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回到酒店，牧白洗了個澡，頭髮都沒吹乾就倒在床上了。
他本來想刷會兒手機，結果眼睛剛閉上，人就睡著了。
手機還握在手裡，螢幕亮著，停留在音樂軟體的播放頁面。
第二天傍晚，元旦晚會直播正式開始。
牧白在後台休息室里坐著，化妝師給他補了點妝。
他穿著一件紅色的外套，款式簡潔大方，是林曉曉提前準備好的，說是喜慶又不會太誇張。
牧白覺得還行，就穿了。
林曉曉站在旁邊，手裡攥著手機，不停地刷著前面的節目直播。
她的表情比牧白緊張多了，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線。
「你能不能別那麼緊張？」牧白看了她一眼，「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上台。」
「我替你緊張不行嗎？」林曉曉說，「這可是直播，全國人民都看著呢。」
「我知道是直播。」牧白語氣很平靜，「我又不是第一次上央視了。」
「那不一樣！上次是國慶晚會，這次是元旦晚會！跨年啊！意義不一樣！」
牧白笑了笑，沒接話。
前面幾個節目依次進行。
歌舞、小品、相聲，一個接一個，台上的演員賣力表演，台下的觀眾掌聲不斷。
休息室里的電視同步播著畫面，牧白靠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
林曉曉坐不住，一會兒站起來轉兩圈，一會兒又坐下刷手機，反覆了好幾次。
終於，工作人員敲了敲門，探頭進來：「牧白老師，準備一下，還有兩個節目就到您了。」
牧白站起來，整了整衣領，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麥克風。
他轉頭看向林曉曉，見她一臉緊張地盯著自己，忍不住笑了。
「放心吧。」他說，「唱首歌而已，又不是上戰場。」
林曉曉深吸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老大加油！」
牧白沒再說什麼，跟著工作人員走出了休息室，沿著走廊朝舞台的方向走去。
前面一個節目正在收尾，觀眾的掌聲和歡呼聲透過牆壁傳過來。
牧白站在側台，看著台上的燈光和台下密密麻麻的觀眾，心裡默默地過了一遍歌詞和走位。
主持人走上台，面帶笑容，聲音洪亮：「接下來，讓我們掌聲有請牧白帶來《恭喜發財》！」
側台的幕布向兩邊拉開，牧白邁步走上舞台。
台下先是片刻的安靜，隨即爆發出一陣不小的歡呼和掌聲。
前排有觀眾已經認出了他，舉起手機猛拍。電視機前的彈幕也瞬間刷了起來：
「啊啊啊牧白老師來了！」
「來了來了！元旦晚會第一個我等的節目！」
「紅衣服好帥！這造型可以！」
「《恭喜發財》預備——起！」
李榮彩沒來京城，但她早早就張羅好了。
社群活動中心的大廳里，投影幕布拉下來，幾台DVD播放機並排擺著，她讓人借了高畫質機頂盒，接上大投影。
二十多個廣場舞姐妹搬著小板凳坐得整整齊齊，桌上擺著瓜子、花生、糖，還有保溫杯泡的菊花茶。
「來了來了！小牧上來了！「李榮彩一拍大腿，聲音比誰都大。
大媽們頓時七嘴八舌：「哎呦這紅衣裳穿的，精神！」
「跟《好運來》那時候不一樣了啊，更穩了。」
「噓噓，開始了開始了，聽歌聽歌！」
牧白站到舞台中央，深吸一口氣。
暖黃的聚光燈籠罩著他，身後是大紅色的元旦背景，金色流蘇垂墜。
他微微一笑，對著麥克風，前奏，帶著喜慶的鑼鼓點混著鞭炮音效響起。
他開口，聲音清亮飽滿，帶著恰到好處的喜慶勁兒，把整個演播大廳的氣氛瞬間點燃：
「我恭喜你發財，我恭喜你精彩。
最好的請過來，不好的請走開。
Oh～禮多人不怪。」
台下有人已經開始笑，有人跟著點頭打拍子。
牧白沒停，繼續唱，語氣裡帶著那種過年串門拜年似的親切和祝福：
「我祝滿天下的女孩，嫁一個好男孩，兩小口永遠在一塊。
我祝滿天下的小孩，聰明勝過秀才，智商充滿你腦袋。
我祝尊敬的姑奶奶，三十六圈的比賽，氣不喘面容不改。
我祝三叔公的買賣，生意揚名四海，財運亨通住豪宅。」
這一段念完，他手勢一揚，節奏拉回來：
「大搖大擺，樂天替你消災。恭喜發財，要喊得夠豪邁！！恭喜發財！」
副歌反覆，他聲音裡帶著笑意，不疾不徐地把祝福一句句唱出來：
「我恭喜你發財，我恭喜你精彩。
最好的請過來，不好的請走開。
Oh～禮多人不怪。
祝大家笑口常開，用心把愛去灌溉，明天呀我們更厲害。」
他往前走了半步，視線掃過台下觀眾，像是在跟每一個人拜年：
「我祝在世界的舞台，跑得比那黑人更快，歲歲年年出人才。
大搖大擺，樂天替你消災。恭喜發財，要喊得夠豪邁！」
最後一遍副歌，牧白提了一點音量，尾音收得利落又大氣：
「我恭喜你發財，我恭喜你精彩。
最好的請過來，不好的請走開。
Oh～禮多人不怪。
恭喜發財！」
最後一個字落地，他微微欠身。
台下掌聲和歡呼聲幾乎同時炸開，比之前任何一輪彩排時的反響都熱烈。
好幾個年輕觀眾跟著哼了整首，這會兒拍手拍得臉都紅了。
演播大廳側屏邊，林曉曉懸著的那顆心終於落回肚子裡。
她長出一口氣，眼眶有點發熱，但死死忍住了，只對著台上牧白的背影悄悄比了個大拇指。
社群活動中心裡，李榮彩帶頭鼓掌，拍得巴掌通紅，嘴裡還嚷：
「好！好聽！這歌就得大夥一塊兒聽才夠味！」
張國慶坐在角落裡，端著茶杯，也跟著微微點了點頭，嘴角藏著一點笑。
大媽們七嘴八舌：「這歌過年超市一放，我直接不想走了。」
「回頭教給孫子，新年給太奶奶拜年就用這詞兒！」
「小牧是真行，這回又給咱們長臉了。」
彈幕更是徹底刷屏：
「哈哈哈姑奶奶三十六圈比賽笑死我了！」
「這歌詞太接地氣了，但我愛聽！」
「從《好運來》到《恭喜發財》，牧白把喜慶進行到底！」
「已設定成新年鬧鐘，初一早上給我媽一個驚喜。」
「牧白老師跨年快樂！！」
牧白從舞台另一側退場，工作人員迎上來幫他卸麥克風。
他額角出了點薄汗，但神色輕鬆，朝不遠處等著的林曉曉眨了下眼。
林曉曉快步走過來，壓著聲音說：「完美！老大你剛才太帥了！」
牧白接過她遞來的溫水喝了一口，笑了一下：「唱完了，可以安心跨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