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白和林曉曉第二天一早的飛機。
牛德勝親自送到機場，又是一頓握手拍肩膀，臨別前還塞了兩個大袋子，說是當地特產，讓帶回去給工作室的同事們嘗嘗。
牧白推了兩下沒推掉，只好拎著過了安檢。
上了飛機，林曉曉坐在靠窗的位置，臉上一直掛著笑，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你中彩票了？」牧白系好安全帶，看了她一眼。
「比中彩票還爽！」林曉曉轉過頭來，眼睛亮晶晶的，「老大，你知道昨晚年會抽獎環節我中了什麼嗎？」
「什麼？」
「五百塊現金！」
林曉曉比了個五的手勢：
「雖然不多，但是白撿的啊！而且牛總還給每個人都發了一份伴手禮，我那份裡面有一條圍巾、一盒茶葉，還有一張本地商場的購物卡，面值一千塊！」
牧白笑了：「那你這一趟賺翻了。」
「那可不！」
林曉曉把伴手禮的袋子往腳邊放了放，又補了一句：
「不過說真的，老大，以後這種煤老闆的年會，咱得多接接。出手闊綽，待人熱情，關鍵是人家是真喜歡你的歌，不是那種請你去充門面的。」
牧白靠在椅背上，想了想，點了點頭：「確實。以後可以適當接一些。」
「對吧對吧！」林曉曉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滿意地靠回座位上，開始翻飛機上的雜誌。
飛機落地後，兩人打車回了工作室。
金毛一看到牧白進門，立刻從窩裡竄出來，圍著他的腿轉了好幾圈，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小灰貓從沙發上跳下來，矜持地走過來，在他腳邊蹭了兩下，然後又跳回沙發上繼續睡了。
梅子欣從前台探出頭來：「老大！曉曉姐！你們回來了！山西之行怎麼樣？」
「非常好！」林曉曉搶先回答，「老大唱了兩首歌，全場沸騰，煤老闆還送了老大一堆VIP卡，連我都有伴手禮！」
梅子欣眼睛一亮：「什麼伴手禮？讓我看看！」
林曉曉把袋子開啟，給她展示圍巾和茶葉，兩人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聊了起來。
牧白把行李放下，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集中過來：「行了，既然都回來了，今晚我請大家吃飯，地方你們挑。」
「好耶！」梅子欣第一個舉手。
李衡瑞從錄音棚里探出頭來：「又吃？老大你這個月請客的次數比過去半年加起來都多。」
「賺得多嘛，當然要花。」牧白理所當然地說。
晚上的飯局定在附近一家口碑很好的湘菜館。
馬阿姨也來了，蘇暖坐在牧白旁邊，一邊吃一邊聽大家聊山西的見聞，時不時被林曉曉誇張的描述逗笑。
吃到差不多的時候，牧白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趁著大家都在，我說個事。」
所有人放下筷子，看向他。
「過年放假的時間，我定了一下。」牧白說，「從一月二十號開始，放到元宵節後。」
桌上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一陣歡呼。
「元宵節後？！那豈不是放了大半個月？！」梅子欣掰著手指頭數，「一月二十號到元宵節……我的天，直接放一個月麼！」
「老大你認真的嗎？」李衡瑞也瞪大了眼睛。
「認真的。」牧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這一年大家都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
林曉曉在旁邊鼓掌：「老闆大氣！」
「還沒說完。」牧白等大家安靜下來，又補了一句，「年終獎，在原本的基礎上，額外多發六個月的工資。」
這回桌上的安靜比剛才更長。
然後梅子欣第一個尖叫出聲：「啊啊啊啊啊！老大我愛你！」
李衡瑞愣了好幾秒，然後端起酒杯站了起來：「老大，這杯我必須敬你。我跟了你這麼久，沒見過這麼大方的老闆。」
馬阿姨也笑得合不攏嘴：「哎呦，這怎麼好意思……」
蘇暖坐在旁邊，有點不好意思地舉起手：「那個……牧白老師，我才來沒多久，這年終獎我就不拿了吧……」
牧白看了她一眼，擺了擺手：「說什麼呢，來了就是自己人。再說了，你來了之後，直接錄了《壞女孩》，貢獻不小。該拿就拿，別客氣。」
蘇暖張了張嘴，眼圈有點泛紅，最後用力點了點頭：「謝謝牧白老師！」
整個包間裡歡聲笑語，碰杯聲和笑聲混在一起，熱鬧得像提前過年了一樣。
第二天牧白直接睡到了十一點。
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他翻了個身，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眯著眼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零三分。
他滿意地嘆了口氣，又躺了兩分鐘，才慢悠悠地坐起來。
洗漱完，他穿著睡衣走到廚房，給自己熱了一杯牛奶，又從冰箱裡翻出兩片吐司丟進烤麵包機。
他正準備坐下來吃個早午飯，手機響了。
林曉曉打來的。
牧白接起來，還沒來得及說「餵」，那頭就傳來林曉曉幾乎破音的喊聲：
「老大！！！央視春晚！！！央視春晚發邀請了！！！讓你去唱《恭喜發財》！！！」
牧白拿著吐司的手頓了一下。
「你說什麼？」
「央視春晚！就是除夕夜那個！全國人民都在看的那個！導演組剛才給我打的電話，說聽了你在元旦晚會的表現，覺得《恭喜發財》非常適合春晚的氛圍，想邀請你上春晚！時間就在除夕夜！」
牧白沉默了三秒，然後把吐司放回盤子裡，靠在廚房檯面上，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接。」他說。
「好嘞！我這就回復他們！」林曉曉的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掛了電話。
牧白站在廚房裡，看著窗外冬日明亮的陽光，忍不住笑了一聲。
今年這個年，怕是過不安穩了。
牧白接完電話，吐司剛好從烤麵包機里彈出來。
他拿起來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嘴角的弧度一直沒落下去。
央視春晚。除夕夜。全國人民都在看的那台晚會。
他以前從來沒想過自己能站上那個舞台。
哪怕是爆火之後，他最多也就是想著能在央視晚會上唱唱歌就滿足了。
結果先是國慶晚會，然後是元旦晚會，現在連春晚都找上門來了。
這進度快得他自己都有點恍惚。
他吃完吐司，又喝了口牛奶，拿起手機給林曉曉發了條訊息：「確認一下具體流程和時間，別耽誤了。」
林曉曉秒回：「已經在跟導演組對接了！你放心！」
牧白放下手機，靠在廚房檯面上，看著窗外發了一會兒呆，然後笑了笑，轉身去換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