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舍與分身，有什麼區別？」
銀袍女人沒有急著質疑顧行舟，
而是先理解這兩個由巴巴塔翻譯過來的詞彙。
她身後的銀色星域中，一顆顆機械探測器緩緩移動，從不同方向鎖定顧行舟與天龍。
更多探測器則遠遠停在天龍身側，記錄著那具龐大身體的每一次能量波動。
「奪舍，是捨棄原本的身體，占據另一具身體。」
「分身，則是同時保留兩具身體。」
「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我的人類本體。」
「而我腳下的天龍，同樣是我。」
「兩個身體，共享記憶，共享意識，也可以同時行動。」
顧行舟解釋道。
銀袍女人目光微凝：「同時行動？這不足為奇。」
畢竟他們隨時可以做到，同時操控無數機械。
卻見顧行舟沒有繼續解釋。
下一瞬，他腳下輕輕一點，身體脫離天龍頭顱，獨自飛入虛空。
與此同時，原本一動不動的天龍緩緩抬起龍首。
暗金色的豎瞳中，紫色雷光亮起。
龐大的龍翼隨之展開！
轟！
兩顆體內大日同時運轉。
金色能量沿著九處能量節點流遍全身。
綿延數千公里的龍身緩緩移動，只是一次簡單的轉身，便在虛空中掀起一場浩大的能量波動！
天龍向左。
顧行舟的本體向右。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在虛空中同時移動。
隨後，天龍張開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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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團被壓縮到極致的金色能量在龍口深處凝聚。
顧行舟的本體則抬起右手。
一股無形的精神力從他識海中湧出，籠罩數百公里之外的一顆隕石。
那顆直徑超過百米的隕石先是微微一震。
緊接著，竟直接改變了原本的飛行方向，朝顧行舟飛來！
隕石速度越來越快。
就在它即將撞上顧行舟時，天龍龍首微轉。
「轟！」
一道金色龍息橫貫虛空！
那顆百米隕石瞬間被龍息吞沒，熔化，化作無數赤紅色碎片，四散飛濺！
從顧行舟操控隕石，到天龍吐出龍息，兩具身體的動作沒有一絲停頓。
銀袍女人身後的機械眼睛急速轉動。
她顯然在進行大量計算。
片刻後，一道道檢測結果浮現在她身側。
【兩具身體存在相同精神波動。】
【意識頻率一致。】
【記憶波動一致。】
【未發現遠端訊號傳輸。】
【未發現機械控制裝置。】
【初步結論：同一意識，同時控制兩具不同生命身體。】
銀袍女人陷入了沉默。
對於永械聖庭而言，將意識轉移到新的機械身體並不困難。
但一份意識只能控制一具主要身體。
他們也可以透過遠端系統，同時操作大量機械。
可那是控制。
不是讓每一具身體都變成真正的自己。
一旦遠端連線中斷，那些被控制的機械便會失去主體意識，只能依靠自身的簡單判斷行動。
顧行舟不同。
天龍身體與人類身體內，明顯同時存在完整的精神波動。
更重要的是，雙方沒有任何訊號連線。
這不是永械聖庭的意識上傳。
而是將自己的靈魂，一分為二！
「你是如何做到的？」
銀袍女人問道。
「修煉。」
顧行舟答道。
「修煉？」
這個陌生的詞，讓銀袍女人露出幾分疑惑。
「以特定的方法，引導身體吸收宇宙能量，完成生命層次的躍遷。」
「也可以用另一種方法，讓精神、意志與靈魂不斷變強。」
「我將前者稱為武者。」
「後者，稱為精神念師。」
說話間，顧行舟的精神力再次湧出。
這一次，他沒有操控隕石。
而是同時籠罩了永械聖庭放出的上千顆探測器！
銀袍女人眼神微變。
這些探測器沒有被入侵。
內部系統也沒有遭受任何干擾。
可它們的身體，卻在一股無形力量的控制下，硬生生停在了虛空中！
上千顆探測器同時失去自由。
無論它們如何增加力量，都無法掙脫精神力的束縛。
下一刻。
所有探測器按照顧行舟的意志，迅速分散、組合。
轉眼之間，上千顆探測器在虛空中排列成一柄長槍。
槍尖所指，正是那道銀袍身影。
顧行舟五指輕輕收攏。
上千顆探測器同時一震。
它們內部的系統依舊在正常運轉，能源沒有中斷，也沒有收到錯誤指令。
但它們已經無法移動。
「這不是對機械的控制。」
「你控制的是物質本身。」
銀袍女人看出了關鍵。
「不錯。」
顧行舟道：
「這便是精神念師的力量。」
「精神力足夠強大，便可以操控兵器，影響物質，攻擊敵人的靈魂。」
「我的分身秘法，也是從精神念師的修行體系中推演出來的。」
顧行舟鬆開手。
上千顆探測器重新恢復自由。
銀袍女人卻沒有立刻讓它們退去。
她看向顧行舟的目光，已經與之前完全不同。
永械聖庭從不缺少強大的機械。
一具身體不夠堅固，就更換材料。
一顆處理核心算力不夠，就接入更多伺服器。
一艘戰艦火力不足，就建造更大的主艦，安裝更多炮口。
可唯獨靈魂，他們幾乎沒有辦法主動提升。
伊諾族天生擁有靈魂晶核。
正是因為這枚晶核，他們才能完整保留自己的意識，完成真正意義上的機械飛升。
可靈魂晶核的強弱，幾乎在出生時便已註定。
即便完成機械飛升，擺脫肉身的衰老，靈魂晶核依舊不會變強。
它只是不再繼續衰弱。
正因如此，永械聖庭建立了十七條機械序列。
他們無法讓靈魂本身變強，只能透過選擇最契合的機械道路，提高自身的力量和價值。
但現在，顧行舟告訴她。
靈魂也可以修煉！
「你所說的精神念師修煉法，能夠讓我們的靈魂晶核變強？」
銀袍女人終於問出了最重要的問題。
「不曾嘗試，我無法保證。」
顧行舟沒有說的太直白。
他都給天龍推演出了九天十日訣，區區伊諾族，有什麼難的？
但總不能說他有推演系統，可以百分百給伊諾族量身定製一部精神念師功法吧？
「不同種族的身體、靈魂結構都有區別。」
「適合神州人類的修煉法，未必適合伊諾族。」
「不過，你們天生擁有穩定的靈魂晶核，精神天賦遠高於普通人類。」
「如果能夠修煉，你們在精神念師道路上的天賦，或許會超過大部分神州人類。」
顧行舟解釋道。
「你準備將這種方法交給我們？」
銀袍女人靜靜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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