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牛德勝公司年會上牧白唱歌的影片，正在網上悄悄流傳開來。
最先發出來的是一個參加了年會的員工。
他拍了一段《恭喜發財》的現場片段。
牧白站在台上唱，台下幾百號人齊聲合唱，閃光燈像星星一樣在黑暗中搖晃。
影片畫質一般，但氛圍感拉滿，那種全場沸騰的熱烈勁兒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
這條影片發出去之後，點讚和轉發迅速飆升。
評論區里一片羨慕的聲音：
「臥槽，這年會也太爽了吧？牧白老師現場唱《恭喜發財》？！」
「我酸了，真的酸了。我們公司年會請的是個模仿秀歌手，唱得還跑調。」
「全場大合唱啊這是，牧白老師的歌是真的有群眾基礎。」
「煤老闆就是煤老闆，這排面太大了。」
「建議各大公司老闆學一學，這才是年會該有的樣子。」
緊接著，又有好幾個人發了不同角度的影片。
全都是牧白唱歌的精彩集錦。
現場看起來那叫一個爽！
這些影片匯聚在一起，把牛德勝公司年會的熱度又往上推了一波。
然後，林曉曉的手機就開始響了。
然後是簡訊，再然後是電話，林曉曉剛掛了一個，另一個又打進來，忙得她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
她好不容易逮到一個空隙，趕緊給牧白髮了一條訊息：
「老大，我手機快被打爆了。至少有二十家公司想請你去年會，報價比牛總還高的都有好幾個。」
牧白回了一個字：「拒。」
林曉曉：「全拒？」
牧白：「全拒。春晚最重要，其他都推了。」
林曉曉：「收到。」
於是接下來幾個小時裡，林曉曉化身無情拒絕機器，一條條回復過去：
「抱歉，牧白老師近期檔期已滿，暫時無法接受新的演出邀請，感謝您的認可。」
對方們收到回復後，反應各不相同。
有的表示理解。
「沒關係，下次有機會再合作！」
有的不死心，追問「能不能再協調一下，價錢可以再談！」
還有的直接表達了後悔。
「唉，早知道就該早點下手。我上個月就想請牧白老師了，當時猶豫了一下，結果被牛總搶先了。」
「我也是，我本來都聯絡上你們工作室了，結果那會兒牧白老師說在準備元旦晚會，我就沒繼續跟進。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明年！明年我一定提前半年預約！林助理您幫我記著啊！」
林曉曉看著這些訊息，忍不住截圖發給了牧白，附言：「老大，你看看，這些老闆們現在都後悔死了。」
牧白點開截圖看了一遍，回了一句：「讓他們明年早點排隊。」
發完這條訊息，他把手機放到一邊，抱起腳邊的小灰貓，靠在沙發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春晚啊。這回是真的要上春晚了。
春晚的訊息暫時還沒對外公布，但光是牛德勝年會上那些影片，就已經讓《恭喜發財》的熱度再上一層樓了。
牧白有一天下午沒事幹，溜達到附近一家大型超市去買點零食。
剛進門，就聽到超市的廣播裡正在放歌。
這歌的歌手，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的聲音：「我恭喜你發財，我恭喜你精彩！」
他站在入口處愣了兩秒，然後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推著購物車往裡走，這首歌居然一直在迴圈播放。
整個超市逛下來，他至少聽了四五遍，顯然超市是把整首歌設成了迴圈播放。
結帳的時候，收銀台的大姐一邊掃碼一邊跟著哼「最好的請過來，不好的請走開」，哼得還挺在調上。
牧白壓低帽簷，付了錢，拎著袋子快步走出超市，生怕被認出來。
回到家，他開啟手機搜了一下《恭喜發財》的相關內容，發現網上的二創已經鋪天蓋地了。
有人做了拜年鬼畜影片，有人剪了各家明星的卡點混剪。
還有人把歌詞改編成各種方言版本，播放量最高的幾條都已經破了千萬。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所有二創影片的播放量加起來，恐怕已經突破億次了。
評論區更是一片誇讚：
「今年過年沒有《恭喜發財》就不算過年。」
「我媽已經把手機鈴聲、鬧鐘、甚至微波爐提示音都設成這首歌了。」
「啥玩意，微波爐提示音還能改？」
「超市、商場、理髮店、健身房，走到哪兒聽到哪兒，牧白老師你這是要統治全世界啊。」
「以前覺得《好運來》已經是巔峰了，沒想到《恭喜發財》還能更上一層樓。」
而在這片讚譽聲中，還有一些畫風不太一樣的影片正在悄然興起。
那是一批「懺悔影片」。
釋出者大多是之前跟風罵過牧白的人，有的是因為覺得他的歌土。
有的是因為跟風黑，還有的是純粹湊熱鬧。
現在《恭喜發財》火成這樣，他們中的一些人開始坐不住了，紛紛發影片道歉。
「大家好，我是之前發影片罵牧白老師土的那個人。現在我正式道歉，這首歌是真的好聽，我當時嘴太硬了。」
「我承認我之前聲音大了點。《恭喜發財》真香。」
「跟風黑過牧白老師的，現在集體排隊道歉吧。」
這些影片越來越多，漸漸成了一種潮流。
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個叫張野的人釋出的影片。
張野，三十五歲，知名樂評人，微博粉絲過百萬。
他曾經在牧白第一首《酒醉的蝴蝶》出來的時候，在微博上嘲諷。
但，這次，他發了一條長達八分鐘的影片，標題是：《關於我曾經對牧白老師的偏見，我想說點什麼》。
影片裡，他坐在書房裡，表情認真，語氣誠懇。
他從《酒醉的蝴蝶》開始說起，承認自己最初因為歌曲的「土味」標籤而對牧白抱有偏見，從來沒有認真聽過他的歌。
直到《好運來》《丁香花》出來，他才開始注意到這個歌手的不同之處。
再到《壞女孩》《該死的溫柔》，以及現在的《恭喜發財》，他一步一步地被牧白的音樂打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