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面》的火爆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電影上映三天，票房破了五億，但更誇張的是《體面》這首歌的資料。
上線四十八小時，播放量突破五千萬，評論區里湧入了將近三十萬條留言。
各大音樂平台的熱歌榜上，《體面》毫無懸念地占據了榜首，把第二名甩開了一大截。
但最讓人沒想到的是，這首歌火出了一種非常奇特的現象。
很多人根本沒看過電影，但已經把那句「分手應該體面」聽得耳朵起繭了。
公司午休的時候有人在哼。
奶茶店裡有人在放。
甚至連理髮店的托尼老師剪頭髮的時候都在跟著唱。
有人開玩笑說：「這首歌的傳播範圍已經超越了電影本身，屬於社會現象級。」
更離譜的是，網上開始湧現出一大批短影片，拍的是各種人在分手後鬼哭狼嚎地唱《體面》。
有人蹲在馬路牙子上抱著手機吼「分手應該體面」，聲音嘶啞得像是剛哭過一場。
有人坐在KTV包廂里，螢幕上放著《體面》的MV，舉著話筒唱到破音，旁邊的朋友笑得東倒西歪。
還有人錄了自己半夜躲在被窩裡小聲哼唱的畫面，配文是「說好的體面呢，我一點都不體面」。
這些影片的評論區里全是哈哈哈的笑聲和「這唱的一點都不體面」的調侃。
有人總結說：
「這首歌的精髓就在於，歌詞教你體面分手，但唱這首歌的人沒有一個體面的。」
還有人說：「牧白唱這首歌的時候是體面的，但聽眾唱起來全是不體面的。」
這個反差感讓影片的傳播速度比歌本身還快，一度衝上了熱搜榜前列。
林曉曉刷到這些影片的時候，正在工作室里喝咖啡。
她笑到差點嗆到，擦了擦嘴，拿著手機走到牧白面前，把螢幕遞給他看：
「老大，你看看這些影片。一群人在那兒鬼哭狼嚎地唱《體面》，評論區全在說他們唱得不體面，但點讚都高得離譜。」
牧白接過手機，劃了幾個影片看完，忍不住笑了一聲。
影片裡一個男生蹲在小區花壇邊上，手機外放著伴奏，閉著眼睛撕心裂肺地吼著「分手應該體面」，聲音大到把旁邊遛狗的大爺都嚇了一跳。
大爺忍不住說：「這小伙子，瘋了？」
牧白把手機還給林曉曉，靠在沙發上，語氣帶著一種看熱鬧的悠閒：
「挺好的，這說明歌火了。他們唱得越不體面，歌傳播得越廣。」
林曉曉把手機收起來，笑著搖了搖頭：
「你倒是看得開。不過說真的，這首歌現在的熱度，比《無法原諒》還要猛。你這下半年簡直是開掛了。」
牧白靠在沙發上，雙手枕在腦後，語氣裡帶著一種滿足的悠閒：
「下半年這節奏挺好的，給電視劇電影寫寫歌，賺點錢，還能賺一大波流量。比我自己悶頭出歌划算多了。」
林曉曉點了點頭：「那當然。你這幾首都是跟著影視作品走的，作品火了歌跟著火，歌火了作品也跟著受益，雙向奔赴。這流量簡直就是白撿的。」
「確實，不過前提是得找對合適的專案。劇本不行、製作拉胯的，給再多錢也不能接。」牧白說著，看了一眼林曉曉，「郵箱裡又來了幾個？」
林曉曉走回工位，開啟郵箱掃了一遍，把幾個新邀約念給牧白聽。
牧白聽完，搖了搖頭：「不行，這幾個都不合適。要麼題材太偏，要麼製作班底不靠譜，拒了吧。」
林曉曉也不廢話，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乾脆利落地回了拒信：「行，全拒了。」
牧白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陽光雖然還亮著，但已經沒有盛夏那種灼人的力度了。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關節發出幾聲輕微的咔噠響。
他拍了拍手，對著工作室里宣布了一句：
「行了，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我決定給你們放個假，好好休息幾天。」
林曉曉愣了一下，從前台後面探出頭來：「放假？什麼由頭？」
牧白想了想，一本正經地說：「因為太熱了。」
林曉曉翻了個白眼：「老闆，現在已經九月了，高溫天都過去大半了。」
牧白擺了擺手，往外走：「反正我放假了也沒事幹，你們留在公司也是干坐著，不如一起放了。先放一個星期，工資照算。就這樣，走了。」
林曉曉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無語地搖了搖頭，轉頭對梅子欣說了一句：「老闆也太能擺爛了。」
梅子欣笑著回了一句：「能擺爛的老闆才是好老闆。」
牧白走出工作室，哼著歌，騎上他那輛許久沒動過的腳踏車，慢悠悠地往李彩榮家的方向騎去。
李彩榮前幾天就打電話催他去吃飯了，他一直拖著，今天正好有空。
到了李彩榮家門口，還沒敲門，門就開了。
李彩榮系著圍裙，手裡還拿著鍋鏟，看到他來了，臉上的笑紋都擠到了一起：
「哎喲，可算來了！快進來快進來，排骨剛出鍋，肘子還在鍋里燜著，馬上就好。」
牧白換了鞋走進去，客廳的茶几上已經擺了好幾盤冷盤，廚房裡飄出一股濃郁的肉香。
李彩榮的老伴兒從書房裡探出頭來，沖他點了點頭：「牧白來了，坐坐坐，別客氣。」
牧白在沙發上坐下，沒一會兒，李彩榮就端著一個大盤子從廚房出來了。
盤子裡躺著一隻醬紅色的大肘子，皮肉顫巍巍的，冒著熱氣，醬汁濃稠地掛在表面，在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
後面還跟著一盤糖醋排骨，一盤紅燒肉，一盤清炒時蔬，外加一碗西紅柿蛋花湯。
牧白看著滿滿一桌菜，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李阿姨，這也太豐盛了。」
李彩榮解下圍裙，在他對面坐下，笑得合不攏嘴：「你難得來一趟，不多做點怎麼行。快吃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牧白沒有客氣，夾起一塊肘子肉放進嘴裡。
肉燉得軟爛入味，皮糯肉香，醬汁的味道滲透到每一絲纖維里。
他嚼了幾口，忍不住豎了個大拇指。
李彩榮看到他吃得香，臉上的笑容更濃了，自己沒怎麼動筷子，光顧著給他夾菜。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
牧白放下筷子的時候，感覺自己已經撐到了嗓子眼。
他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口李彩榮泡的茶，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晚風從半開的窗戶里吹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他跟李彩榮和老伴兒聊了一會兒家常，又坐了大半個小時，才起身告辭。
回家的路上，夜風迎面吹來，帶著桂花若有若無的香氣。
「真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