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閣下。」
維加爾低頭說道：
「若非閣下出手，我的意識已經被祖源基因徹底摧毀。」
顧行舟沒有回應。
他直接透過魂印，繼續檢視維加爾有關地球聯合國的記憶..........
那些記憶大多來自一千七百年前。
虛空獵手帝國脫離統治後，便不斷刪除地球聯合國留下的資訊。
但作為皇族元帥，維加爾依舊接觸過部分古老資料。
大量畫面從顧行舟眼前閃過。
活體戰艦。
血肉星球。
漂浮在宇宙中的巨大器官。
還有不同種族的生命，在同一座培養艙中融合。
地球聯合國沒有固定的人類形態。
它們將所有可以利用的基因，都加入了自己的文明。
曾經的人類面孔、四肢和身體結構，早已變得無足輕重。
在那些記憶深處，顧行舟忽然看到了一段戰鬥記錄。
一支屬於地球聯合國的活體艦隊，正在圍攻一顆銀白色星球。
血肉戰艦張開如同巨口般的炮口。
一團團暗紅色能量，落在星球外層的防護之上。
而在銀白色星球前方。
一艘艘線條簡單、通體潔白的機械戰艦，組成整齊陣型。
那些戰艦上沒有任何生物器官。
更沒有外星基因。
戰艦中央，一名身穿白色軍裝的黑髮女性靜靜站立。
她沒有觸角、鱗片，也沒有經過拼接的額外肢體。
而是擁有完全屬於人類的外貌，很美，眉眼間英氣十足、殺氣湧現。
卻見她緩緩抬起手。
紫色光芒從虛空中湧出，化作一隻覆蓋星空的無形巨掌。
數十艘活體戰艦被同時捏碎！
血肉與粘液灑滿虛空。
..
「這是...靈能？」
顧行舟驚訝。
靈能也是群星宇宙獨有的力量體系。
玄之又玄。
靈能者可以透過溝通虛境，汲取靈能力量，或者與強大的虛境實體簽訂契約，獲取強大的靈能力量。
強大的靈能者，不僅可以摧毀一支艦隊，甚至可以摧毀一顆星球。
而那些虛假的強大實體，被稱之為神明，更有足以毀滅整個宇宙的力量，但它們無法隨意干涉現實，在現實世界投放這樣級別的力量，必須要在與現實世界建立契約的前提下。
其中最著名的便是圓神，輪迴之終末了。
與祂簽訂契約的文明，將會獲得百分百的全產加成，所有資源翻倍，這足以讓任何一個文明快速崛起，乃至征服整個銀河！
可這份契約的代價也是沉重的。
即便是契約者，也不知道，五十年後，將會迎來輪迴之終末的清算。
正所謂，人生五十年，如夢亦似幻！
可以說祂們在以太相引擎造出來之前，就是群星宇宙的頂點，也是真正的可以對抗吞噬星空體系的強大存在。
..
卻見，
維加爾的記里。
那名女性看著遠處的地聯艦隊，聲音冰冷至極：
「人類聯邦第三遠征軍聽令。」
「淨化異端。」
下一刻。
潔白艦隊同時開火！
地球聯合國的活體戰艦，在密集能量光束與紫色靈能力量中不斷爆炸。
維加爾的記憶並不完整。
記錄也很快中斷。
但顧行舟已經抓住了最重要的內容。
人類聯邦。
同樣源自古老地球人類，卻與地球聯合國走上完全相反的道路。
地聯不斷融合外星基因，認為固定的人類形態是一種束縛。
人聯卻將異種基因視為最不可容忍的污染。
兩個文明原本同源。
如今卻是無法共存的死敵！
人類聯邦的國民是純血人類，理念近乎種族潔癖。
與無限雜交的地球聯合國徹底對立。
「沒想到，這片群星的人類聯邦走的是靈能路線。」
「也不知道，這靈能，與吞噬星空的力量體系，能否進行結合？」
顧行舟隱約有些期待。
其實，這也是他拒絕地聯的依仗。
因為他知道，
有地聯的地方，必定會有人聯這個敵對勢力。
除了羅峰這一條路線，神州文明的血脈是絕對純淨的。
人類聯邦會視一切純血人類為盟友，天然親近。
這便是顧行舟拒絕地聯的底牌。
顧行舟看著那段殘缺星圖。
距離虛空獵手帝國七十九個恆星系之外，一片被標記為極度危險的區域，靜靜懸浮。
【人類聯邦邊境。】
【斷星長城。】
【未經純淨檢測，禁止靠近。】
顧行舟眼中的光芒一點點亮起。
永械聖庭可以幫助神州文明建立恆星基地，發展機械科技。
可想要真正對抗地球聯合國，僅憑神州文明與永械聖庭還不夠。
他們需要一個更加了解地聯、也更加痛恨地聯的盟友。
人類聯邦，正好符合所有條件！
「巴巴塔。」
「在。」
「整理人類聯邦的所有資料。」
「下一站——」
顧行舟抬頭，看向遙遠星空。
「斷星長城。」
「我們去見一見，這片宇宙中的另一支人類文明。」
隕墨星號，會議室。
顧行舟從維加爾記憶中找到人類聯邦的訊息後，莫比烏斯、巴巴塔與赫彌娜的機械投影，先後出現在會議桌旁。
人類聯邦的殘缺星圖懸浮在中央。
能夠看見的疆域極其有限。
只有最接近虛空獵手帝國的一段邊境，以及那條被稱為斷星長城的狹長區域。
再往後，便只剩下大片空白。
維加爾沒有真正進入過人類聯邦。
那場戰爭記錄，也是虛空獵手帝國脫離地聯統治前，從地球聯合國資料庫中得到的影像。
「人類聯邦？」
赫彌娜看著星圖略微驚訝：
「我知道他們。」
「但我們與他們之間，隔著虛空獵手帝國和數片無人星域。」
「雙方沒有建立正式交流。」
「只有幾艘探索戰艦，在數百年前遠遠觀察過他們的邊境。」
「結果如何？」
顧行舟問道。
「他們先檢查戰艦中的生命成分。」
「確認永械聖庭依舊保留靈魂之後，沒有主動攻擊。」
「但也拒絕任何機械意識進入疆域。」
「最後只允許一名尚未完成機械飛升的伊諾族人，登上他們的邊境平台。」
「那個伊諾族人回來以後，帶回一句話。」
赫彌娜說道。
「什麼話？」
顧行舟問道。
「我們尊重你們機械飛升的選擇，至少你們的肉身並不醜陋，你們的靈魂依舊保持著人類的純粹。」
「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自此之後，虛空獵手迅速崛起，擋住了航線，我們也沒辦法進行貿易往來，便沒有過多的交往。」
「你們問這個做什麼？」
赫彌娜問道。
於是，顧行舟將虛空獵手與地球聯合國的情報說了出來。
赫彌娜語氣嚴肅地問道：
「所以，你打算前往人類聯邦，尋求他們的幫助？」
「是。」
「這只是為了神州文明，如果地球聯合國打過來，你們永械聖庭也不能倖免。」
顧行舟說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