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猜我昨晚到今天早上收到了多少條合作訊息?」
林曉曉抬起頭,表情有點複雜,說不上是興奮還是頭疼。
「多少?」
林曉曉把手機轉過來給他看。
牧白掃了一眼,未讀訊息的紅點密密麻麻,光是微信就有幾十條未讀,簡訊和郵件更不用說。
他劃了幾下,大部分都是陌生號碼發來的,措辭五花八門。
但核心意思差不多。
牧白老師,我們是某某公司,想邀請您來我們年會唱首歌,價錢好商量。
「我粗略數了一下,」林曉曉收回手機,「昨晚到現在,至少三十多家公司發來了邀請。」
「有地產公司的,有網際網路公司的,有製造業的,還有一個煤老闆,報價直接開到一千兩百萬。」
「一千兩百萬?」牧白咬了口油條,嚼了兩下,「唱一首?」
「兩首。點名要《好運來》和《恭喜發財》。」林曉曉說,「他說他無論如何都要搶到。」
牧白喝了口小米粥,沒急著回答。
他翻了翻林曉曉遞過來的詳細清單,煤老闆的邀請排在第三位,備註欄寫著:
包往返機票,安排五星級酒店住宿,演出時長不超過三十分鐘,曲目可協商。
報價一千兩百五十萬。
後面的幾個報價也都不低,最低的也有八百萬。
牧白看完,把手機還給林曉曉,沉默了幾秒。
「這一個月的,我一共收到了多少邀請?」
「我統計了一下,截止到今天早上,一共四十七家。」林曉曉說,「其中報價超過一千萬的有六家,超過五百萬的有二十一家。剩下的基本都是兩三百萬的。」
牧白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想了想。
說實話,他之前推掉那些邀請,主要是因為要準備元旦晚會,沒精力分心。
但現在晚會已經圓滿結束了,距離過年還有一段時間,檔期確實空出來不少。
「那個煤老闆,」牧白開口,「他公司在哪兒?」
「山西。」林曉曉翻了翻聊天記錄,「他說如果你答應,他可以派車來接,全程不用你操心。」
「一月八號?」
「對,他年會定在一月八號。」
牧白想了想,距離八號還有幾天,時間上完全來得及。
他點了點頭:「行,接了吧。」
林曉曉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接了?你真接了?」
「嗯。」牧白又咬了一口油條,「誰讓他給得太多呢。」
林曉曉愣了兩秒,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老大,你終於開竅了!」
「我一直很開竅。」牧白面不改色地說,「只是之前沒空而已。」
林曉曉立刻低頭給煤老闆回訊息。
對方幾乎是秒回,一連發了三個大拇指的表情,緊接著又發來一段語音。
林曉曉點開一聽,一個粗獷的山西口音炸了出來:
「牧白老師夠意思!我這就安排人去接!您放心,到了山西我全包了,吃好喝好玩好,什麼都不用您操心!」
牧白在旁邊也聽到了,笑了笑,繼續喝粥。
接下來的幾天,牧白和林曉曉就在酒店裡徹底躺平了。
白天睡到自然醒,下樓吃個早飯,回來接著睡回籠覺。
下午出去溜達一圈,逛逛景點,晚上找個館子吃頓好的,回來接著躺。
日子過得比在工作室還舒服。
一月七號下午,兩人飛到了山西。
剛出到達口,就看到一個穿著黑色皮夾克的中年男人舉著個大牌子。
上面寫著「歡迎牧白老師」六個大字,字是用紅色馬克筆寫的,筆畫粗壯,看得出來寫得很用力。
牌子旁邊還站著兩個穿西裝的年輕人,站得筆直,像是保鏢。
舉牌子的中年男人一看到牧白,眼睛一亮,大步迎了上來,隔著老遠就伸出手:
「牧白老師!歡迎歡迎!我是牛德勝!您叫我老牛就行!」
牧白握住他的手,被對方的熱情晃了一下:「牛總您好,麻煩您親自來接。」
「不麻煩不麻煩!您能來就是我老牛的面子!」
牛德勝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轉頭沖旁邊兩個西裝青年一揮手:
「愣著幹啥?幫牧白老師提箱子!車在外頭等著呢!」
兩個西裝青年立刻上前,一個接過牧白的行李箱,一個接過林曉曉的,動作利索得像是訓練過。
一行人走出航站樓,一輛黑色的賓士邁巴赫停在門口,車身擦得鋥亮,在陽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
車門已經開啟了,司機站在旁邊,戴著白手套,微微躬身。
「牧白老師,您坐後頭,寬敞。」牛德勝親自拉開車門,用手擋著車頂,生怕牧白碰著頭。
牧白坐進去,真皮座椅軟硬適中,空間大得能翹二郎腿。
林曉曉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牧白一眼,眼神里寫滿了「這也太誇張了吧」的意思。
車子啟動,平穩地駛出機場。
牛德勝坐在牧白旁邊,一路上嘴就沒停過,從牧白的歌聊到他公司的業務,又從業務聊到山西的風土人情,最後拍著胸脯說:
「牧白老師,您到了山西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樣,有什麼需要的儘管開口,我老牛別的沒有,就是朋友多、路子廣!」
牧白笑著應了幾句,心裡想的是,這人說話的方式跟李榮彩阿姨還真有幾分相似,都是那種熱情起來讓人招架不住的型別。
車子一路開到了市區最豪華的一家酒店,門口已經拉起了橫幅:
「熱烈歡迎著名歌手牧白老師下榻本酒店」。
大堂經理親自出來迎接,一路引著他們到了頂層的總統套房。
牛德勝站在門口,沒有進去,搓著手說:「牧白老師,您先休息,晚上我安排了接風宴,就在酒店三樓的餐廳,到時候我來請您。」
「牛總太客氣了。」
「應該的應該的!您歇著,晚上見!」牛德勝笑呵呵地走了,皮鞋踩在地毯上,步子又快又穩。
牧白關上門,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景色,嘆了口氣。
林曉曉已經癱在客廳的沙發上了,望著天花板說:「老大,我現在相信了,煤老闆是真的壕。」
牧白笑著點點頭:「而且煤老闆們審美也不錯!」
「老闆又在自誇了!」
「沒有,我說真的啊,你去看看煤老闆們的審美。」
「嗯嗯!」林曉曉一臉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