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mo發過去之後，對方的回覆來得很快。
製作人聽完之後，只說了一句話：「就是這個感覺，太對了。我們要的就是這種體面分手的味道。」
電影方那邊，導演和製片人聽完demo之後，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點了點頭。
導演把音訊檔案從頭到尾又放了一遍，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節拍，聽完之後摘下眼鏡擦了擦，說了一句：
「就是這個感覺。體面分手，不糾纏不拖沓，但心裡還是痛的。這首歌把那種情緒拿捏得死死的。」
製片人拿起手機，當場給宣發團隊打了個電話：
「馬上剪一版宣傳片，用這首歌做背景音樂。不用等下周了，越快越好。這首歌配上畫面，絕對能炸。」
掛了電話，製片人轉頭看嚮導演，笑著說：
「還好找了牧白。他最近帶火了兩部電視劇的主題曲，熱度正高，這次輪到電影了。」
導演點了點頭，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我有預感，這首歌會比電影本身還火。」
此刻，牧白工作室里，牧白正靠在沙發上，手裡舉著一根麻醬冰棒，咬了一口，嚼了兩下，表情有些意外。
芝麻醬的味道混合著冰涼的甜味，在嘴裡化開，有一種說不出的奇妙感。
他又咬了一口，點了點頭：「這個味道還不錯，意外的搭配。」
他把最後一口吃完，把木棍扔進垃圾桶，伸了個懶腰，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氣。
陽光依然白晃晃地鋪在窗外，樹葉紋絲不動，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
他忍不住抱怨了一句：「都要九月了，怎麼還這麼熱？」
林曉曉從工位上抬起頭：「今年天氣就是這麼異常，氣象台說高溫預警還要持續好幾天。」
牧白搖了搖頭，轉身走回沙發邊坐下，拿起手機刷了刷。
林曉曉想起一件事，從抽屜里翻出一份資料夾，走到牧白面前：
「老大，去年找我們年會的那幾家又來了。鋼鐵廠的老闆，還有去年那個煤老闆，都發來了邀請。煤老闆那邊報價一千五百萬，三首歌。」
「這麼早？」
「是啊老闆，人家說早點，不用擔心被別人搶了。」
牧白接過資料夾看了一眼，沒有立刻表態：「先不急，到時候再說。」
林曉曉點了點頭，把資料夾收了回去。
與此同時，電影《前任三之再見前任》的官方帳號釋出了一條預告動態，配文只有一句話：
「牧白全新單曲《體面》，下周一中午十二點，宣傳片首發。第一次為電影獻聲，敬請期待。」
評論區立刻熱鬧起來。
「牧白給電影唱歌了！第一次！期待值拉滿！」
「《體面》？這歌名一聽就是要賺眼淚的。」
「牧白最近產量也太高了，從電視劇到電影全面覆蓋。」
「前任三？這片名一看就很狗血，但牧白的歌肯定不會差。」
「我已經準備好紙巾了，牧白唱這種情感歌從來沒讓人失望過。」
「又是狗血愛情片配牧白的歌，我已經能想像到電影院裡的哭聲了。」
周一中午十二點整，《前任三之再見前任》的宣傳片連同《體面》同步釋出。
張倩倩早早就守在手機前了。
她前兩部《前任》都看過，就愛這種又虐又爽的都市愛情片，這次聽說牧白唱插曲，她周五晚上就拉著爸媽去影院把票買了。
爸媽本來說你自己去看就行，她非拽著：「一起嘛，反正沒事幹，看完你們就知道我為啥追這部。」
「行吧行吧。」爸媽也執拗不過她。
很快宣傳片釋出。
宣傳片一出來，畫面是男女主在熟悉的城市街道擦肩而過，在曾經約會的餐廳各自獨坐，在婚禮現場一個笑著祝福一個轉身落淚。
背景音樂響起，是牧白乾淨得近乎克制的鋼琴伴奏，隨後他的特殊的女聲聲音輕輕地落下來：
「別堆砌懷念讓劇情變得狗血，
深愛了多年又何必毀了經典。
都已成年不拖不欠，
浪費時間是我情願，
像謝幕的演員，
眼看著燈光熄滅。」
張倩倩靠在椅背上，原本嘻嘻哈哈的表情慢慢收了起來。
她盯著螢幕里男女主最後一次對視的畫面，牧白的聲音繼續流淌：
「來不及再轟轟烈烈，就保留告別的尊嚴。
我愛你不後悔，也尊重故事結尾。」
副歌進來時，畫面切換到兩人各自轉身走遠的慢鏡頭。
牧白的聲音微微加重，但沒有嘶吼，只是平靜地陳述一種已經接受了的事實：
「分手應該體面，誰都不要說抱歉。
何來虧欠，我敢給就敢心碎。
鏡頭前面是從前的我們，在喝彩，流著淚聲嘶力竭。」
「離開也很體面，才沒辜負這些年。
愛得熱烈，認真付出的畫面。
別讓執念毀掉了昨天，我愛過你，利落乾脆。」
橋段部分，畫面是男女主各自開始新生活的碎片。
換新手機號、刪掉合照、把對方送的東西收進箱子最底層。
牧白唱得更加柔和：
「最熟悉的街主角卻換了人演，
我哭到哽咽心再痛就當破繭。」
最後一遍副歌，男女主在街頭再次相遇，相視一笑，然後各自走開。
牧白的聲音在最高點收束成一句溫柔的告別：
「分手應該體面，誰都不要說抱歉……
離開也很體面，才沒辜負這些年……
我愛過你，利落乾脆。
再見，不負遇見。」
宣傳片結束，螢幕黑下去，浮現出電影上映日期和一行字：
「插曲《體面》——牧白」。
張倩倩眨了眨眼，發現自己眼眶有點濕。
她抬手蹭了一下眼角，嘟囔了一句：「靠，歌都沒聽完就想哭了。」
她點開評論區，已經炸了。
「這首歌唱完我單身都覺得被甩過一樣。」
「牧白怎麼做到用最平靜的聲音唱出最扎心的感覺的？」
「體面兩個字寫盡了成年人的分手。不糾纏，但心痛。」
「前任三必須去看！就為聽完整版這首歌！」
當天下午下班，張倩倩拉著爸媽直奔影院。
檢票進去她才發現。爆滿。
最後一排角落的位置都被坐滿了，大多是年輕情侶，也有三兩閨蜜結伴來的。
她偷偷瞄了一眼，發現好幾個人的手機鎖屏都是《體面》的宣傳海報。
她心裡暗爽，幸好提前訂了票，不然今天肯定看不成。
放映到插曲響起的那個橋段，整個影廳安靜下來。
牧白的聲音從環繞音響里淌出來，張倩倩靠在椅背上，在昏暗的光線里悄悄紅了眼眶。
她媽在旁邊輕輕抽了張紙巾遞給她，她接過來捂著嘴，沖她媽咧嘴笑了一下。
散場出來，她爸說了一句：「歌是不錯，電影也還行。下次再有牧白唱的你去就行，我跟你媽在家看水滸。」
張倩倩哼著「我愛過你，利落乾脆」，挽著爸媽的胳膊往停車場走：「行！下次帶你們看水滸重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