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德勝安排的接風宴設在酒店三樓最大的包間裡。
圓桌上擺滿了當地特色菜。
光是冷盤就上了八碟，熱菜更是源源不斷地端上來。
牛德勝親自給牧白倒了一杯茶，舉杯說：
「牧白老師，我以茶代酒，先敬您一杯。您能來，我老牛這面子算是撐住了！」
牧白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牛總太客氣了，我就是來唱兩首歌的。」
「兩首歌可不簡單！」牛德勝放下杯子，認真地豎起一根手指：
「您是不知道，我們公司那幫人，知道我請了您來，一個個都炸了。」
「他們都說今年年會一定要來，誰不來誰是傻子。往年年會總有人請假，今年一個請假的都沒有。」
林曉曉在旁邊聽了，忍不住笑了一聲。
吃完飯，牛德勝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推到牧白面前：「牧白老師，這是一點小心意，不成敬意。」
牧白開啟一看，裡面是幾張卡片。
先是一張健身房的VIP永久會員卡，接著是一張洗浴中心的永久會員卡。
還有幾張本地高檔餐廳的貴賓卡，每張都印著「終身有效」四個字。
「牛總，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貴重什麼貴重！」牛德勝一擺手，「這都是自家產業，不值幾個錢。您拿著，以後來山西隨時用，報我名字就行。」
牧白推辭了幾句，見牛德勝態度堅決，只好收下了。
臨走前，牛德勝又補了一句：
「對了，牧白老師，我在郊區還有一套空著的別墅，依山傍水的，環境特別好。您要是喜歡，我直接過戶給您，以後來山西就當自己家。」
牧白趕緊擺手：「牛總，這個真不行。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太過了。」
牛德勝還想再勸，看牧白態度很堅定，只好作罷，但臉上明顯帶著點遺憾：「那行吧，等您以後想通了再說。」
接下來的兩天，牛德勝親自開著車，帶牧白和林曉曉在周邊轉了轉。
去了幾個有名的景點，爬了一座不高的山，還在山腳下的農家樂吃了一頓地道的土菜。
牛德勝一路上充當導遊兼攝影師，拍照技術居然還不錯，給牧白拍了好幾張能直接發朋友圈的照片。
林曉曉私下跟牧白說：「老大，我怎麼感覺牛總是把你當親爹供著？」
牧白面不改色地回答：「可能是因為我唱了他的心聲。」
「……什麼心聲？」
「恭喜發財。」
林曉曉一愣，覺得還真是哦。
一月八號晚上，年會正式開始。
場地設在市里最大的一家酒店宴會廳，能容納上千人。
舞台搭建得頗為專業，燈光音響都是頂級配置，背景LED螢幕上滾動著公司的logo和年會主題。
主持人是從省台請來的專業主持人，一身禮服，站在台上台風穩健，串場詞說得滴水不漏。
牧白到的時候，晚會已經開始了。
他在後台候場，透過側幕看到前面的節目輪番上演。
牛德勝請了好幾個歌手，有唱民歌的，有唱流行的，還有一個變臉演員，節目安排得挺豐富。
每個歌手唱完，台下的掌聲都挺給面子，但算不上熱烈，更多的是禮貌性的捧場。
輪到牧白上場的時候，主持人剛報完他的名字，台下就炸了。
歡呼聲和掌聲像潮水一樣涌過來，比前面任何一個節目都響亮。
牧白還沒開口，前排已經有幾個年輕員工站起來舉著手機拍他，嘴裡喊著「牧白老師」的口號。
牧白走到舞台中央，沖台下笑了笑，舉起麥克風：
「大家好，我是牧白。今天先給大家來一首《好運來》，祝大家新的一年好運連連。」
前奏一響，台下不少人已經開始跟著打拍子了。
等到他開口唱第一句，整個宴會廳的氣氛瞬間被點燃了。
「好運來祝你好運來，好運來我們好運來~
迎著好運興旺發達通四海！
好運來祝你好運來，好運來我們好運來~
迎著好運神仙也下凡來~」
台下有人跟著大聲合唱。
有人站起來揮舞手臂，還有年輕員工掏出手機開啟閃光燈，像演唱會一樣左右搖晃。
牧白在台上唱著，目光掃過台下那一張張興奮的臉，自己也忍不住笑得更開了。
第二段他提了點音量，帶著那種過年拜年似的喜慶勁兒：
「疊個千紙鶴再系個紅飄帶，願善良的人們把頭彩常摘~
你是個大天才人家頂呱呱，數著你得第一不嫌它多呀~
嘿~好運來~(好運來~)祝你好運來~(祝你好運來~)
迎著好運興旺發達通四海！
好運來~(好運來~)祝你好運來~(祝你好運來~)
迎著好運神仙也下凡來~」
一首《好運來》唱完，掌聲持續了將近半分鐘才慢慢停下來。
牧白喝了口水，沖台下說：「接下來是今晚最後一首，《恭喜發財》。」
這句話一出口，台下又是一陣歡呼。
有人大喊「這首我超喜歡」，有人直接站起來準備跟著蹦。
前奏那串喜慶的鑼鼓點一響，整個宴會廳就像被按下了開關一樣，氣氛直接拉到最滿。
牧白開口唱第一句「我恭喜你發財！」
台下就有人接上了！
「我恭喜你精彩！」
他們的聲音大得連台上的伴奏都快蓋過去了。
牧白索性把麥克風往觀眾席方向遞了遞，台下的人更來勁了，齊聲合唱：「最好的請過來，不好的請走開，Oh禮多人不怪！」
幾百個人的聲音匯在一起，氣勢十足。
唱到「我祝滿天下的女孩，嫁一個好男孩」那一段，台下笑聲和口哨聲混成一片，氣氛熱烈得不像企業年會，倒像是一場小型演唱會。
最後一遍副歌唱完，牧白微微鞠一躬。
台下的掌聲和歡呼聲久久不停，有人喊著「別停下來」，有人喊「再來一首」，場面一度快要失控。
主持人趕緊上台控場，笑著說：「牧白老師的魅力太大了，我差點以為今天是他的個人演唱會。」
牧白在後台卸麥克風的時候，牛德勝大步走了進來，臉上笑開了花，一把抓住牧白的手使勁搖了搖：
「牧白老師！太好了！您唱得太好了！您知道嗎，剛才那兩首歌，我公司的員工全都站起來了！我辦這麼多年年會，從來沒見過這陣仗！」
牧白笑著說：「是大家給面子。」
「不是給面子，是真好聽！」牛德勝轉頭沖旁邊的工作人員喊，「去，把我那瓶珍藏的茅台拿來，我要跟牧白老師喝一杯！」
牧白趕緊攔住：「牛總，酒就不喝了，我明天一早的飛機。」
牛德勝愣了一下，隨即一拍腦門：「對對對，您明天還要趕路，是我糊塗了。那這樣，我讓人把酒給您包上，您帶回京城慢慢喝！」
牧白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根本拒絕不了，只好笑著說了聲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