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您好……啊？央視？哦哦，您好您好！」
牧白立刻坐直了身體。
林曉曉聽著電話，表情從驚訝變成狂喜，捂著話筒對牧白興奮地小聲說：
「央視！元旦晚會導演組！想邀請你上元旦晚會！唱新歌！要類似《好運來》那種，喜氣洋洋的！」
牧白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這還真撞一塊兒了。
「老大，接不接？肯定接啊！這可是央視元旦晚會！」林曉曉激動得臉都紅了。
牧白幾乎沒怎麼想，就朝林曉曉點了下頭，然後指指剛才那部還在等待的電話，做了個「推掉」的口型。
林曉曉心領神會，強壓著興奮，先對央視那邊客氣說道：
「您好，我們牧白老師非常榮幸能收到邀請，具體細節我們這邊需要稍作商議，很快給您回電可以嗎？」
掛了央視電話，她立馬回撥給還在等的牛老闆。
「喂，牛老闆，實在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那個……我們牧白老師年底行程實在協調不開，非常遺憾，這次恐怕沒法合作了。真的特別感謝您的厚愛！」
煤老闆顯然很失望，又努力爭取了幾句，但林曉曉態度客氣又堅決。
最後對方也只能悻悻掛了電話。
一放下電話，林曉曉就跳了起來：「老大！元旦晚會！我們要上央視了！」
牧白倒是比她淡定些，但眼裡也有光。「嗯，看到了。是大事。」
「那……那些老闆們的邀約，就全都推了？」
「全推了。肯定以上央視為主。」牧白重新靠回椅背，長舒一口氣，「錢嘛，以後還能掙。這機會可不是天天有。」
「好！我這就去一一回復，然後趕緊給央視回電話！」林曉曉風風火火坐回電腦前，臉上笑容收都收不住。
牧白掛掉那些天價邀約，心裡反而輕鬆了。
接下來幾天，他徹底進入「養老」狀態。
工作室里多了倆活寶。
一隻是他之前撿回來的小灰貓，如今養得圓滾滾，毛色發亮，成天就愛黏著牧白。
這會兒它正窩在牧白膝蓋上，縮成一團，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
另一隻是他上周路過花鳥魚蟲市場，一時興起買回來的小金毛。
這狗子才三個月，精力旺盛得嚇人，繞著牧白的躺椅來回瘋跑，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它時不時還蹦起來，前爪扒著椅子邊緣，吐著舌頭哈哈喘氣，試圖去舔牧白的手。
牧白就躺在陽台那張老藤椅里，一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膝蓋上的貓，腳邊是轉來轉去的狗。
午後陽光暖烘烘照在他身上，他眯著眼，舒服得直嘆氣。
林曉曉抱著一疊檔案從裡屋出來，看見這場景，眼角直抽。
「老大，您這就……光明正大擺爛了？」
牧白眼睛都沒睜，懶洋洋道：「這怎麼叫擺爛？我這叫積累生活素材，尋找創作靈感。」
「靈感就是貓毛和狗口水？」林曉曉走到他旁邊，踢了踢小金毛湊過來的腦袋：
「元旦晚會的歌，你準備了？導演組可說了，要新歌，要《好運來》那種熱鬧喜慶的。這都十月底了。」
「急什麼。」牧白抬手，精準擋住金毛又一次試圖舔臉的襲擊，「歌嘛，早就準備好了。等十一月，抽空做出來就行。」
林曉曉一臉不信：「早就準備好了？詞呢？曲呢？我咋沒見你動過筆，開過嗓？」
牧白終於睜開一隻眼，瞥她：「都在腦子裡。好東西，得醞釀。你看人釀酒，能急嗎？」
「您可別醞釀到十二月三十號晚上。」林曉曉把檔案放旁邊小几上，「到時候交不出貨，我看你怎麼跟央視交代。」
「放心，耽誤不了。」牧白換了個更癱的姿勢，小灰貓在他腿上挪了挪，繼續打呼嚕。「我心裡有數。」
金毛見他不動，轉了兩圈，似乎覺得無聊，嗷嗚一聲，咬住牧白一隻拖鞋，開始使勁往後扯。
牧白任由它扯，腳上只剩一隻襪子，照樣悠閒。
林曉曉看他這油鹽不進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但想想他之前出歌的速度和質量，好像……也確實沒掉過鏈子？
「行，您是大爺，您說了算。」她搖搖頭，轉身往回走，「我就等著十一月驗收您醞釀出來的『好酒』。」
走到門口，她又回頭，補了一句：「哦對了，央視那邊剛發來初步流程，問你新歌名字定了沒，他們好做前期準備。」
牧白摸貓的手停了一下。
「名字啊……」他抬眼看了看窗外明晃晃的太陽，又看了看腳邊正和拖鞋奮戰的小金毛，還有腿上睡得四仰八叉的灰貓。
「就叫……《恭喜發財》吧。」
林曉曉腳步一頓，轉過身：「《恭喜發財》？聽著是挺喜慶，符合要求。行，我這就去回復他們。」
她快步走回電腦前，噼里啪啦敲鍵盤。
過了一會兒，她伸著脖子朝陽台喊：「老大，央視那邊說歌名收到了，讓你儘快把demo小樣發過去聽聽。」
「知道了。」牧白在躺椅上應了一聲，手還在有一下沒一下地擼貓。
林曉曉處理完郵件，又蹭過來，靠在門框上。
「對了，除了元旦晚會那歌，你十一月還有別的計劃不？總不能真就曬太陽逗貓遛狗吧？」
「有啊。」牧白眼睛睜開一條縫，「十一月末，發首新歌。」
「又發歌？」林曉曉來了精神，「啥型別的？還是《好運來》《恭喜發財》這種？」
牧白嘴角彎了彎，露出點不懷好意的笑：「不。來點非主流的。」
「非主流？」林曉曉沒聽懂，「什麼意思？搖滾？說唱？」
「比那還非主流。」
牧白把腿上睡得打呼的貓輕輕抱到旁邊墊子上，自己坐直了些，看著林曉曉，慢悠悠吐出三個字：「我準備寫《壞女孩》。」
林曉曉眼睛瞬間睜大了，嘴巴張了張，好幾秒才發出聲音：「……啥？壞、壞女孩？你要唱……壞女孩？」
「對。」牧白往後一靠，藤椅發出吱呀一聲響，他表情有點玩味，「怎麼樣，這主題夠不夠非主流？」
林曉曉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不是……老大，你唱《壞女孩》？這跟你之前形象也差太遠了吧？而且這歌名……能行嗎？會不會被罵啊？」
「罵唄。」牧白一臉無所謂，「歌好聽就行。誰規定我只能唱喜慶的、傷感的？」
「可是……」林曉曉試圖理清思路，「這歌……它內容是什麼啊？叛逆少女？社會小妹？老大，你這跨度是不是有點大？」
牧白笑了：「具體內容嘛……暫時保密。反正歌我已經琢磨差不多了，到時候做出來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