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龍國的直播間也終於恢復了。
「總算是搞完了？」
「這林晚晴是剛起床？」
「666。」
「顧行舟這麼猛的嗎？」
「我男朋友要是有他百分之一的能耐就好了！」
「百分之一？姐妹，請鎖死別流入市場好嗎，謝謝。」
「難道重點不應該是，林晚晴不僅感染了，還被顧行舟折騰這麼久，居然沒死嗎？」
「這不是更說明RR病毒拉完了嗎？」
「我看未必，你看林晚晴手機的內容，濱海市已經出事了。」
龍國的觀眾紛紛將目光聚集在林晚晴手機的小字上。
..
「晚晴，看到訊息馬上回電話。」
「你爸爸病了，很重，高燒不退，已經一天一夜了。」
「給你安排的四個保鏢，全部聯絡不上，媽媽現在聯絡不上任何人。」
「媽媽也開始發燒了。家裡的醫生來看過，說不是普通流感，從來沒見過這種症狀。」
「晚晴，專家剛從家裡走。他們在你爸爸的血樣里，查出了一種從未見過的病毒。」
「整個濱海，今天已經有上萬人出現同樣的症狀。醫院全滿了。」
「晚晴，是病毒。」
「二十年前的那種東西......又回來了，但這一次的明顯更可怕。」
看到這裡，林晚晴的呼吸已經亂了。
她手指發顫，繼續往下劃。
最後幾條，間隔了整整一個小時，語氣反而平靜了下來。
平靜得可怕。
「晚晴，你爸爸已經下令封鎖全城，並向首都匯報了。他燒得說胡話，嘴裡還一直念你的名字。」
「如果......如果我們有什麼不測，書房保險柜里有留給你的東西，密碼是你的生日。」
「按濱海市緊急繼承條例，你將接任濱海城主。」
「晚晴，別怕。」
「照顧好自己。千萬，千萬不要出門。」
簡訊到這裡，戛然而止。
三小時前。
之後，再無音訊。
她立刻回撥電話，可一個都打不通......
「啪嗒。」
手機從林晚晴顫抖的手指間滑落，掉在地毯上。
她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晃了晃，一屁股坐在床沿。
病毒、封城。
爸爸病重，媽媽發燒，保鏢失聯。
還有那句——
你將接任濱海城主。
每一個字她都認識，可連在一起，她一個字都看不懂。
明明昨天早上，她還在因為旅行計劃被取消跟爸爸吵架，摔門而出的時候，她還發誓一個星期不理他.....
「病毒.....」
「難道我和顧行舟昨晚的症狀也是病毒？」
「那爸爸他們睡一覺之後一定也會好起來的吧？」
林晚晴眼裡重新燃起了希望。
旋即又想到了那幾個閨蜜！
「對了！」
「我和顧行舟都感染了，她們應該也感染了！」
「要是她們也沒事，那爸爸肯定也能好起來！」
她猛地站起來，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跌跌撞撞衝出臥室，沖向套房的另一側。
顧行舟放下晾衣杆，跟了上去。
次臥的房門緊閉。
「蘇曼？曉曉？」
林晚晴拍門，沒人應。
她擰動門把手，沒鎖。
房間裡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三張床上，三個女孩，安安靜靜地躺著。
被子蓋到胸口，睡顏安詳，像是只是睡著了。
「呼......嚇死我了。」
林晚晴長長鬆了口氣，可愈發敏銳的聽力讓她重新緊張起來......因為實在是太安靜了。
安靜到沒有呼吸聲......
林晚晴雙腿像灌鉛似的，艱難走到床邊，然後顫抖著伸出手，碰了碰蘇曼的鼻子。
呼吸已然停止.....
曉曉、周萌兩人的呼吸聲也完全聽不到了......
「不......」
林晚晴整個人無力跌坐在地毯上，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來，大顆大顆砸在手背上。
她顫抖著摸出手機，按了120。
然後是110，119、政務熱線、爸爸的司機，媽媽的助理......
全部，忙線。
整座城市所有的電話線，都在這一刻被無數和她一樣的人打爆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林晚晴跪坐在地毯上，抱著手機，一遍遍地撥，一遍遍地聽忙音，眼淚模糊了螢幕。
..
「啊？都死了？」
「可惜了，三個大美女。」
「不知道顧行舟昨晚有沒有趁熱？」
「？？？」
「你當個人吧，人都涼了還要開黃腔。」
「顧行舟全責！」
「666，暖男排狗後面行嗎？這特麼的是國運病毒遊戲，不是特麼的galgame！」
「我巴不得這濱海市，啊不，是整個遊戲世界的人都死光光好嗎？」
「他們不死，我們就得挨懲罰！」
「而且，他們是遊戲人物，我們可不是！」
「你怎麼證明我們就不是遊戲人物呢？」
「別尼瑪抬槓了，快去看看積分榜！！」
無數觀眾被這話提醒，紛紛看向右上角的積分榜。
積分面板正在悄然跳動。
【龍國·顧行舟：積分3】
【當前已感染人數：412786】
【當前排名：全球倒數第一】
積分3，倒數第一。
按理說，這應該是個被群嘲的數字。
可此刻，直播間裡一億多人，死死盯著那個「412786」，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四十一萬。
一天一夜，四十多萬人感染。
沒有一個人察覺。
沒有封城，沒有隔離，沒有槍聲和硝煙。
病毒就這麼順著酒吧的空調、酒店的電梯、末班的地鐵、深夜的網約車，悄無聲息地滲進了這座一千五百萬人口巨城的每一條血管。
最恐怖的是——
這四十一萬人，此刻還活著！
還活著，就意味著......
「按30%致死率算......十二萬。」
「十二萬積分，已經在路上了......」
一條彈幕幽幽飄過。
整個直播間，頭皮發麻。
「我擦，這傳播速度也太誇張了吧？」
「而且是悄無聲息的！」
「其他的也有傳播速度快的，可通常有一點苗頭就被摁住了。」
「顧行舟這變成普通人，混在人群中散播，根本找不到啊！」
「怪不得顧行舟選RR病毒！他一定是早就知道會這樣了！」
「果然，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666，這就舔上了？我記得之前罵的最狠的就是你小子了！」
龍國不少觀眾都重新審視起了顧行舟。
..
酒店套房。
顧行舟走進次臥，來到林晚晴的身後。
林晚晴渾身冰涼，眼淚止不住地流：「她們昨天還好好的......她們昨天還在笑......」
「顧行舟。」
她忽然抓住他的大腿，指甲幾乎掐進肉里，語無倫次，「是病毒，我媽說是病毒......蘇曼她們是被病毒......可是，可是我們為什麼會沒事？」
顧行舟看著她，沒有回答。
林晚晴也沒有指望他回答，她抹了把已經快哭乾的眼淚，眼神恍惚地說道：
「我要回家。」
「我要去找我爸媽。」
她轉身就要走，顧行舟也跟了上去，道：「我跟你一起。」
林晚晴咬著嘴唇，感激地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