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戰艦沒有繼續前往聯合星。
鎮淵軍區發來新的座標。
戰艦脫離原本航線，進入一片沒有人口星球的恆星系。
整個恆星系只有一顆已經接近熄滅的恆星。
恆星周圍，分布著九座潔白軍事平台。
大量炮口對準虛空。
平台之間，一層淡紫色靈能屏障將整顆恆星包裹。
這裡便是鎮淵軍區。
人類聯邦專門負責處理虛境污染、靈能失控與高位意識入侵的軍事區域。
戰艦剛剛進入恆星系，所有精神裝置便被強制關閉。
連巴巴塔與外界的資料連線，也受到限制。
「他們在防止虛境錨痕透過裝置繼續擴散。」
沈礪解釋道。
「鎮淵軍區不允許任何未知精神訊號直接接觸核心網路。」
使者戰艦進入最外層平台。
艙門開啟。
顧行舟與沈礪走下戰艦。
平台中央，已經站著一個身穿黑色軍裝的男人。
他看上去四十歲左右。
頭髮很短，左眼覆蓋著一塊紫色晶片。
右側臉頰則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傷疤。
沒有龐大威壓。
也沒有刻意釋放力量。
可顧行舟看向他的第一眼，識海中的虛空之塔便自行亮起。
【檢測到高強度靈能者。】
【靈能等級：靈能使一階。】
【對應精神念師境界：行星級一階。】
這也是顧行舟真正意義上接觸的第一名靈能使。
男人的目光落在顧行舟身上。
隨後看向他的眉心。
「鎮淵軍區，陸沉鋒。」
「負責處理你靈魂中的虛境錨痕。」
沈礪向陸沉鋒行禮。
陸沉鋒沒有浪費時間。
「跟我來。」
三人進入平台內部。
沿途看不見普通士兵。
每一條通道都覆蓋著靈能紋路。
通道兩側則是一間間封閉艙室。
其中關押著受到不同程度虛境污染的生命。
有人坐在艙室中央，一動不動。
影子卻在牆壁上瘋狂掙扎。
還有人外表正常，嘴裡卻同時傳出數十種聲音。
更深處，一團沒有身體的紫色意識，被大量鎖鏈固定在半空。
它不斷變化成人類模樣。
每一張臉都在向路過的人求救。
「這些都是靈能失控者？」
顧行舟問道。
「其中一部分曾經是靈能者。」
「其餘是從虛境進入現實的殘響。」
陸沉鋒說道。
「鎮淵軍區存在的意義，就是讓這些東西無法離開。」
三人來到一座圓形大廳。
大廳中央沒有裝置。
只有一口直徑十米的黑色水池。
水面安靜得沒有一絲波紋。
顧行舟卻能感受到，大量精神力量正沉在水池深處。
「這是照魂池。」
「進入其中，靈魂中的外來痕跡都會顯現。」
「虛境錨痕也無法隱藏。」
「錨痕來自高位意識。」
「按照軍區規定，需要切除被標記的部分靈魂。」
「切除以後，你可能失去部分記憶，精神力量也會永久下降。」
陸沉鋒看向顧行舟解釋道。
「還有其他辦法嗎？」
顧行舟問道。
「以靈能強行磨滅錨痕。」
「成功率不足三成。」
「失敗以後，錨痕會被徹底啟用。」
「留下錨痕的高位意識，可以藉助它直接進入你的意識。」
陸沉鋒道。
沈礪神情凝重，並解釋：「切除是聯邦最穩定的處理方式。」
顧行舟自然沒有選擇切除。
他的記憶中包含武道推演系統、穿越經歷與大量前世資訊。
任何一部分都不能被外人碰觸。
「我自己處理。」
陸沉鋒看著他。
「虛空之塔可以擋住污染，卻未必能斬斷錨痕。」
「那就現場推演新的方法。」
顧行舟平靜說道。
陸沉鋒沉默片刻。
如果是其他人說出這句話，他只會認為對方不知死活。
可顧行舟已經在短時間內學會靈能，並把精神念力與靈能成功結合。
武道體系更在聯邦試驗中證明了價值。
他有資格嘗試。
「我會在外面維持封鎖。」
「錨痕啟用後，我只能給你十分鐘。」
