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白看完，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抬頭看到工作室門口的花壇邊上站著一個瘦小的身影。
羅秋月站在那裡，低著頭，雙手絞在一起，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才敢出現在這裡。
她看到牧白走出來，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
「牧白老師，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會了！」
牧白站在台階上，看著她彎腰的樣子，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知道錯了就好。以後別做了。回去吧。」
羅秋月直起身，眼眶通紅，又鞠了一躬，然後轉身快步離開了。
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步子比昨晚穩了很多。
林曉曉站在牧白旁邊，看著那個背影消失的方向，嘆了口氣：「還是個小孩。希望她是真的知道錯了。」
牧白把信封遞給她：「收著吧。保鏢的事怎麼樣了？」
林曉曉的表情立刻垮了下來：
「別提了。招聘資訊發出去兩天了，投簡歷的倒是有幾個，但都不太靠譜。有一個自稱當過五年兵，結果我一查，他當的是後勤兵，連槍都沒摸過。」
「還有一個說自己學過散打，面試的時候讓他演示一下，他一拳打在沙袋上，沙袋晃都沒晃。」
「真正有實力的，要麼嫌我們給的待遇不夠高，要麼就是不願意做私人安保。」
牧白想了想：「待遇可以提高，關鍵是得靠譜。你再找找，不急，寧缺毋濫。」
林曉曉點了點頭，掏出手機在備忘錄里又加了一筆。
保鏢的事情暫時沒有著落，牧白也沒有太著急。
他坐在辦公桌前，手裡轉著一支筆，盯著面前的空白文件發呆。
下一首歌該寫什麼，他心裡還沒想好。
情歌剛發了一首，短期內不想再出同型別的。
勵志歌也剛發過，再來一首容易讓人覺得重複自己。
喜慶的歌倒是可以寫，但離過年還早，現在發不太應景。
他正發愁的時候，白可兒從前台探進頭來，手裡拿著手機：
「老大，有個遊戲公司聯絡我們，想做一首主題曲。他們有一款叫《戰鬥先鋒》的射擊遊戲，下個月要上線了，想找個歌手唱主題曲做宣傳。」
牧白放下筆，轉過身來：「什麼型別的遊戲？」
白可兒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資料：
「FPS，就是第一人稱射擊。裡面有機甲元素，玩家可以操控機甲對戰。他們說想要一首燃一點的歌，節奏快，有力量感，能帶動玩家情緒。」
牧白眼睛亮了一下。
他腦海里立刻浮現出一首歌，旋律和節奏都恰到好處地契合這個需求。
他點了點頭：
「有思路了。歌名叫《逆戰》，很適合他們。你先跟他們對接一下，我這邊做個demo出來。」
白可兒比了個OK的手勢，轉身去聯絡對方了。
牧白走進錄音棚，開啟裝置，開始錄製demo。
這首歌的旋律在他腦子裡已經成型了，編曲方向也很明確。
他花了幾個小時把主歌和副歌的框架搭好，錄了一版粗糙的demo，混音都沒細調，直接匯出發給了白可兒。
白可兒轉發給了遊戲公司的對接人。
遊戲公司那邊，製作人王開熙正在會議室里跟團隊成員開策劃會。
會議的主題是討論遊戲的宣發方案，其中一個重點就是主題曲的選擇。
他們已經聯絡了好幾個歌手和音樂工作室，收到的demo都不太滿意。
有的太軟，不符合遊戲的機甲戰鬥風格。
有的太吵，只剩下噪音沒有旋律。
王開熙靠在椅背上，揉著太陽穴，覺得頭疼。
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一看，是白可兒發來的一段音訊檔案，附了一條訊息：
「牧白老師錄了一版demo，你們聽聽看。」
王開熙點開檔案，把手機連上會議室的藍芽音箱。
前奏響起，是一段急促的電吉他riff，緊接著鼓點切入，節奏強勁有力，帶著一股衝鋒陷陣的氣勢。
牧白的聲音從音箱裡炸出來，帶著一種近乎挑釁的能量感。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安靜了。
原本在低頭看手機的人抬起了頭，原本在小聲交談的人閉上了嘴。
一段副歌放完，王開熙下意識地按了重播鍵，又聽了一遍。
聽完之後，他轉頭看向旁邊的運營主管，對方正張著嘴，表情有點呆。
他又看向對面的美術總監，對方點了點頭，說了一句：「這歌跟我們的遊戲太搭了。」
王開熙沒有猶豫，當場拍板：「就用這首。聯絡牧白工作室，敲定合作。」
掛了電話之後，王開熙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腦子裡還在迴響那段副歌的旋律。
他越想越覺得，《戰鬥先鋒》這個名字跟這首歌的氣質不太匹配。
他站起來，走到白板前面，拿起馬克筆，寫下兩個字：逆戰。
他把運營主管和美術總監叫過來，指著白板上的兩個字說：「我想把遊戲名字改了。就叫《逆戰》。」
運營主管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起來：「這個名字比《戰鬥先鋒》有記憶點多了，而且跟主題曲同名，宣發的時候可以直接聯動，省了很多功夫。」
美術總監也點了點頭：「UI和logo都要重新設計，但工期來得及。我覺得可行。」
王開熙當場拍板，讓運營主管去聯絡公司法務部門走改名流程，讓美術總監重新設計遊戲圖示和啟動介面。
他自己則拿起手機，給林曉曉打了個電話。
林曉曉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吧檯前研究一款新的咖啡豆。
她聽完王開熙的來意，愣了好幾秒，然後重複了一遍：「你們要把遊戲名字改成《逆戰》？」
王開熙的語氣很確定：「對。這首歌的氣質跟我們的遊戲太契合了，遊戲名字跟主題曲同名，宣傳效果會好很多。我們已經內部討論過了，一致同意。」
林曉曉放下手裡的咖啡勺，走到牧白的辦公桌前，把手機遞給他：
「老大，遊戲公司的製作人說想把遊戲名字改成《逆戰》，跟你的歌同名。」
牧白接過電話，聽王開熙說了一遍改名的想法和理由，聽完之後笑了一下：「你們覺得合適就行，我沒意見。」
掛了電話，林曉曉還處在驚訝的狀態中：「老大，他們直接把遊戲名字改了。這種事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牧白把手機還給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說明他們覺得這首歌確實合適。挺好的，遊戲和歌曲互相帶動熱度，雙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