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蹲在山羊旁邊,抽出多功能匕首,開始在羊腹部的切口處繼續操作。
他的手法很快,刀刃沿著腹腔壁精準地劃開,另一隻手探進去,迅速而細緻地將內臟一一剝離。
羊肝、羊心、羊肚,羊肺、羊腸子,羊腰子……每一件都完整地取出來,分別放在旁邊幾片寬大的樹葉上。
那些樹葉是他剛才從枇杷樹上摘的,葉片寬厚,鋪在地上正好當做臨時的盛具。
蘇辰的動作輕快利落,沒有多餘的猶豫和停頓。
不到一刻鐘,整個腹腔就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直播間裡,彈幕又是一波誇讚。
「辰哥這手法,比屠宰場的老師傅還利索。」
「從放血到剝皮到清理內臟,全程行雲流水,每一步都踩著節奏。」
「關鍵是快。這種溫度下如果不趕緊處理內臟,肉很容易發酸變質。」
「蘇辰野外生存的經驗是真的紮實,這種細節都能想到。」
「專業的跟業餘的,差距就在這些地方。」
蘇辰把清理好的羊肉搬進木屋的陰涼角落。
木屋升級到LV2之後,面積大了不少。
屋裡最里側的位置正好避開了正午陽光的直射,溫度比外面低了好幾度,存一兩天肉完全沒問題。
羊雜則留在外面用樹葉蓋著,準備今天當午餐。
做完這一切,蘇辰站起身來,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目光緩緩掃過自己鋪在地上的那些物資。
收穫很豐富。
但他也發現了一個問題。
處理羊雜的時候,他沒有合適的容器來盛放這些東西。
從內臟到羊血到分割好的肉塊,全程只能靠樹葉墊著。
鍋碗瓢盆,一件像樣的都沒有。
蘇辰開啟系統光幕,翻到商城的生活用品區掃了一眼。
價格讓他直接關掉了頁面。
一個碗,十五求生點。
一個盆,二十求生點。
一套碗盤,五十求生點。
一個水缸,七十求生點。
對於那些排名墊底、一共只有五到十個求生點的選手來說,這些價格簡直是天文數字。
即便蘇辰一天能掙到二百求生點,他也覺得毫無價效比可言。
他靠在門框邊,眉頭微微皺著,腦子卻沒有停下來。
就在這時,蘇辰想到了一個解決辦法。
自己可以嘗試燒制一些陶器當做生活用具!
燒制陶器需要用到黏土。
自己附近就有一個湖,有水的地方就有淤泥。
而優質的黏土往往就沉積在湖岸和河岸附近。
他自己會搭燒窯,原理並不複雜,無非是做一個封閉的加熱空間,讓陶坯在高溫中燒結成型。
但有個問題,燒制陶器的話,普通的柴火燃燒溫度可能不夠高,燒出來的陶器容易碎裂或者孔隙太大。
蘇辰摸了摸下巴,幾秒鐘之後,思路逐漸清晰起來。
可以先燒制一批木炭。
木炭的燃燒溫度比樹枝高得多,而且熱量更集中更穩定。
有了木炭做燃料,燒窯的溫度就足夠支撐陶器的燒結了。
蘇辰點了點頭。
自己的這個想法完全可行。
從砍柴、堆窯、燒炭、挖黏土、捏坯、修型,到最終燒製成型。
工序雖然不少,但每一步他都有把握。
他低頭看了看地上的羊雜,又摸了摸肚子。
忙活了一上午,體力消耗不小,確實該先吃點東西填填肚子。
蘇辰重新把火生了起來。
平底鍋架上石頭,然後在鍋里加水,開始燒水。
平底鍋里的水咕嘟咕嘟地翻著細密的氣泡,蒸汽升騰起來,帶著一股柴火特有的煙氣。
蘇辰蹲在火邊,伸手探了探鍋壁的溫度。
然後站起身來,把目光投向了旁邊那堆剛剛清理出來的羊雜。
他彎腰翻了一下那幾片樹葉上碼放的羊雜,又看了看腰間掛著的那把黑色忍劍。
片刻之後,蘇辰直接伸手拔出了忍劍。
劍刃出鞘,在正午的陽光下泛出冷冽的銀光。
他握住劍柄翻轉了幾下,感受了一下手感,隨即滿意地掂了掂。
長度適中,重心靠前,刃口鋒利,用來切肉和剔骨相當順手。
「剛好缺一把菜刀!」
雖然說自己擁有無限火力,所有的工具都沒有消耗和磨損。
但是用途不一樣的工具還是儘量要分開的。
他用清水沖了沖劍刃,然後蹲下身,先處理那對羊腰子。
蘇辰的刀法很利落。
忍劍在他手裡被當作廚刀來用,沿著腰子的縱面切開,露出裡面那條粉白色的筋膜——腰騷。
這東西如果不剔掉,腰子的膻腥味會很重。
他用刀尖將那層膜精準地挑出來,輕輕一帶,整條腰騷就被完整地剝了下來。
兩對腰子處理完畢,他又切了一塊羊肝下來,然後從旁邊的肉堆里切了幾條肥厚的羊油。
緊接著蘇辰找了三四根粗細適中的長樹枝。
將樹枝的分叉去掉,儘量弄的平整光滑一些。
然後把腰子切成厚片,用樹枝串了兩串。
又把羊肝和羊油間隔著穿在一起,串了三串。
羊油在高溫下會融化,滲進羊肝的紋理里,烤出來的肝串列埠感細膩油潤,是荒野里難得的美味。
龍國直播間的彈幕看得直咽口水。
「這腰子處理得太乾淨了,中間那層白膜剔得一點不剩,一看就是懂行的。」
「羊肝配羊油串烤,這是草原的吃法啊,辰哥真是老吃家來的。」
「辰哥這哪裡是求生,這簡直就是來度假的好吧?」
「鴨子、羊肉、魚肉……光肉就有這麼多,我羨慕得眼睛都紅了。」
彈幕正刷得熱鬧,直播間裡忽然冒出了一批怒氣沖沖的倭國彈幕。
「八嘎!這個愚蠢的蘇辰!竟然用我們大倭國的忍劍當菜刀!」
「還用來切羊腰子這種東西!簡直就是對我們倭國忍者的侮辱!」
「忍劍是武士的驕傲,不是用來切肉的!」
「龍國人果然粗俗不堪!」
倭國網友的憤怒幾乎要溢位螢幕,咬牙切齒的聲音彷佛隔著網路都能聽見。
龍國網友看到這一幕,不僅沒生氣,反而集體樂了。
「就侮辱你們怎麼了?不服受著!」
「你們倭國的國旗我一般都是用來擦屁股的,用別的刺撓,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