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白從舞台退下來，剛走到後台通道，迎面就碰上了導演。
導演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遠遠就朝他豎了個大拇指，步子走得比白天彩排時快多了。
「牧白！太穩了！」
導演走到跟前，拍了拍他肩膀，聲音裡帶著興奮：
「你知道剛才你上台那幾分鐘，收視率直接飆了多少嗎？峰值！整晚最高的峰值！比前面那個小品還高出一截！」
牧白笑了一下：「是嗎？那挺好的。」
「豈止是挺好的！」導演顯然還沉浸在剛才的氛圍里：
「你這首歌必火，我跟你講。等過年的時候，商場超市、大街小巷，全得放你這首《恭喜發財》。你信不信？」
「承您吉言。」牧白點了點頭，「謝謝導演，辛苦了。」
「我辛苦什麼，你唱得好我才輕鬆。」導演又拍了拍他肩膀，「行了，快去休息吧，今晚跨年，好好過個年。」
走出演播大廳，外面的冷風撲面而來，把剛才舞台上的燥熱一掃而空。
牧白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鬆快下來了。
「餓死了。」他轉頭對林曉曉說，「走，咱們去大吃一頓，吃自助。」
「好啊！」林曉曉看了眼手機，已經快十一點了，「去吃什麼？一些店已經要關門了吧？」
「找找唄，京城又不是小縣城。」
兩人打了輛車，司機師傅一聽他們要去吃自助，熟門熟路地拉到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豪華海鮮自助。
進門的時候，牧白還特意把外套帽子戴上了，想著別被人認出來，省得麻煩。
結果剛端著盤子夾了兩隻螃蟹腿，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生就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猛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是牧白老師吧？」
牧白手裡還夾著螃蟹腿，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是我。」
「我就說看著眼熟！」
那男生一下子激動起來，聲音都高了半度：
「我剛才還在電視上看你唱《恭喜發財》呢！我爸我媽我妹我們全家一塊兒看的！你這歌太好聽了！」
「謝謝喜歡。」牧白笑了笑。
「能合個影嗎？」男生已經掏出手機了：
「我真的是你粉絲，從《酒醉的蝴蝶》就開始聽了！當時我還覺得這歌怎麼這麼土，結果越聽越上頭，現在我手機鈴聲還是那個！」
牧白被他的話逗笑了，放下夾子，配合地跟他合了張影。
男生連聲道謝，又問能不能發朋友圈，得到允許後樂呵呵地端著盤子走了，走出幾步又回頭喊了一句：
「牧白老師，《恭喜發財》今年過年我必迴圈！」
這個小插曲讓林曉曉笑了好久：「從《酒醉的蝴蝶》就開始粉了，這絕對是真愛粉。」
「真愛粉才會覺得我土。」牧白面不改色地評價了一句，繼續專心對付盤子裡的大閘蟹。
兩人放開肚皮吃了一頓，吃到店裡只剩零星幾桌客人了才結帳走人。
回到酒店已經凌晨一點多，牧白連澡都沒洗，脫了外套往床上一倒，直接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落在枕頭上。
牧白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眯著眼看了一下時間。
上午九點四十七分。
他愣了愣，才想起來昨晚發生了什麼，撐著身子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房間裡很安靜，暖氣燒得足，只穿著睡衣也不覺得冷。
他掀開被子下了床，走到窗邊，一把拉開窗簾。
京城的冬天陽光很亮，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把整間屋子照得暖融融的。
遠處的高樓在藍天白雲下輪廓分明，樓下街道上車輛來來往往，行人裹著厚厚的冬衣匆匆走過。
新年的第一天，這座城市已經照常運轉起來了。
牧白站在窗前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感覺渾身骨頭咔咔響了幾聲，舒服得嘆了口氣。
他拿起手機，靠在窗邊，開啟社交平台看了一眼。
熱搜榜第一：《恭喜發財》。
熱搜榜第四：牧白央視元旦晚會。
熱搜榜第七：牧白恭喜發財歌詞。
前三名里有兩個跟他有關。
他往下劃了劃，又看到幾條相關的熱搜掛在後面。
什麼「牧白姑奶奶三十六圈比賽」
「恭喜發財春節神曲預定」
點進去一看，全是他昨晚唱歌的片段和各種討論。
他又點進自己的帳號主頁。
置頂的那條影片是昨晚央影片的合作帳號釋出的。
標註著「央視元旦晚會精彩回顧」，配的畫面正是他站在大紅背景下唱《恭喜發財》的現場錄製版。
點讚：一百三十七萬。
評論：八萬多條。
他點開評論區，熱評第一條是：
「昨晚全家一起看的，我奶奶聽到『祝尊敬的姑奶奶』那一段笑得合不攏嘴，說這小伙子太會說話了。」
第二條：「從《好運來》到《恭喜發財》，牧白老師承包了我家所有的喜慶場合。」
第三條：「我宣布，今年的拜年神曲就是這首了，誰贊成誰反對？」
第四條：「昨天看完晚會後，在KTV已經唱了五遍了，朋友說再唱就跟我絕交，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第五條：「牧白老師能不能考慮出一首《萬事如意》，湊個吉祥話三部曲？」
第六條：「昨晚直播收視率最高峰就是牧白出場那段，資料不會騙人，好聽就是好聽。」
第七條：「我一個從來不追星的人，昨晚守在電視機前等牧白出場，我室友以為我瘋了。」
第八條：「今天去超市買菜，發現超市已經在放《恭喜發財》了，效率也太高了吧！」
第九條：「我媽已經把手機鈴聲換成了《恭喜發財》，她說這樣接電話心情好。」
第十條：「牧白老師跨年快樂！新的一年也要多發歌！」
牧白一條條看下來，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他把手機放下，又看了一眼窗外明亮的陽光，心情很好。
新年的第一天，開局不錯。
他打了個哈欠，決定先不急著回去，這幾天就在京城好好歇著，權當放假了。
他洗漱完換好衣服，下樓去餐廳找林曉曉。
酒店的自助早餐種類挺豐富，牧白拿了碗小米粥、兩根油條、一碟鹹菜，又夾了個煎蛋，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曉曉已經吃了一半，面前擺著一杯咖啡和半片吐司，正低著頭刷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