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白一首歌唱完，彈幕已經完全失控了。
螢幕上的文字密集到幾乎看不見畫面：「封神了封神了！」
「這才是情歌該有的樣子！」
「前面那兩首是什麼東西，這才是真正的比賽！」
「牧白老師yyds！」
「我雞皮疙瘩到現在都沒消下去！」
後台休息室里，楚航信坐在沙發上，臉上的表情很難看。
他死死地盯著螢幕上的直播畫面，咬著牙，卻最後化為了一聲嘆息。
侯欣欣坐在他旁邊，低著頭刷手機，一言不發。
兩人之間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
林曉曉站在後台的側幕旁邊，看著舞台上正在鞠躬的牧白，嘴角翹得老高。
她掏出手機，給正在工作室看直播的梅子欣發了一條訊息，只有兩個字：「穩了。」
孫欣怡在宿舍里發出一聲壓抑的尖叫，嚇得室友從床上探出頭來看她。
她趕緊捂住嘴，但眼睛裡的光怎麼都藏不住。
她開啟微信，給閨蜜發了一條訊息：「聽到了嗎！牧白這首太絕了！楚航信拿什麼比！」
閨蜜秒回：「我正在看直播！這首真的太好聽了！我迴圈預定！」
舞台上，主持人走上來，站到牧白旁邊，笑著對鏡頭說：
「感謝牧白帶來的《孤單北半球》。請評委老師打分。」
主持人話音落下，三位評委開始亮分。
蔡老師舉起打分牌，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9」。
她拿起話筒，語氣裡帶著由衷的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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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歌的旋律流暢自然，歌詞的畫面感很強。北半球的孤單，太平洋的潮水，這些意象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非常獨特的浪漫感。」
「牧白的現場演唱也很穩，情緒到位，沒有多餘的炫技，一切都在為歌曲本身服務。我給9分。」
方老師緊隨其後，同樣亮出了9分：
「編曲很克制，沒有過度渲染，把空間留給了歌詞和嗓音。這種處理方式很大氣。我給9分。」
陳老師也舉起了9分：
「我補充一點，這首歌最難能可貴的地方在於，它把異地戀的思念寫得一點也不苦情，反而帶著一種溫暖的期待感。這種分寸感很難把握，牧白做得很好。9分。」
三個9分。全場掌聲雷動。
接下來是觀眾投票環節。
大螢幕上的數字快速跳動，最終定格在一個很高的數值上。
網路投票通道也在同一時間關閉，牧白的得票數遙遙領先。
主持人看著手中的資料板，笑著宣布：「牧白老師目前的綜合得分，暫列第一。」
牧白對著評委席和觀眾席分別鞠了一躬，然後轉身走下舞台。
最後兩位選手依次上場。
周雅唱了一首叫《我真的好愛你啊》的歌，旋律平淡，歌詞直白，沒有太多記憶點。
趙天淳唱了一首《我對你真是太愛了》，比其他人的稍好一些，但也沒有掀起太大的波瀾。
兩人的分數都不高，評委的評價也多是「整體還行」「還有進步空間」之類的客氣話。
林曉曉站在側幕旁邊，看著最後兩位選手唱完，鬆了一口氣。
她湊到牧白耳邊，壓低聲音說：「老大，還好沒有么蛾子。我還以為節目組會整點什麼黑幕操作呢。」
牧白接過她遞來的水杯喝了一口：「這種節目本質上就是靠噱頭吸引眼球，熱度夠了就行，沒必要在投票上動手腳。評委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犯不著為了這種比賽砸自己招牌。」
林曉曉點了點頭，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所有選手演唱完畢，工作人員把最終結果遞到了主持人手上。
主持人開啟信封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然後抬起頭對著鏡頭，聲音提高了幾分：
「經過評委打分、現場觀眾投票和網路投票的綜合統計，本屆《情歌王》的冠軍得主是！牧白！」
全場掌聲和歡呼聲交織在一起。
舞台上的燈光全部聚焦到牧白身上，主持人走過來，把一個水晶材質的獎盃遞到他手中。
獎盃造型簡潔，頂部刻著一把金色的麥克風。
牧白接過獎盃，對著鏡頭微微舉了一下，沒有說太多煽情的話，只是簡單地道了謝。
主持人站在他旁邊，笑容滿面地祝賀了一番，然後話鋒一轉：
「牧白老師，其實我們《情歌王》這個節目，不僅僅是一場比賽。它是一個更大規模的音樂計劃的開端。」
「我們後續會推出一系列長期的音樂企劃，包括專場演出、主題音樂會等等。」
「今天藉著這個機會，我想正式邀請您加入我們的計劃，成為常駐嘉賓。」
牧白握著獎盃，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一下：
「不了，我工作室那邊還有不少安排，長期駐紮可能不太現實。」
主持人的表情微微一滯，但很快調整過來。
林曉曉站在側幕，這時候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個《情歌王》根本不是什麼完整的節目，只是一塊試金石。
節目組自己也沒有把握能火，所以先用一場比賽試試水溫。
結果因為牧白的參與，熱度遠超預期，他們才臨時決定把這個專案做大。
主持人很快恢復了專業的笑容，順著台階往下走：
「那飛行嘉賓呢？偶爾來串個場，唱首歌，跟觀眾朋友們見見面，這樣總可以吧？」
牧白想了想，點了點頭：「飛行嘉賓可以考慮。只要有合適的時間和合適的主題，我不會拒絕。」
主持人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真誠了幾分：
「那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我們一定提前跟您溝通，希望您不要推辭。」
牧白笑著點了點頭：「沒問題。」
直播訊號切斷，演播廳里的燈光亮了起來。
工作人員開始收拾裝置，選手們陸續離場。
楚航信和侯欣欣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低著頭快步走出了演播廳。
趙天淳走過來，拍了拍牧白的肩膀：「唱得真好，輸給你我心服口服。」
牧白跟他握了握手：「你也不差，下次有機會再切磋。」
周雅也過來打了個招呼，然後跟著經紀人離開了。
林曉曉走到牧白身邊，看著他手裡的獎盃，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折騰了一晚上，就換來這麼個玩意兒。」
牧白把獎盃遞給她：「好了，還有出場費呢，以及免費的熱度，只能說小賺。這個拿回去，放工作室前台當擺件。」
林曉曉接過獎盃，翻來覆去看了兩眼，嘴裡嘀咕了一句「還挺沉的，沒偷工減料。」，然後把它裝進了包里。
兩人並肩走出演播廳，外面的夜風吹過來，帶著初夏特有的溫熱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