雪緊隨其後，表情從容淡然，不見半分侷促。
秦月瑤臉頰泛著薄紅，看著兩人已經褪去外衣，心底羞怯，可又不好獨自拘謹，只能慢慢抬手，一件件褪去身上的衣物。
等到最後一件衣衫落下，動人的身姿完整展現在另外兩人眼前。
許星檸眼睛一亮：「月瑤，看不出來啊，你身材居然這麼好？」
秦月瑤剛把頭髮挽起，下意識用手擋住胸口：「你……你說什麼呢。」
許星檸湊過來，伸手捏了捏秦月瑤的手臂，嘖了一聲：「哇，你這皮膚也太白了吧？跟牛奶泡出來似的。老實交代，用的什麼牌子的潤膚乳？」
秦月瑤縮了縮肩膀：「別捏……我沒擦東西，天生就這樣。」
「天生的？」許星檸酸溜溜嘆了口氣，「老天爺真不公平。明明都是美女，為什麼你的皮膚要比我好這麼多呀？」
白冰雪已經調好了水溫，轉過身來。
目光從秦月瑤身上掃過，又落在許星檸身上，淡淡說了句：「月瑤確實白，你們兩個站一起對比挺明顯的。星檸皮膚有點偏黃，而月瑤的白是冷白。」
「我黃？」許星檸低頭看看自己，不服氣地把手臂和秦月瑤的並排放在一起，比了比，然後沉默了三秒：「行，我黃。」
秦月瑤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又被許星檸一瞪給瞪回去了。
許星檸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地看向秦月瑤：「皮膚白我認了。但是身材這塊，月瑤你別躲，讓我看看。」
「看什麼看！」秦月瑤臉已經紅透了，往後退了半步。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都是女生。」
許星檸不依不饒地湊上來，上下打量了一圈，再次發出一聲感嘆：「哎，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我比你大一屆，你秦大校花的排名始終在我前面。這身材，嘖嘖……以後誰娶了你，那可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星檸，你說什麼吶？」秦月瑤耳尖瞬間燒得通紅，羞惱地發出一聲嬌嗔，慌忙側過臉頰，避開許星檸的視線。
白冰雪倚在洗手台邊緣，雙臂環於胸前，目光同樣落在秦月瑤身上。
秦月瑤屬於嬌小玲瓏型，身段勻稱，曲線柔和，搭配上冷白皮的膚色，全身上下幾乎找不到一點瑕疵。
她正看的仔細，許星檸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把目標放到她身上。
上下掃了一圈，忽然「嘶」了一聲：「不是，冰雪，你平時穿衣服也太能藏了吧？」
白冰雪挑眉：「怎麼了。」
「怎麼了？你這腰線、這鎖骨、還有這個……」許星檸比劃了一下白冰雪的胸口方向，又趕緊收回手，「你這比我和月瑤都大一號好嗎？而且你比我們倆都高，腿的比例跟模特似的。這腿要是讓汪曉看見，怕是眼珠子都拔不下來。」
秦月瑤的臉唰一下紅透，連脖子都染上一層緋紅。
她趕忙將雙手下意識擋在身前。
不知道接下來許星檸又會說出什麼虎狼之詞。
白冰雪嘴角抽了抽，隨即白了她一眼：「滿嘴胡話。」
許星檸嘿嘿一笑，完全沒放在心上，自顧自做起總結：「我總結一下啊，我們三個裡面，月瑤皮膚最白、腰最細；冰雪身材比例拔尖，腿最長。至於我嘛……」
她拖長語調，沒繼續往下說。
低頭看看自己，又看看左右兩個女孩，嘆了口氣：「我就是個湊數的。」
秦月瑤忍不住笑了：「你也不差好不好。」
「我哪裡不差了？皮膚沒你白，身材沒冰雪好，腰沒你細，胸沒冰雪……」許星檸說到一半自己先卡住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不吭聲了。
白冰雪看了她一眼：「你也不小。」
許星檸抬頭：「真的？」
「比月瑤大一點。」白冰雪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事實。
秦月瑤：「……」
「嗯，我看到了。」許星檸得意地朝秦月瑤揚了揚下巴。
秦月瑤臉紅得快滴血：「你們夠了啊！」
三個人笑成一團，水霧模糊了鏡子，也模糊了每個人臉上的小心思。
笑夠了之後，許星檸先收了聲，歪著腦袋看秦月瑤，眼神帶著點試探。
她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幾乎只有三個人能聽見：「月瑤，說真的，你到底喜不喜歡汪曉？」
浴室里水聲嘩嘩地響著。
秦月瑤正往身上淋水，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頓住了。
她沒有馬上回答，低頭讓水流從肩膀淌下來，沉默了幾秒。
「喜歡。」
聲音很輕，像是怕被水聲之外的人聽到。
「很早就喜歡了。」她又補了一句。
許星檸愣了一下，沒想到她答得這麼幹脆。
白冰雪也看了過來。
許星檸眨了眨眼：「多早？」
秦月瑤直截了當說：「火鍋店投毒案那次。」