「十分鐘內無法解決，我會按照軍區規定切斷你的靈魂連線。」
「可以。」
顧行舟一步踏入照魂池。
黑色水面沒有打濕衣服。
他的身體緩緩下沉。
當池水沒過頭頂時，現實中的圓形大廳迅速消失。
顧行舟再次睜開眼睛。
周圍只剩自己的識海。
微型星球懸浮中央。
虛空之塔立於星球上方。
淡紫色靈能圍繞星球緩緩執行。
而在虛空之塔背後，一條灰色痕跡正從無盡虛空中延伸而來。
它穿過塔身。
又穿過靈能圓環。
最終停在顧行舟意識最深處。
照魂池讓它徹底顯露！
「找到了。」
顧行舟伸出手。
精神念力化作長槍，刺向灰色錨痕。
槍尖剛剛接觸錨痕。
整片識海便轟然震動！
灰色痕跡驟然膨脹！
紫色霧氣從錨痕另一端湧入。
數不清的眼睛在霧氣中睜開。
有人的眼睛。
有異獸的眼睛。
還有一些完全不屬於現實生命的眼睛。
它們同時看向顧行舟。
「你終於主動開啟了門。」
無數聲音重疊在一起。
灰色錨痕化作一條橫跨識海的通道。
一道模糊身影從通道另一端緩緩走來。
顧行舟看不清它的面容。
每一次觀察，身影都會發生變化，老人、孩子、女人、異獸、星球、艦隊........
無數形態不斷輪轉.........
「你的靈魂很有趣。」
「它同時連線著兩具身體。」
「其中一具，甚至可以吞噬恆星。」
「放開那座塔。」
「讓我進入你的靈魂。」
「我可以讓你得到更多身體。」
「一個、十個、一萬個。」
「整片星空，都可以成為你的身體。」
顧行舟沒有回應。
《虛空之塔》驟然放大。
塔底直接壓向灰色通道！
「轟！」
模糊身影抬起一隻手。
虛空之塔停在半空。
塔身迅速出現大量裂紋！
雙方差距太大。
僅憑《虛空之塔》，無法磨滅高位意識留下的錨痕。
但顧行舟從一開始便沒有指望單靠舊功法解決。
陸沉鋒的靈能正在照魂池外維持封鎖。
靈能使的力量沿著池水不斷湧入。
顧行舟沒有吸收。
而是仔細觀察靈能使如何穩定現實與虛境之間的邊界。
陸沉鋒的識海中，存在一顆紫色星核。
所有靈能都以星核為中心運轉。
那便是靈能使與九級靈能者之間最大的區別。
九級靈能者只能開啟虛境連線。
靈能使卻擁有一枚屬於自己的穩定座標。
哪怕暫時切斷虛境，體內靈能依舊可以圍繞星核運轉。
【檢測到靈能星核運轉結構。】
【《虛境觀想篇》獲得高階參考。】
【正在融合《虛空之塔》《鎮魂塔》《虛境觀想篇》。】
【正在解析虛境錨痕。】
【推演進度：71%......79%......88%......】
模糊身影再次抬手。
灰色通道劇烈擴張。
更多虛境力量朝顧行舟識海湧來。
「你無法拒絕。」
「所有看見虛境的人，最終都會成為虛境的一部分。」
「你的身體、記憶與力量，也會屬於我。」
顧行舟終於開口。
「你想多了。」
精神念力從微型星球中全部湧出。
淡紫色靈能隨之依附在外層。
虛空之塔負責穩定自身意識。
鎮魂塔則從另一側出現，鎮壓湧入識海的虛境殘響。
兩座高塔同時運轉。
一柄前所未有的精神長槍，在兩座塔之間緩緩凝聚！
槍身由精神念力構成。
槍鋒覆蓋靈能。
槍尾則連線顧行舟剛剛建立的獨立虛境座標！
【《虛境觀想篇》推演進度：100%！】
【第一層圓滿！】
【衍生精神秘法：《星塔斷界槍》！】
【效果：以精神念力穩定攻擊，以靈能切斷虛境連線，可用於摧毀精神座標、外來錨痕與低等級虛境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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