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包袱有什麼用,又不能當飯吃。」
牧白拐進飲料區,拿了幾瓶礦泉水放進車裡:
「行了,東西買得差不多了,回去吧。明天一早的飛機,回去還得錄新歌。」
「明天就錄?你不是說回去就放假嗎?」
「是放假啊。」牧白理所當然地說,「歌可以先錄好,等假期結束再發。不然閒著也是閒著。」
林曉曉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行吧,你是老闆你說了算。那我回去直接放假了?還是再幫你處理兩天工作?」
「直接放。」牧白說,「你這段時間也累壞了,好好休息。等假期結束回來,有你忙的。」
林曉曉眼睛一亮,立刻掏出手機:「那我今晚就把機票訂好,明天陪你飛回去,然後我就直接回家躺平了。」
「行!」
第二天牧白和林曉曉一起坐頭等艙回到了工作室。
落地後兩人在機場道別,林曉曉拖著行李箱直接回家。
牧白則打了個車回工作室。
他到工作室樓下的時候,遠遠就看到馬阿姨騎著小電驢停在門口。
她腳邊蹲著金毛,車筐里趴著小灰。
金毛一看到牧白,立刻掙脫繩子沖了過來,圍著他的腿瘋狂轉圈,尾巴搖得屁股都在扭。
小灰貓比較矜持,從車筐里跳下來,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他腳邊,蹭了兩下,然後蹲在地上仰頭看他。
馬阿姨笑著說:「牧白老師回來了!這兩天貓狗我照顧得挺好的,你放心。」
牧白蹲下來摸了摸金毛的腦袋,又撓了撓小灰的下巴,然後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紅包遞過去:
「馬阿姨,過年好,這是給您的紅包,辛苦您了。」
馬阿姨連連擺手:「哎呦不用不用,我就順手幫個忙,哪能收紅包。」
「拿著拿著,大過年的,圖個吉利。」牧白把紅包塞到她手裡。
馬阿姨推了兩下沒推掉,只好收下,臉上笑開了花:「那我就謝謝牧白老師了!祝您新年發大財!」
「借您吉言。」牧白笑著揮揮手。
馬阿姨騎上小電驢,嘟嘟嘟地開走了。
牧白左手抱著貓,右手牽著狗,肩上挎著一個旅行包,慢慢往小區里走。
金毛一路東嗅西嗅,時不時抬腿在路邊的樹根上滋一泡尿,小灰則安穩地趴在他臂彎里,眯著眼睛打呼嚕。
回到家裡,牧白把貓狗放下,換了拖鞋,把行李箱往牆角一推,整個人往沙發上一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金毛立刻跳上沙發,把腦袋拱到他懷裡,尾巴掃得茶几上的遙控器差點掉下去。
小灰則跳上沙發扶手,盤成一團,開始舔爪子。
牧白躺了一會兒,伸手摸到遙控器,開啟電視,隨便找了一部電影放著。
是一部老港片,情節他早就看過好幾遍了,但正好不用動腦子,當背景音剛剛好。
金毛在他懷裡翻了個身,露出肚皮,他用腳給它踩了踩肚子,狗舒服得直哼哼。
他一邊看電影一邊琢磨,過幾天去買輛保姆車吧。
雖然他自己沒有開車的興趣,但雇個專職司機還是挺方便的,以後出差或者帶貓狗出門都省事。
他掏出手機記了一筆,然後又把手機丟到一邊,專心看電影。
窗外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片暖融融的光。
金毛已經睡著了,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小灰不知什麼時候從扶手上滑下來,擠在他腰側,也睡成了一團。
牧白在家癱了兩天,正琢磨著什麼時候去看車,手機就響了。
電話是李榮彩打來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洪亮:
「牧白!晚上有空沒?來我家吃飯!我燉了一隻雞,還買了條新鮮的鱸魚,你必須來!」
牧白笑了:「李阿姨,您太客氣了,我這兩天正閒著,一定到。」
「那就這麼說定了!晚上六點,地址我發你手機上!」
掛了電話,牧白看了眼時間,下午四點。
他把趴在肚子上的金毛挪開,起身洗了把臉,換了身乾淨衣服。
臨走前,他把貓糧狗糧添滿,又給金毛套上牽引繩,帶到樓下的寵物寄存室安頓好。
小灰對這種安排早已習慣,看他要出門,只是懶洋洋地甩了甩尾巴,繼續趴在窩裡打盹。
李榮彩家住在一個老小區的五樓,沒有電梯。
牧白爬到四樓的時候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雞湯香味,混著蔥姜蒜的香氣,順著樓道飄下來。
「看樣子,今天能大飽口福了。」
他敲了敲門,門很快就開了。
李榮彩系著一條碎花圍裙,手裡還握著鍋鏟,一見他就笑了:
「來了來了!快進來快進來!外面冷吧?」
她一邊說一邊側身讓開門口,沖著屋裡喊:「老張,牧白來了!把你那瓶好酒拿出來!」
張國慶從客廳探出頭來,沖牧白點了點頭:「進來坐,別客氣。」
牧白換了拖鞋走進客廳,發現沙發上還坐著兩個人。
一個年輕男人,二十七八歲的樣子,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旁邊是一個扎著馬尾的女孩,年紀稍小一些,手裡正剝著一個橘子。
李榮彩在旁邊介紹:「這是我兒子,張明遠,在銀行上班。這是我閨女,張曉棠,還在讀研究生。你們兩個,這就是牧白老師,叫哥就行。」
張明遠率先站起來,伸出手:「牧白哥,久仰大名。我媽天天在家放你的歌,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他嘴上這麼說,語氣里卻沒有抱怨的意思,反而帶著點笑意。
張曉棠也跟著站起來,有點不好意思地說:「牧白哥你好,我同學都知道你是我媽的朋友,都羨慕死了。」
牧白笑著跟他們握了手:「別叫老師,叫牧白就行。」
李榮彩擺擺手:「行了行了,別站著了,都坐都坐。菜馬上就好,你們先聊著。」
說完她又風風火火地鑽回廚房了。
張國慶從柜子里拿出一瓶白酒,給牧白倒了一小杯:「嘗嘗,我老家自己釀的,度數不高,但味道醇。」
牧白接過來抿了一口,確實不辣嗓子,有一股糧食的甜香。
他點了點頭:「好喝。」
張明遠在旁邊說:「我爸這酒藏了一年多了,平時捨不得拿出來,今天算是沾你的光了。」
張國慶瞪了兒子一眼:「就你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