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曉很快就篩選出了值得簽約的合作。
一個是某大型連鎖超市的全年背景音樂授權，報價不低。
雖然說你超市里放歌不需要版權。
但你不能拿來宣傳。
不過，當你拿到版權之後，超市就可以以此進行宣傳，吸引更多使用者。
這才是那家超市看重的。
另一個是某知名飲料品牌的GG歌邀約，對方說想讓牧白用女聲唱一段「好運來」的改編版。
這個也很好說，喜慶嘛！
還有一個是某遊戲公司的聯動合作，他們想在新春活動中植入《好運來》作為主題曲。
這個最省事了，都不用改編。
林曉曉把這三個合作整理成一個表格，發給了牧白，附了一句話：「老大，這三個我覺得可以簽，你看看。」
牧白回了一個字：「簽。」
林曉曉花了三天時間，把這幾份合同一一敲定。
來回拉扯了好幾輪，改了無數次條款。
還接觸那些公司的業務員。
真的是累死個人！
最後全部簽完的時候，林曉曉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她覺得自己像是打了一場硬仗。
但看到合同金額匯總表里那串數字時，她覺得一切都值了。
足足幾百萬，老大吃肉，她喝湯，湯也挺香的。
沒錯，牧白還給了林曉曉獎勵機制。
透過林曉曉的表現，給予提成還有績效，還有獎金。
當然，明面上事沒這個說法的。
不過，給的錢很多！
像是這次搞定後，林曉曉直接賺了35萬多。
這讓她一時間感覺有些不真切。
說完這些合作專案，該說另一個領域了。
那當然是彩鈴了。
彩鈴那邊更是喜訊連連。
牧白登上月光大道之後，知名度從網路圈層直接炸開，擴散到了更廣闊的人群。
那些不看短影片的、不上網的、不知道牧白是誰的中老年觀眾。
他們在電視上看到了這個乾乾淨淨的年輕人，聽他唱了那首喜慶得不得了的《好運來》，覺得超級好聽又喜慶。
第二天，他們就拿起手機，讓兒女幫忙設定彩鈴。
「我要那個好運來的彩鈴，就昨天電視上那個小伙子唱的。」
「媽，你平時不是不用彩鈴嗎？」
「現在用了，少廢話，你不會不會吧？。」
這樣的對話，在全國各地的家庭里同時上演。
趙經理髮來的資料，一天比一天離譜。
月光大道播出後的第二天，《好運來》彩鈴單日下載量突破一百萬。
第三天，兩百五十萬。
趙經理髮訊息的時候，牧白正在健身房的跑步機上慢走，收到訊息，腳步頓了一下，按下了暫停鍵。
兩百五十萬，一天。
這個數字放在彩鈴的「末法時代」，簡直是天方夜譚。
趙經理的訊息接二連三地發過來：「牧白老師，我們後台的伺服器都快扛不住了。老闆說讓你下次上電視提前通知一下，好讓我們準備準備。」
牧白笑著回覆：「好好好！」
……
有人喜歡，就有人討厭。
這世上能讓所有人都喜歡的，只有錢。
牧白這波賺足了眼球，自然也有人恨得牙痒痒。
那個手下敗將蘇然，自從上次摔了手機之後消停了一陣子。
他沒有再公開發聲，沒有在微博上罵人，沒有請水軍。
所謂，吃一塹長一智！
他選擇蟄伏。
現在，他每天刷著牧白的新聞。
看他的粉絲漲了多少，看他上了什麼節目，看他簽了多少合作。
每刷到一條，他的臉色就陰沉一分。
直到他找到了組織。
那是他搜尋的時候發現的，一個不斷攻擊牧白的地方。
「什麼垃圾低等歌？難聽死了！」
「就是啊，這麼難聽，給誰聽的？我家狗聽都都比這高階！」
蘇然看著看著，眼睛亮了起來。
他順著這條線摸過去，發現了一個他之前沒注意到的角落。
一個豆瓣小組，叫「反土味音樂聯盟」。
小組簡介寫得義正詞嚴：
「抵制低質量、低審美、低智商的土味音樂，還華語樂壇一片淨土。」
蘇然點進去，翻了幾頁，嘴角就忍不住慢慢翹了起來。
這裡的帖子，幾乎每一篇都在罵牧白。
「《好運來》這種歌也能火？我奶奶聽的都比這個高階。」
「牧白就是華語樂壇墮落的標誌性人物，沒有之一。」
「這種歌的存在就是對音樂的侮辱。」
「別說他上了央視就代表什麼，央視也經常翻車。」
蘇然越看越興奮，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
他註冊了一個小號，在裡面發了一篇長文，標題叫《牧白現象：當低質量音樂成為一種潮流》。
他通篇用第三方的口吻，從音樂性、歌詞深度、編曲水平、演唱技巧四個維度，逐條分析牧白的歌為什麼「低質量」。
文章寫得洋洋灑灑上千字，引經據典，專業術語堆砌，看起來像模像樣。
發出去之後，很快被組長加精置頂。評論區里一片叫好。
「這才是理性的聲音！」
「樓主說得太對了，牧白的歌就是經不起分析。」
「建議轉發到各大平台，讓更多人看到真相。」
蘇然看著這些評論，久違地感受到了一種滿足感。
他輸了比賽，但他不能輸掉話語權。
他雖然輸了，但他要在輿論上贏回來！
不管怎麼樣！
他就是要贏！
與此同時，另一股力量也在涌動。
廣場舞擾民這個話題由來已久，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被拿出來討論一番。
牧白的《酒醉的蝴蝶》是廣場舞的熱門曲目，自然被捲入了這場爭論。
有人借題發揮，說牧白的歌加劇了廣場舞擾民問題。
「自從這首歌火了之後，我們小區樓下的廣場舞音量大了好幾倍，晚上吵得孩子沒法寫作業。」
這個帖子的閱讀量很高，讓許多人聚集起來一起罵牧白。
有人在評論區里附和：「確實，我們這也是，天天放那個什麼蝴蝶，聽得我快吐了。」
「還有那個《好運來》，超市放、彩票店放、廣場舞放，走到哪兒都能聽到，我真的受夠了。」
「我現在聽到『好運來』三個字就頭疼。」
「牧白自己賺錢，讓全國人民受罪。」
更有甚者，直接把矛頭對準了超市背景音樂。
「那個《好運來》在超市里迴圈播放，逛一圈出來腦子裡全是『好運來祝你好運來』，逛個超市跟上刑一樣。我現在選擇不去那家超市了，就因為他放這首歌。」
這條評論被頂得很高，底下有人補充：
「我們這邊的超市也在放，我已經換了一家，結果那家也放。現在是不是所有超市都在放這首歌？」
「家人們誰懂啊！現在聽到《好運來》就想吐，感覺在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