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白端起酒杯站起來，杯子裡是冰鎮的生啤，杯壁上掛著一層細密的水珠。
他環顧了一圈桌上的人，說了一句：「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今天什麼都不用想，吃好喝好，玩開心。來，乾杯。」
所有人一起舉起杯子，酒杯碰撞的聲音在晚風中清脆地響了一下。
「乾杯！」
梅子欣一口乾了半杯啤酒，然後立刻夾了一塊蟹腿放進嘴裡。
林曉曉慢慢地喝著酒，臉上帶著一種難得的鬆弛。
蘇暖端著果汁，笑著跟梅子欣碰了一下杯。
李衡瑞默默地剝著一隻蝦，蘸了醬油，送進嘴裡，然後微微點了點頭，顯然對這頓海鮮的質量很滿意。
馬阿姨端著酒杯，臉上紅撲撲的，笑得合不攏嘴，說這是她這輩子吃過最好的一頓海鮮。
趙鐵柱和周岩也放鬆了不少，雖然沒有喝酒，但臉上的表情明顯比平時柔和了許多。
姚遠坐在桌角，端著一杯茶，微笑著看著大家吃喝。
吃完飯之後，餐廳的工作人員在沙灘上點起了篝火。
木頭燃燒時發出噼啪的聲響，火星隨著海風飄向夜空，消失在黑暗中。
大家圍著篝火坐下，梅子欣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把吉他，遞給牧白讓他唱一首。
牧白接過來，隨手撥了幾個和弦，唱了一首《心太軟》。
海風把歌聲吹散在夜色里，火光映在每個人的臉上，忽明忽暗。
唱完之後，大家鼓掌，梅子欣嚷嚷著要再來一首。
牧白把吉他遞給她讓她自己唱，她也不怯場，抱著吉他磕磕絆絆地彈了一首《小星星》，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篝火晚會持續到晚上十點多才散場。
大家陸續回到各自的房間，牧白沖完涼，換上乾淨的睡衣，走到陽台上站了一會兒。
海面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波紋，遠處的漁火星星點點，海浪聲一陣一陣地傳上來，像是大地在均勻地呼吸。
他站了幾分鐘，打了個哈欠，轉身回到房間裡，關上落地窗，拉好窗簾，一頭倒在床上。
床單帶著洗衣液淡淡的清香，枕頭軟硬適中，空調的溫度剛剛好。
他閉上眼睛，幾乎是秒睡。
接下來的幾天，大家徹底進入了度假模式。
每天早上，牧白會被海浪聲叫醒。
他洗漱完走到陽台上，海風迎面吹來，帶著清晨特有的清新和濕潤。
樓下梅子欣已經在沙灘上跑步了，馬尾辮在腦後一甩一甩的，活力充沛得像一隻剛放出籠子的兔子。
蘇暖抱著衝浪板往海里走，經過幾天的練習，她已經能在浪頭上站穩幾秒鐘了。
雖然摔的次數還是比成功的次數多，但她每次摔倒之後都會笑著爬起來，重新爬上衝浪板。
馬阿姨每天換一套衣服，在沙灘上擺各種姿勢拍照。
拍完之後坐在遮陽傘下面修圖發朋友圈，配文都是「三亞真美」「感謝牧白老師」之類的話，每條朋友圈都能收穫幾十個贊。
李衡瑞依然是那個最安靜的人。
他每天上午會去海邊散步半小時，撿一些好看的貝殼回來，洗乾淨之後擺在房間的窗台上晾乾。
其餘的時間他就待在度假屋裡，泡茶，看書，偶爾抬頭看看窗外的海景，表情平靜而滿足。
對他來說，這種什麼都不用做的狀態就是最好的度假方式。
牧白每天的行程也很固定。
上午在沙灘上躺著曬太陽喝椰子水，下午換上泳褲去海里游幾圈。
傍晚跟大家一起去不同的餐廳吃飯，晚上回到房間倒頭就睡。
日子過得規律又愜意，像是把一整年的疲憊都在這幾天裡慢慢釋放了出來。
第四天下午，發生了一點小插曲。
牧白正在沙灘上躺著，墨鏡推到額頭上，手裡捧著一個剛開啟的椰子。
一個戴著遮陽帽的女孩路過他面前，走了幾步又退了回來，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請問……您是牧白老師嗎？」
牧白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否認，女孩已經捂住了嘴，發出一聲壓抑的尖叫：
「真的是您！我超級喜歡您的歌！《體面》我迴圈了一百多遍了！」
她激動得在原地跺了幾下腳，然後趕緊翻包找紙筆。
牧白接過紙筆，給她簽了個名，又合了一張影。
女孩千恩萬謝地走了，走出去十幾米遠之後又回頭喊了一句「牧白老師加油」。
林曉曉從旁邊的躺椅上坐起來，摘下墨鏡，表情帶著一絲職業性的警覺：
「老大，你被認出來了。還好只有一個，要是被更多人發現，咱們這度假可能就要提前結束了。」
牧白把墨鏡重新戴上，躺回椅子上，語氣很輕鬆：「知道啦。」
坐在不遠處的趙鐵柱和周岩同時看了過來。
趙鐵柱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意思是「有我們在，放心」。
周岩的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確認沒有更多的人注意到這邊，才收回視線。
牧白沖他們擺了擺手：「有你們在我放心。不過現在還是好好玩吧，明天就回去了，別讓這點小事影響心情。」
最後一天晚上，牧白在大家常去的那家海鮮餐廳訂了一桌告別宴。
菜依然豐盛，但氣氛比第一天多了一絲不舍。
梅子欣舉著酒杯，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眷戀：「明天就要回去了，好捨不得啊。」
林曉曉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慢悠悠地說了一句：
「玩夠了就該回去幹活了，不然老闆哪來的錢帶我們下次出來玩。」
牧白端起酒杯，站起來，環顧了一圈桌上的人：
「這幾天的團建很成功，大家玩得開心就好。回去之後好好工作，年底業績達標的話，明年帶你們去更好的地方。」
梅子欣第一個響應：「老大你說的！不許反悔！」
「我說的。」牧白舉起酒杯，「來，乾杯。明天回去，開工。」
所有人一起舉起杯子，酒杯碰撞的聲音在夜風中清脆地響起。
回到工作室之後，大家很快恢復了日常的工作節奏。
牧白沒有給自己太多的緩衝時間，回來的第二天就直接走進了錄音棚。
當天下午，牧白工作室的官方帳號釋出了一條新歌預告：「新歌《死了都要愛》，下周五上午十點，全平台上線。」
預告發出去之後，評論區瞬間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