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白的轉發迅速登上了熱搜榜第一名。
評論區里，有人調侃說：「牧白老師一句話比爸媽嘮叨一年都管用！」
有人說：「這首歌真的改變了很多人的人生軌跡！」
還有人說「等這個男生考上985，記得回來還願！」
那個男生後來在評論區回復了一句：「等我拿到錄取通知書，我一定來報喜。」
林曉曉刷到這條熱搜的時候，正在喝水。
她放下杯子，轉頭對牧白說：「老闆，你又上熱搜了。這次是因為一個高考生。」
牧白頭也沒抬，繼續給金毛梳毛：「看到了。」
「你不激動嗎？」
「激動什麼，我只是唱了一首歌而已。」
林曉曉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她低頭看了一眼評論區，發現那條影片底下已經聚集了成千上萬的考生在打卡報到。
「考完語文了，感覺不錯，謝謝牧白老師的歌！」
「早上進場前聽了一遍《追夢赤子心》，手心不冒汗了！我滿腦子都是要向前跑！」
「等我考完，我要把這首歌迴圈一整個暑假！」
此刻。
考場外的陽光很烈，家長們撐著傘站在路邊，目光緊緊盯著那道緊閉的大門。
鈴聲響起，第一場考試結束了。
大門緩緩開啟，考生們陸續走出來，有人面色凝重，有人眉飛色舞。
但不管考得如何，他們都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
高考的熱度還沒完全散去，牧白的生活已經恢復了往常的節奏。
他睡到自然醒，遛完狗，吃完早飯，慢悠悠地晃到工作室。
推開門的動作都比平時懶散了幾分。
林曉曉已經坐在工位上了，看到他進來，眼睛一亮：
「老大，要不要我給你泡杯咖啡？我最近又練了一種新的拉花，成功率比以前高多了。」
牧白擺了擺手，走到吧檯邊，從柜子里拿出一罐紅茶，捏了一撮放進杯子裡，注入熱水。
他看著茶葉在熱水中慢慢舒展，端起杯子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
「不用了，我還是喜歡喝茶。咖啡留著你自己喝吧。」
林曉曉的表情垮了下來。
她辛辛苦苦練了兩個星期的拉花，就等著在老闆面前秀一把，結果人家根本不感興趣。
她端著咖啡機的手懸在半空中，尷尬地停了兩秒，然後轉頭看向旁邊的蘇暖：
「蘇暖，你要不要喝咖啡？我給你拉一杯。」
蘇暖正坐在沙發上翻手機，聞言抬起頭：「好啊，謝謝曉曉姐。」
林曉曉立刻來了精神，麻利地磨豆、壓粉、萃取、打奶泡。
她屏住呼吸，手腕穩穩地擺動，奶泡在咖啡表面勾勒出一朵花的形狀。
她放下拉花杯，滿意地端到蘇暖面前。
蘇暖接過來看了一眼，認真地端詳了幾秒：「曉曉姐，你這個愛心拉得真好看。」
林曉曉嘴角抽了一下。
她拉的是鬱金香。
但她看了看那杯咖啡，確實跟愛心有點像，也不好意思糾正，只能擠出一個笑容：「你喜歡就好。」
牧白端著紅茶走過來，敲了敲蘇暖面前的桌子：「新歌練得怎麼樣了？那首《未成年》。」
蘇暖放下咖啡杯，坐直了身體：「老大，我已經完全掌握了。旋律和節奏都熟了，歌詞也背下來了，隨時可以進棚錄。」
牧白點了點頭：「行，別等了，現在就去錄吧。趁你今天狀態好。」
蘇暖站起來，跟著牧白走向錄音棚。
林曉曉在後面追問了一句：「《未成年》？這歌名聽著挺有意思的，什麼風格的？」
牧白頭也沒回，語氣裡帶著一絲笑意：「一首挺有風格的歌。你到時候聽了就知道了。」
牧白心裡也有些感慨。
這是他前世非主流時期很喜歡的一首歌，歌手是本兮，很可惜的是16年後面就杳無音訊了。
他推開錄音棚的門，李衡瑞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裝置全部除錯完畢，麥克風的位置也調整好了。
他看到蘇暖進來，指了指錄音間的門：「進去吧，耳機戴好，先試一遍音。」
蘇暖深吸了一口氣，推門走進錄音間。
她戴上耳機，站在麥克風前面，隔著玻璃看到牧白在控制台前坐了下來。
李衡瑞的手指已經搭在了調音台的推子上。
牧白對著麥克風說了一句：「別緊張，放開唱就行。這首歌不需要太完美的技巧，需要的是那種年輕的感覺。」
蘇暖點了點頭，閉上眼，深呼吸，然後睜開眼，給了李衡瑞一個OK的手勢。
前奏響起。
第一遍唱下來，蘇暖的聲音還有些緊繃，有幾個地方的轉音不夠流暢。
牧白沒有喊停，讓她唱完了整首，然後透過對講系統說了一句：
「不錯，但還能更好。第二遍放開來唱，別怕出錯。」
蘇暖喝了口水，活動了一下肩膀，重新站到麥克風前面。
第二遍明顯放鬆了很多，聲音里多了一些自然的起伏和情緒的波動。
牧白在控制台後面點了點頭，手指跟著節奏輕輕敲著桌面。
第三遍，蘇暖完全放開了。
她的聲音在副歌部分帶上了一點青澀的質感，恰到好處地貼合了歌曲中那種少年人特有的感覺。
唱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她自己都能感覺到聲音裡帶著微微的顫抖，那種顫抖不是緊張，而是投入。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錄音棚里安靜了兩秒。
李衡瑞摘下耳機，轉頭看了牧白一眼：「可以了，這一版很完整。」
牧白對著麥克風說了一句：「出來吧，過了。」
蘇暖摘下耳機，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
當天下午，牧白工作室的官方帳號釋出了一條新歌預告：
「蘇暖全新單曲《未成年》，下周五上午十點，全平台上線。年少時的記憶，你還記得嗎？」
預告發出去之後，評論區立刻熱鬧起來。
「蘇暖終於出新歌了！等了好久！」
「之前那首《壞女孩》我就很喜歡，這次肯定也不會差！」
「《未成年》這個歌名讓我想起了自己的中學時代！」
有人開始猜測這首歌的風格，有人猜是清新的校園風，有人猜是帶點叛逆感的搖滾。
還有人開玩笑說：「該不會是兒童節主題曲吧，不對兒童節早過去了。」
蘇暖坐在沙發上，捧著林曉曉給她做的那杯咖啡，一遍遍地重新整理著評論區。
她看到那些期待的留言，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林曉曉湊過來看了一眼，拍了拍她的肩膀：「別刷了，等釋出那天再看。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保護好嗓子。」
蘇暖點了點頭，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膝蓋上，但沒過幾分鐘，又忍不住翻過來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