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機械通訊。
也沒有經過巴巴塔的翻譯。
那道聲音跨越虛空，直接觸碰到了他的精神力。
天龍緩緩停下。
無數炮口從黑暗中亮起。
紫色光芒籠罩整片星域。
它們沒有立刻開火。
卻已經封鎖天龍可能移動的每一個方向。
顧行舟站在龍首之上，任由對方觀察。
「神州文明，純血人類，顧行舟。」
「我們遭到了地球聯合國的威脅。」
「透過虛空獵手帝國的記憶，我得知人類聯邦願意庇護銀河中的純血人類。」
「所以前來尋求合作。」
「作為誠意。」
「神州文明願意提供武道修行法，以及能夠提升精神力量的修行體系。」
資訊由巴巴塔翻譯、傳遞。
斷星長城沒有回應。
數十道探測從顧行舟與天龍身上掃過。
它們沒有嘗試入侵巴巴塔。
人類聯邦顯然已經從顧行舟傳來的資料中知道，巴巴塔是一位擁有獨立靈魂的智慧生命。
在確認她沒有控制顧行舟後，探測迅速轉向他的基因。
「解除天龍與你身體之間的接觸。」
「獨自向前一千公里。」
「接受純淨檢測。」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顧行舟一步踏出，離開天龍頭顱。
天龍依舊停留在原地。
暗金色豎瞳緩緩閉合。
顧行舟本體則獨自向斷星長城飛去。
距離長城一千公里時，他停下身體。
一道潔白光柱從遠處落下，將他完全籠罩。
皮膚、血液、骨骼、內臟與基因，同時出現在一幅幅檢測畫面中。
顧行舟沒有抵抗。
他這具人類本體從未融合外星基因。
RR病毒帶來的進化，已經在踏入行星級時，完全融入了人類生命層次。
天龍只是分魂控制的另一具身體。
雙方不存在基因融合。
數分鐘後。
斷星長城深處，一艘潔白戰艦緩緩駛出。
艙門開啟。
一名穿著白色軍裝的中年男人，獨自從戰艦中飛出。
他沒有穿戴任何太空防護裝備。
也沒有明顯的機械裝置。
僅憑一層淡紫色光芒，便在太空中自由移動。
男人來到顧行舟面前，目光先落在他的臉上，又看向遠處的天龍。
「人類聯邦，斷星長城第三守衛軍，九級靈能者沈礪。」
「我負責對你的身份進行第二次核驗。」
顧行舟同樣觀察著沈礪。
系統面板沒有顯示武者境界。
卻檢測到一種從未收錄過的力量。
【檢測到未知精神力量。】
【力量來源：目標靈魂、未知空間。】
【強度初步評估：接近學徒九階精神念師。】
【提示：該力量與精神念力相似，能量性質存在明顯差異。】
這就是靈能。
沈礪抬起手。
一道淡紫色光芒緩緩靠近顧行舟額頭。
「這不是控制。」
「只是確認你的靈魂與身體是否屬於同一個生命。」
「地球聯合國可以複製人類外貌與基因。」
「卻無法完美複製一個人的靈魂。」
「可以。」
顧行舟沒有躲閃。
靈能輕輕接觸他的意識。
下一瞬。
沈礪臉色驟然變化。
他看見了一座精神力構築的高塔。
看見了高塔之後，一顆緩緩旋轉的微型星球。
更看見一道從顧行舟靈魂深處延伸出去、連線遠處天龍的精神烙印。
兩具身體。
同一個靈魂！
沈礪迅速收回靈能。
他沒有因為震驚失去警惕。
「那頭生物與你是什麼關係？」
「坐騎。」
顧行舟沒有說出分身。
人類聯邦尊重純血人類。
卻未必能夠立刻接受分魂奪舍這種秘法。
「它曾經以恆星能量為食，長期盤踞在神州恆星系。」
「神州文明徵服了它。」
沈礪重新看向天龍。
如此龐大的太空生物，竟然被一個剛剛走出母星的人類文明徵服？
換作其他人說出這番話，他只會懷疑。
可剛才的靈魂接觸已經證明。
顧行舟的精神力量，的確與天龍存在極深聯絡。
斷星長城再次傳來一道檢測結果。
【目標基因純淨。】
【未發現異種基因。】
【未發現地球聯合國祖源訊號。】
【基因序列與古地球人類資料庫匹配度：99.9997%。】
【靈魂穩定。】
【主體意識完整。】
【初步確認：純血人類。】
沈礪看到最後一項結果，眼中的戒備終於鬆動。
他抬起右手，放在胸前。
這是人類聯邦面對同胞時，才會使用的禮節。
「顧行舟。」
「你的身份已經透過初步核驗。」
「斷星長城允許你進入。」
「至於神州文明是否能夠得到聯邦庇護，還需要進一步確認。」
他停頓片刻。
身後那片黑暗星域中，一座座潔白平台同時亮起。
數百顆被壓制光芒的恆星，重新釋放出一道道銀白色光線。
光線彼此連線。
一條通往人類聯邦疆域的星路，緩緩出現在顧行舟面前。
沈礪看著他，語氣中第一次多出一絲屬於同族的溫度。
「歡迎回家。」
「來自遙遠星空的純血同胞。」
沈礪笑道。
「嗯。」
顧行舟點點頭，心頭一暖。
..
穿過斷星長城時，顧行舟第一次真正看見人類聯邦的邊境。
長城之後，沒有想像中的龐大艦隊。
只有一顆圍繞恆星執行的藍色星球。
星球表面分布著城市、森林、海洋與農田。
一艘艘潔白戰艦停留在外層軌道。
從外表看，這裡與神州星沒有太大區別。
沒有血肉宮殿。
沒有拼接了無數基因的畸形生命。
也沒有被機械完全覆蓋的鋼鐵星球。
城市中生活的，全是純血人類。
人們乘坐交通工具前往工作區域。
孩童在學校中學習。
老人坐在公園樹下交談。
戰艦從天空飛過時，地面上的人甚至不會刻意抬頭。
顯然，這樣的景象早已成為日常。
「這裡是斷星三號邊境星。」
「常住人口八十七億。」
「主要負責邊境貿易、人員核驗與資源運輸。」
沈礪站在潔白戰艦的觀察窗前，向顧行舟介紹。
天龍沒有進入人類聯邦疆域。
它留在斷星長城之外，盤踞在附近一顆恆星表面，繼續吸收恆星能量。
人類聯邦沒有試圖捕捉天龍。
在確認天龍受到顧行舟控制後，邊境艦隊甚至主動撤開了炮口。
強大的星空巨獸，可以成為純血人類的武器與坐騎。
只要駕馭者保持人類純潔，聯邦便不會排斥。
「你們的星球，看起來依舊保留著古地球時代的生活方式。」
顧行舟說道。
「因為這裡的人需要生活。」
「科技與靈能的意義，是讓人類過得更好。」
「如果文明發展到最後，人類連自己原本的模樣都失去了，那種發展沒有意義。」
「所以地球那幫雜種，只是一群披著人類起源外衣的異端。」
「根本沒有資格，也不配自稱人類。」
說到這，
沈礪神色瞬間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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