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歌也太好聽了吧。」張倩倩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暫停影片，開啟音樂軟體識別了一下，結果顯示歌名《無法原諒》，演唱者牧白。
她點進牧白的歌手主頁，發現這個人唱的歌她居然大部分都聽過。
《恭喜發財》過年的時候她爸天天在家放。
《好運來》她媽打麻將之前必聽。
《最炫民族風》她奶奶的廣場舞專用曲。
《逆戰》她表弟天天掛在嘴邊。
她看著那張歌手頭像，愣了好幾秒，然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合著我全家都在聽他歌，我今天才知道是同一個人。」
她一口氣把《回家的誘惑》追到了最新更新的那一集，看得那叫一個過癮。
女主逆襲的橋段讓她在工位上攥緊了拳頭，小三吃癟的劇情讓她差點拍桌子叫好。
一下午的時間轉眼就過去了，她摘下耳機的時候，發現窗外天都快黑了。
回到家之後，她沒有像往常一樣繼續找別的劇看，而是開啟音樂軟體，把牧白的歌從第一首到最後一首全部聽了一遍。
從《心太軟》到《好漢歌》，從《孤單北半球》到《追夢赤子心》，她越聽越上頭，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又爬起來把《犯賤》和《壞女孩》迴圈了幾遍。
第二天一早，她頂著兩個黑眼圈坐在工位上，開始在電商平台上搜尋牧白的周邊。
亞克力立牌、徽章、海報、明信片，她看到什麼買什麼，下單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快遞到了之後，她把立牌擺在辦公桌上最顯眼的位置，把海報貼在了工位隔板的背面，一抬頭就能看到。
她還搜到了一個牧白的粉絲群，申請加入之後，發現群公告裡寫著群主不定期抽獎送簽名照。
她立刻私聊群主問怎麼才能抽到，群主回覆說多發彈幕多互動，運氣好了自然就能抽到。
張倩倩把群設成了置頂，每天在裡面水群發言，祈禱下一次抽獎自己能中。
她爸有天晚上路過她房間，看到她床頭貼著牧白的海報，愣了一下：「你也喜歡牧白？」
張倩倩從手機後面探出頭來：「爸你也知道他？」
她爸笑了一聲：「過年的時候那首《恭喜發財》不就是他唱的嗎？你媽現在跳廣場舞還用他的歌呢。」
她笑著說：「好傢夥，這下我們全家都喜歡他的歌了。」
……
夏天還是太熱了。
窗外的蟬鳴聲從早響到晚，柏油路面被曬得發軟，空氣里的熱浪扭曲了遠處的樓房輪廓。
牧白站在工作室門口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氣，果斷轉身走回去，拿起手機給姚遠打了個電話：
「去批發市場，買一台冰櫃，再買一堆雪糕，各式各樣的都來點，送到工作室來。」
姚遠的執行力一向很強。
不到兩個小時，一台嶄新的冰櫃就出現在了工作室的休息區，裡面塞滿了各種口味的雪糕。
老冰棒、小布丁、綠色心情、巧樂茲、上口愛、三色杯、東北大板，滿滿當當塞了一整櫃。
牧白拍了拍冰櫃的蓋子，對著工作室里喊了一嗓子：
「大家隨便吃！好吃的記下來，不好吃的也記下來，下次不進貨了。」
梅子欣第一個衝過來，拉開冰櫃門，冷氣撲面而來。
她伸手翻了一通，抽出一根小布丁，撕開包裝咬了一口，眯起眼睛，一臉滿足：
「還是這個味道好吃，小時候的味道。」
林曉曉跟在後面，挑了一盒上口愛，揭開蓋子用小勺子挖了一口，點了點頭：「我喜歡這個，哈密瓜味夠濃。」
李衡瑞走過來，默默地從冰櫃裡拿了一根老冰棒，沒有發表評論，轉身回了錄音棚。
蘇暖挑了一根綠色心情，靠在沙發上慢慢啃。
牧白站在冰櫃前掃了一圈，伸手拿了一盒三色杯。
他坐到沙發上，揭開蓋子，用配套的小勺子把三種顏色各挖了一勺，一口吃掉，滿意地點了點頭：
「三色杯才是永遠的神。巧克力味、草莓味、香草味，三種口味一次滿足，價效比之王。」
梅子欣含著勺子看了他一眼：「老大，三色杯化的太快了，每次都吃得滿手都是。」
牧白把最後一勺塞進嘴裡，把空盒子扔進垃圾桶：「那是你不會吃。要從邊緣開始挖，保持中間的溫度，這樣就不會化得太快。」
梅子欣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決定下次試試。
林曉曉吃完最後一口上口愛，把空盒子扔掉，擦了擦手，從工位上拿起一份資料夾走到牧白面前：
「老大，說正事。最近來找我們邀歌的電視劇越來越多了，我篩了一遍，去掉了一些價格太低和要求太離譜的，剩下的都在這裡了。你要不要看看？」
「行！」
牧白靠在沙發上，接過資料夾翻了幾頁。
古裝劇、都市劇、年代劇、懸疑劇，各種型別都有，報價也確實不低。
但他翻完之後，把資料夾合上，遞迴給林曉曉：「全拒了吧。」
林曉曉愣了一下，接過資料夾，表情有些意外：
「全拒了？老大，這裡面有好幾部的報價可不低，比《回家的誘惑》那單還高。你真的不考慮一下？」
牧白站起來，走到飲水機前接了一杯水，喝了一口，語氣很平靜：
「寫歌不是看價格。價格再高，我對那個題材沒有感覺，寫出來的東西也是應付的。應付的東西發出去，砸的是我自己的招牌。不合適就不寫，這個原則不能破。」
林曉曉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想了想又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她把資料夾抱在胸前，嘆了口氣：「好吧，誰讓你是老大呢。你說了算。」
牧白端著水杯走回沙發邊，正要坐下，突然停住了腳步：「等等。你剛才說裡面有個電影？」
林曉曉翻開資料夾看了一眼：「對，有一部電影，叫《前任三之再見前任》，想找一首插曲。」
牧白眼睛亮了一下：「這個可以接。你把聯絡方式給我，我來跟他們對接。」
林曉曉雖然有點意外，但還是點了點頭：「行，我馬上回復他們。」
牧白走進書房，開啟電腦，開始寫歌。
這部電影他前世看過，知道那首《體面》有多火。
這首歌的旋律和歌詞他已經爛熟於心，寫起來幾乎沒有障礙。
他花了不到兩個小時就把詞曲全部寫完，又花了一天時間把demo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