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韶最近過得很難受。
她跟男朋友談了兩年,上周發現對方跟公司里的女同事搞在了一起。
她當場提了分手,回到家裡把有關那個人的東西全部清空,照片刪了,聊天記錄刪了,連共同好友的朋友圈都遮蔽了。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坐在床邊發了一會兒呆,以為自己處理得很乾淨。
結果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情緒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把她整個人淹沒了。
她已經連著好幾天沒睡好覺了,白天強撐著上班,晚上回到家就窩在沙發上發呆,飯也不想吃,劇也不想看,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
好閨蜜吳尋尋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她沒有說什麼大道理,只是往張小韶的微信上發了一個連結,附了一句話:
「聽聽這首歌,我覺得很適合你現在的心情。」
張小韶點開連結,是牧白的《體面》。
前奏的鋼琴聲響起來的時候,她靠在床頭,把音量調大了一些。
牧白的聲音從耳機里傳出來,平靜、克制,像是在跟她面對面說話:
「別堆砌懷念讓劇情變得狗血,深愛了多年又何必毀了經典。
都已成年不拖不欠,浪費時間是我情願,
像謝幕的演員,眼看著燈光熄滅。」
她聽著聽著,眼眶開始發熱。
聽到「分手應該體面,誰都不要說抱歉」的時候,眼淚終於忍不住了,順著臉頰滑下來,滴在被子上。
她沒有擦,任由它流。
她已經憋了好幾天了,一直告訴自己要堅強,要體面,不能為一個渣男哭。
但這一刻,她不想忍了。
她把整首歌迴圈了三遍,哭了三遍。
哭完之後,她用袖子擦了擦臉,擤了擤鼻子,去衛生間洗了一把臉。
鏡子裡的自己眼睛紅腫,鼻頭通紅,看起來狼狽極了。
但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覺得心裡那塊壓著的東西好像輕了一些。
她走回床邊,拿起手機,開啟音樂軟體,把牧白的歌單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她發現這個人不僅會唱《體面》這種讓人哭的歌,還會唱《好運來》和《恭喜發財》這種讓人開心的歌。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自言自語了一句:
「這人還挺全面的。」
她把《好運來》點開聽了一遍,又把《恭喜發財》點開聽了一遍,心情竟然莫名其妙地好轉了一些。
她靠在床頭,看著天花板,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對自己說了一句:
「行了,不會再愛了。接下來就是為了搞錢,為了事業,加油。」
她越想越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來紀念這個時刻。
她開啟手機的錄影功能,對著鏡頭錄了一段影片。
畫面里的她頭髮有些凌亂,眼睛還腫著,但語氣已經恢復了元氣:
「感謝牧白老師的《體面》,讓我好好哭了一場。哭完之後我想通了,渣男不值得,搞錢才是正道。」
「從今天開始,我要做一個沒有感情的搞錢機器。祝所有被辜負的姐妹們都能走出來,加油。」
她錄完之後看了一遍,覺得有點傻,但還是點了釋出。
她沒想到的是,這條影片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點讚已經過了十萬。
評論區里全是共鳴的聲音:「姐姐你說得太好了!」
「我也剛分手,聽完《體面》大哭了一場,現在好多了。」
「牧白的歌真的有療愈效果,聽完哭完就好了。」
「搞錢才是正道,戀愛算什麼東西。」
「姐姐你好棒,向你學習!」
張小韶看著那些評論,坐在床上愣了好一會兒,然後笑了。
她放下手機,起床洗漱,換好衣服,畫了個淡妝,出門上班去了。
走到樓下的時候,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覺得今天的空氣都是新鮮的。
林曉曉刷到這條影片的時候,正在工作室里整理檔案。
她點開看完,笑了一下,拿著手機走到牧白面前:
「老大,你看看這個。一個姑娘聽了你的《體面》,從失戀里走出來了,還錄了個影片感謝你。現在這影片已經火了,好多人都在評論區里說被你治癒了。」
牧白接過手機看了一遍,把手機還給林曉曉,表情很平靜:
「她需要的不是我,她只是需要一個契機把情緒發泄出來。這個契機可以是我的歌,也可以是一場大雨,或者是一部電影。她本身就是一個堅強的人,只是需要一個出口。」
林曉曉想了想,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歌只是幫她開啟了那個閥門,真正走出來還是要靠她自己。」
林曉曉把手機收起來,靠在工位邊上,伸了個懶腰,窗外的陽光已經不像夏天那樣毒辣了,風裡帶著一絲乾爽的涼意。
她看了一眼日曆,感慨了一句:「夏天終於過去了。老大,這個月有什麼新歌的計劃嗎?還是說繼續歇著?」
牧白端著茶杯想了想,放下杯子說:「新歌倒是有想法,不過不急。在發新歌之前,我想先搞個活動。」
林曉曉好奇地看著他:「什麼活動?」
「團建。」牧白說得理所當然:
「咱們公司成立這麼久,還沒正兒八經出去玩過一次。」
「趁著現在天氣涼快了,國慶人潮還沒到,大家一起去瓊島三亞,吃海鮮,吹海風,好好放鬆幾天。」
林曉曉眼睛一下子亮了:「團建?咱們公司還有這種專案?我以為你只會帶我們吃火鍋和發工資呢。」
牧白笑了一聲:「廢話,光發工資不給福利,員工跑了怎麼辦。」
「去三亞,錯峰出行,現在還沒到國慶,機票酒店都便宜,人也不多,正好。」
林曉曉立刻來了精神,掏出手機開始查航班:「那我馬上訂票!去幾天?」
「五天四晚吧,差不多了。」牧白掰著手指算了一下:
「機票訂上午的,到了還能趕上下午的海鮮市場。酒店訂靠海的,推開窗就能看到海那種。」
林曉曉飛快地在手機上操作著,嘴裡念叨著:
「行,我看看航班……五個人……不對,加上馬阿姨、趙鐵柱、周岩、姚遠,一共九個人。我訂個大點的民宿或者別墅,大家住一起也熱鬧。」
牧白點了點頭:「對,馬阿姨也帶上,她平時打掃衛生最辛苦。」
「趙鐵柱和周岩雖然是保鏢,但出去玩的時候也不用二十四小時繃著,大家一起放鬆。」
「姚遠負責開車接送,到了那邊也用得上。」
訊息在工作室群里發出去之後,群里瞬間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