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奏結束，牧白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帶著點低沉和淡淡的遺憾：
「那時我放開了的手，
轉過身只剩了保重。
你話都沒說，卻哭了很久很久。
我喜歡壞壞的女友，
我喜歡刺激的感受，
你單純太過，多餘了那些溫柔。」
這歌詞畫面感很強，像一個帶著悔意的故事。
輪到蘇暖的女聲部分了。她吸了口氣，開口唱副歌：
「在誰的懷中會有感覺，被愛的深夜我在想念……」
「停一下。」牧白在耳機里說，聲音平靜：
「情緒不對。你這句太『乖』了，少了點疏離和倔強。再來，想像你是那個『壞女孩』，你離開是有理由的，不是單純委屈。」
蘇暖臉微微一紅，點頭：「好，我調整一下。」
她又唱了一遍。
「還是有點緊。」這次是李衡瑞在外面按著通話鍵說，「嗓子放鬆，氣息沉下去一點，尾音不用收那麼乾淨，帶點隨意感。」
「對不起，我再試一次。」蘇暖有點不好意思，但眼神很認真。
她閉上眼睛，想了想歌詞裡的畫面，再開口時，聲音里多了點說不清的複雜味道，那種刻意保持的距離感出來了。
「可以，這遍對了。」牧白肯定道，「保持這個狀態，接著往下。」
歌曲繼續。牧白唱：
「你消失在無名大街，從此就沒有再見面。
好長的時間，再沒有你的來電。
在後來酒吧的房間，舞池裡跳動著音樂，
熟悉的側臉，餵。
迷人的笑臉，吸引視線，
慵懶的靠在陌生的肩。
黑色的眼線，你的指間，有一點輕蔑。」
蘇暖在第二段主歌進入時，有個轉音處理得有點猶豫。
「這裡，」牧白示意，「轉音可以更自然點，不用太刻意修飾，帶點隨性甚至一點點慵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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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蘇暖領悟很快，立刻重來，這一次轉音自然流暢了很多。
「漂亮！」李衡瑞在外面贊了一句。
之後的過程就順利多了。
蘇暖似乎找到了感覺，越來越進入狀態。
副歌部分的情感一次比一次飽滿，那種愛恨交織的複雜心境表現得越來越到位。
和牧白的男聲部分配合也漸漸默契，尤其是合唱部分，兩人的聲音層次分明又彼此交融。
bridge部分，牧白那段安靜的獨白過後，蘇暖接最後一段副歌。
她完全沉浸了進去，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將那種「回不到從前」的無奈和傷感詮釋得淋漓盡致。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錄音間裡安靜了幾秒。
牧白摘下耳機，臉上露出笑容，朝蘇暖比了個大拇指。
李衡瑞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帶著興奮：
「牛！過了！蘇暖後面這幾遍絕了，情緒完全到位！老大你也穩如泰山。這版可以直接用了！」
蘇暖這才從情緒里抽離，意識到一遍錄完了，臉又有點紅，但這次是興奮的。
「謝謝牧白老師，謝謝李老師。」
牧白走出錄音間，拍拍她肩膀：「不錯，調整得很快。後面越唱越好。」
「是牧白老師指導得清楚。」蘇暖小聲說，眼睛亮亮的。
林曉曉不知什麼時候也進來了，聽得一臉感慨：
「這歌……感覺很好聽啊。蘇暖你後面唱得真好，尤其最後那句。」
李衡瑞已經開始著手後期了，頭也不抬地說：
「這歌有戲。跟老大以前那些不一樣，但肯定有人愛聽。」
牧白笑了笑，沒說話。
他看向還在平復呼吸的蘇暖，覺得這新人或許真能帶來點不一樣的東西。
「休息會兒吧。」他說，「下午把和聲部分再過一遍，就差不多了。」
「好！」蘇暖用力點頭，臉上是掩不住的開心和成就感。
第一次合作錄製，雖然有磕絆，但最終完成了，而且……感覺還不賴。
錄製結束，蘇暖感覺渾身輕鬆，又帶著滿滿的成就感。
剛才在錄音間裡那種全情投入的狀態，讓她覺得充實極了。
牧白從錄音棚出來，又恢復了那副懶散樣子，隨手從牆角撈過小灰貓抱在懷裡，有一搭沒一搭地擼著。
金毛見他出來，立刻興奮地撲上來，尾巴狂搖，被他嫌棄地推開狗頭：「去去去，一身口水。」
他看向還有些興奮的蘇暖，說道：「感覺怎麼樣？」
「特別好！牧白老師，今天真的學到很多。」蘇暖誠懇地說，臉上洋溢著笑容。
「嗯，保持這個狀態。」牧白撓了撓小灰的下巴，貓發出呼嚕聲：
「你那個帳號，也該繼續運營了。平時可以發點翻唱，就唱我那些歌也行，練練手，也讓大家認識你。」
「我知道的，我會好好經營。」蘇暖用力點頭。
「還有，」牧白頓了頓，「《壞女孩》大概下周一發，到時候你帳號同步發。我們這邊會做宣發。」
「好！」蘇暖記下。
林曉曉抱著筆記本湊過來，介面道：
「蘇暖，宣發這塊我已經安排好了。選了一些非主流圈子、視覺系社團的一些大號幫忙轉發預熱。」
「這些群體雖然小眾，但粘性特別強，傳播速度也快。」
蘇暖眨眨眼，有點懵：「視覺系？」
梅子欣也好奇地湊近：「曉曉姐，啥是視覺系啊？聽起來好酷。」
連牧白也難得露出點疑惑的表情，擼貓的手都停了下。
林曉曉得意地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
「視覺系，起源於島國，追求視覺衝擊力，妝容誇張華麗，造型獨特，音樂風格多變，強調現場表演的視覺享受。」
「雖然在國內相對小眾，但核心粉絲非常忠誠，而且……他們特別吃這種帶點暗黑、頹廢又唯美的風格。」
「《壞女孩》這種非主流氣質，發在他們圈子裡，簡直是精準投放！」
她一口氣說完，看著一臉茫然的三人，補充道：
「簡單說，就是一群打扮特別酷、特別好看的人，玩的音樂也很有個性。他們的推薦，很有分量。」
「原、原來是這樣……」蘇暖似懂非懂地點頭，感覺自己需要補的課還很多。
梅子欣則是星星眼：「哇！學到了！曉曉姐你好厲害，什麼都知道！」
牧白摸了摸鼻子，把小灰放回地上，站起身：「行，你安排就好。只要別搞些奇奇怪怪的名詞把我繞進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