許星檸問：「那你跟他表白了沒有？」
「你說呢。」秦月瑤反問。
白冰雪聲音不大，但很清楚：「看得出來他也很在乎你，你們為什麼不確定關係？」
秦月瑤苦笑了一下：「在乎有什麼用……他也沒跟我表白啊。難道讓我一個女孩子去追他？」
她停了一下，聲音更低了些：「而且他這個人……對誰都好，你對他說謝謝他還回你一個笑。我有時候分不清他對我是那種好，還是對誰都一樣的好。」
浴室里安靜了一會兒，只有水聲在響。
許星檸打破了沉默：「要我說你就直接問，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拖著多難受。」
秦月瑤瞪她一眼：「你說得輕巧。」
白冰雪看著秦月瑤，目光裡帶著一點理解：「確實，這種事讓女孩子主動開口，不太好。」
秦月瑤低下頭，水順著發梢往下滴。
她忽然抬起頭，目光在許星檸和白冰雪之間轉了一圈。
「等等，你們兩個……不會也喜歡他吧？」
這話一出，浴室里的氣氛微妙了起來。
許星檸連忙擺手：「我？我怎麼可能……我就是覺得他這人挺有意思的。而且，我和他也沒你這麼熟啊，滿打滿算也就才認識一個星期都不到。你知道的……我之前還罵他窩囊來著……」
「可是，你臉紅了。」秦月瑤認真看著她。
「那是……蒸汽蒸的！」許星檸飛快地蹲下去把臉埋進水流里。
秦月瑤又看向白冰雪。
白冰雪和她對視了兩秒，表情沒什麼變化，淡淡地說：「他確實是個不錯的人。」
「就不錯？」
「不錯。」白冰雪轉身去拿洗髮水，背對著她。
秦月瑤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幾秒，總覺得這話說得太敷衍了，但抓不到把柄。
許星檸從水裡冒出頭，故意岔開話題：「行了行了，月瑤，你就別審我們了，洗完趕緊出去。汪曉還一個人坐在客廳呢。」
秦月瑤點點頭，沒再追問。
但心裡那根弦，始終沒有松下來。
三個女孩各懷心思，浴室里的水聲掩蓋了一切。
汪曉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浴室里嘩嘩的水聲不停往外飄。
隔音效果一般，三個女孩嘰嘰喳喳的聊天聲，斷斷續續鑽進他耳朵里。
一會比誰皮膚白，一會比誰腰細，一會議論誰身材比例最好，誰腿最長。
聲音壓得很低，明顯是怕外面聽見。
可偏偏每一句細碎的悄悄話，都剛好落進汪曉耳朵里。
聽得他心臟狂跳，渾身燥熱得不行。
他大概也聽得出來，三個女孩聊著聊著，話題隱隱繞到了自己身上。
實在頂不住這種氛圍，汪曉乾脆起身推開露台的推拉門，走到外面透氣。
夜裡涼風吹進來，總算壓下身上的燥熱。
他抬眼望向對面十八樓。
夜色里，秦月瑤家被大火燒得破敗的屋子格外顯眼。
他心裡默默盤算。
好好翻新重灌一遍，兩百萬，不知道夠不夠。
念頭剛落，身後客廳傳來浴室開門的輕響。
汪曉回頭。
三個女孩一前一後走了出來，剛洗完澡，渾身帶著水汽，看起來乾淨又軟嫩。
白冰雪穿著一身天藍色真絲睡衣，料子滑溜溜貼在身上，把她絕佳的身材完完全全襯了出來。
短款衣擺露出筆直修長的雙腿，又白又細，清冷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偏偏身段驚艷，又冷又撩。
許星檸一身淺粉寬鬆棉睡衣，頭髮濕漉漉披在肩頭，臉蛋透著洗完澡的粉嫩，眼神亮晶晶的，整個人充滿元氣，看著特別討喜。
秦月瑤最後出來，一身米白柔軟睡裙，襯得皮膚白得發光，眉眼溫順清甜，妥妥的出水芙蓉。
汪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輕咳兩聲壓下心思，走回客廳，裝作一臉淡定：「洗完了？」
「嗯，都洗好啦。」許星檸笑著擺手，「輪到你了，快去洗個澡，你身上又是灰又是汗的，臭臭的。」
秦月瑤原地輕輕轉了個小圈，期待的望著他：「汪曉，我穿這件衣服好看嗎？」
汪曉心裡無奈，這丫頭現在是越來越大膽直白了。
邊上還坐著兩個人，他只敷衍回答：「好看。」
三個女孩順勢坐到沙發上。
白冰雪看向秦月瑤，語氣自然：「你家房子燒成那樣，肯定要重新裝修。你有沒有想好裝修風格？沒思路的話，我認識有做高階定製的朋友，可以幫你規劃規劃。」
秦月瑤輕輕搖頭，眉眼間有點低落：「先不裝了吧，我手裡沒錢。而且這事我不敢告訴我爸，他知道了肯定要罵我。」
白冰雪接話：「是錢不夠？我可以先借你。」
「不用不用。」秦月瑤連忙擺手，「我自己慢慢想辦法就好。」
就在這時，汪曉淡淡開口：「兩百萬，夠裝修嗎？」
這話一出，三個女孩齊刷刷轉頭看向他，眼裡全是疑惑。
秦月瑤皺眉：「你問這個幹什麼？」
汪曉語氣平穩：「要是兩百萬夠，裝修的錢，我出。」
三個女孩瞬間瞪圓了眼睛，滿臉震驚。
許星檸直接驚出聲：「汪曉哥哥，兩百萬可不是幾百塊。你就是一個開網約車的，哪來這麼多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