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曉不知道什麼時候溜到了牧白身邊，壓低聲音憤憤不平地說：「那人怎麼回事？故意找茬是吧？」
牧白端起桌上的溫水喝了一口，語氣很平靜：「不用管他。唱好自己的歌就行。」
林曉曉還想再說兩句，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只好把話咽了回去。
彩排輪到牧白的時候，他走上舞台，站到指定位置。
燈光亮起，前奏的鑼鼓點響起，他開口唱第一句，整個演播大廳瞬間被那種喜慶的氛圍填滿了。
導演在台下聽著，頻頻點頭，一首歌唱完，導演直接豎了個大拇指：
「非常好！保持這個狀態，除夕夜就穩了！」
牧白走下舞台，沖導演點了點頭，然後回到休息區。
趙老師遠遠地朝他比了個大拇指，他笑著回應了一下，然後坐下來，繼續看其他人的彩排。
……
幾天時間一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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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如約而至。
千里之外。
劉哥的小炒店今晚格外熱鬧。
門口掛上了兩盞大紅燈籠，玻璃窗上貼著窗花，店裡店外一片喜氣洋洋。
李榮彩提前好幾天就跟劉哥說好了，今晚包場，不做生意，只招待自己人。
廣場舞隊的姐妹們，加上各自的家屬，老老少少加起來足足上百號人，把整個店擠得滿滿當當。
劉哥在後廚忙得腳不沾地，鍋鏟翻飛，一道道熱菜源源不斷地端上桌。
紅燒肉、糖醋魚、四喜丸子、年年有餘……年夜飯該有的菜，一道不少。
李榮彩端著酒杯站起來，聲音洪亮：
「各位兄弟姐妹，今天是大年三十，咱們聚在一起吃年夜飯，看春晚，熱鬧熱鬧！等會兒小牧就要出來了，大家吃好喝好，一起等他登場！」
「好！」上百號人齊聲應和，杯碗碰撞聲和笑聲混在一起，熱鬧非凡。
張國慶坐在角落裡，面前擺著一盤花生米和一壺熱茶。
李榮彩在旁邊嗑著瓜子，捅了捅他的胳膊：「你說那小伙子今晚唱完，會不會給咱們打個電話拜年？」
張國慶剝了一顆花生丟進嘴裡，慢悠悠地說：「你這傢伙，打不打都無所謂。人家忙著呢。」
「你說得對！小牧畢竟是在春晚，可忙了。」
牆上的掛鍾滴答滴答地走著，春晚的節目一個接一個地進行。
歌舞、小品、相聲、魔術……每當一個節目結束，李榮彩就會大聲點評幾句，引得眾人一陣笑。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瞟向電視螢幕右上角的時間。
快了。就快到了。
春晚開始了。
歌舞表演，還有合唱都一如既往。
到了小品節目，演了個家長里短的故事。
相聲節目則是說了段職場趣事。
節目不算驚艷，但也逗樂了不少人。李榮彩邊嗑瓜子邊點評：「這小品還行，就是包袱抖得有點生硬。」
旁邊的張國慶剝著花生，慢悠悠接了一句：「能上春晚就不錯了，要求別太高。」
廣場舞隊的姐妹們嘻嘻哈哈地討論著劇情，孩子們在桌子底下鑽來鑽去，滿屋子都是過年的熱鬧勁兒。
牆上的掛鍾指向八點四十五分，下一個節目是三人合唱。
音樂響起，三個穿著紅西裝的歌手走上台。
張赤焰果然站在中間，另外兩人分列兩側。
唱到第一段副歌時，按編排應該是三人交換C位。
結果張赤焰站在C位紋絲不動。
另外兩位歌手不得不臨時調整動作，略顯尷尬地往旁邊挪了挪。
電視機前，李榮彩皺起眉頭：「這三個人怎麼站得怪怪的？中間那個怎麼不動窩？」
「估計是想顯擺自己是主唱吧。」一個姐妹撇撇嘴。
「小家子氣，上春晚還計較這個。」李榮彩搖了搖頭。
張國慶喝了口茶，沒說話。
節目總算磕磕絆絆地唱完了。
李榮彩還沒來得及吐槽，主持人的聲音已經響起：
「接下來，讓我們掌聲歡迎牧白，帶來歌曲《恭喜發財》！」
客廳里瞬間安靜了一瞬，緊接著爆發出一陣掌聲和歡呼。
「來了來了！」
「小牧快出來！」
牧白站在舞台中央，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紅色外套，雙手抱拳，對著鏡頭做了一個傳統的拱手禮。
台下掌聲還沒落定，前奏的鑼鼓點就響了，整個演播大廳瞬間被喜慶的氛圍填滿。
他開口，聲音清亮飽滿：
最好的請過來，不好的請走開。
Oh～禮多人不怪。」
台下觀眾席里，幾個年輕觀眾已經開始跟著點頭打拍子。
電視機前，李榮彩一拍大腿：「就是這個味兒！好聽！」
彈幕飛速滾動：「來了來了！」
「這前奏一響我就想拜年！」
「紅衣服好帥！」
牧白繼續唱，語氣裡帶著過年串門拜年似的親切：
「我祝滿天下的女孩，嫁一個好男孩，倆小口永遠在一塊。
我祝滿天下的小孩，聰明勝過秀才，智商充滿你腦袋。」
李榮彩旁邊一個姐妹笑著說：「這詞兒寫得好，吉利！」
另一個接話：「我孫女聽了肯定高興。」
牧白的聲音又提了幾分：
「我祝尊敬的姑奶奶，三十六圈的比賽，氣不喘面容不改。
我祝三叔公的買賣，生意揚名四海，財運亨通住豪宅。」
彈幕瞬間刷屏：「哈哈哈姑奶奶三十六圈！」
「這段太絕了！」
「我奶奶聽了直點頭！」
台下有幾位年紀大點的觀眾笑得合不攏嘴，前排一個大爺還跟著節奏拍起了手。
牧白手勢一揚：
「大搖大擺，樂天替你消災。
恭喜發財，要喊得夠豪邁！
恭喜發財！」
副歌響起，牧白的聲音帶著笑意：
「我恭喜你發財，我恭喜你精彩。
最好的請過來，不好的請走開。
Oh～禮多人不怪。
我祝大家笑口常開，用心把愛去灌溉，明天呀我們更厲害。」
台下已經有觀眾跟著輕聲合唱了。
一個小女孩騎在爸爸脖子上，小手跟著節奏揮舞。
後排幾個年輕人舉著手機，閃光燈亮成一片。
監控室里，導演盯著螢幕上的實時收視率曲線，嘴巴慢慢咧開了。
旁邊的工作人員興奮地喊了一聲：
「導演，漲了！還在漲！峰值了！」
導演拍了一下桌子，笑出了聲：「這小子，真有他的！」
牧白往前走了半步，視線掃過鏡頭：
「我祝在世界的舞台，跑得比那黑人更快，歲歲年年出人才。
大搖大擺，樂天替你消災。
恭喜發財，要喊得夠豪邁！」
李榮彩端著酒杯站起來，沖著電視喊：
「好！唱得好！」
滿屋子的人跟著鼓掌，孩子們學著電視裡的樣子拱手作揖，逗得大人們哈哈大笑。
最後一遍副歌，牧白提了一點音量：
「我恭喜你發財，我恭喜你精彩。
最好的請過來，不好的請走開。
Oh～禮多人不怪。
我恭喜你發財，我恭喜你精彩。
最好的請過來，不好的請走開。
Oh～禮多人不怪。恭喜發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