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忠報國》的火爆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這首歌不僅在年輕人中間引發了熱烈討論
更在中年和老年群體中掀起了一股熱潮。
那些平時不怎麼關注流行音樂的中年男人和退休大爺,在聽到這首歌之後紛紛加入了迴圈播放的行列。
小區樓下的象棋攤邊,一個大爺用手機外放著《精忠報國》,音量開到最大。
他聽到副歌的時候還跟著哼兩句,結果手裡的棋子舉在半空中忘了落下。
對面的老夥計催了他一聲。
他才回過神來,把棋子重重一拍:「將軍!好傢夥!聽了這首歌,下棋都有勁了。」
公園裡,幾個穿著中山裝的大叔聚在一起,其中一個人的手機里正放著《精忠報國》。
他們一邊聽一邊討論歌詞,說到「堂堂中國要讓四方來賀」的時候,幾個人同時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一種共同的認同感。
有人掏出手機把歌分享到了家族群里,群里的大爺大叔們紛紛回復「好聽」「有氣勢」「這才是男人該聽的歌」。
李彩榮的老伴兒張國慶,平時不怎麼主動給牧白打電話,覺得人家是大忙人,不好意思打擾。
但這天他實在忍不住了,拿起手機給牧白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之後,老張頭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激動:
「牧白啊,你那首《精忠報國》我聽了,太好聽了!我這兩天一直在迴圈,做飯的時候聽,吃飯的時候聽,睡前還要聽一遍。我老伴兒都說我著魔了。」
牧白在電話這頭笑了:「張叔叔您喜歡就好。」
老張頭繼續說:「這首歌讓我想起了我年輕時當兵的日子。那時候我們也唱軍歌,但沒你這麼好聽的。你這歌把那種保家衛國的氣概全唱出來了,我聽完之後覺得渾身都是勁。」
牧白聽著老張頭滔滔不絕的誇獎,心裡也覺得挺暖的。
他回了一句:「您老喜歡就好,以後有機會我再寫幾首類似的。」
老張頭連聲說好,又叮囑了幾句注意身體之類的話,才掛了電話。
牧白剛放下手機,林曉曉就拿著平板電腦走了過來,表情帶著一種哭笑不得的無奈:
「老大,跟你說個有意思的事。牛德勝和豫省那個冶煉廠老闆,今天都給我打電話了。他們聽了你的《精忠報國》,問能不能把年會曲目換成這首歌。他們說這歌太適合年會了,比之前定的那幾首更有氣勢。」
牧白靠在沙發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
「那沒辦法,合同都簽了,曲目早就定好了,臨時換歌可不行。再說了,《恭喜發財》和《好運來》多喜慶啊,年會唱這個才對味。」
林曉曉點了點頭,在平板上記了一筆:
「我也是這麼回復他們的。他們雖然有點遺憾,但也表示理解,說下次有機會一定提前預定。」
牧白放下茶杯,拿起手機刷了刷。
網上關於《精忠報國》的討論還在持續升溫。
熱搜榜上,「精忠報國牧白」這個詞條穩穩地掛在熱搜前三。
評論區里,有年輕人在說「這首歌讓我想去當兵了」。
有中年人在說「聽完這首歌我想起了當年當兵的時候……」
還有老年人在說「我想起了當年在哪裡打的仗。」
紀錄片的官方帳號也趁勢放出了幾段預告片,播放量也跟著水漲船高。
評論區里全是「沖著牧白的歌來的」「本來沒打算看這部紀錄片,聽完歌之後決定追了」。
姚力華曾經是個兵。
他在部隊待了五年,身體素質過硬,軍事技能紮實,退役的時候連長拍著他的肩膀說:
「你小子到了地方上,幹啥都差不了。」
他也覺得自己差不了。
但現實給了他幾記響亮的耳光。
回到地方之後,他換了好幾份工作,每一份都干不長。
干銷售,他嘴笨,說不來那些漂亮話。
乾物流,他受不了領導那種頤指氣使的態度。
幹了一段時間的臨時工,工資低得可憐,連房租都交不起。
他變得越來越消沉,每天窩在出租屋裡刷手機,錢越花越少,精氣神也越來越差。
那天他正躺在床上刷手機,短影片平台自動推送了《精忠報國》的MV。
他本來想划走,但前奏的鼓聲響起來的時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嗩吶聲切入,牧白的聲音炸開,他聽著聽著,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
聽到「恨欲狂,長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鄉」的時候,他的眼眶開始發熱。
聽到「我願守土復開疆,堂堂中國要讓四方來賀」的時候,他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順著臉頰滑下來,滴在手機螢幕上。
他想起了自己在部隊的日子。
想起了每天早晨的出操,想起了訓練場上揮灑的汗水,想起了戰友們勾肩搭背去食堂吃飯的場景,想起了連長說的那句話。
他把手機放下,用手掌捂住臉,肩膀微微顫抖。
哭了很久之後,他擤了擤鼻子,去衛生間洗了一把臉。
鏡子裡的自己眼眶通紅,鬍子拉碴,看起來頹廢得不像話。
他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了一個決定。
第二天,他去了一家工廠應聘保安。
因為他是退伍軍人,優先錄取,工資比普通保安高了將近一千塊。
穿上保安制服的那一刻,他站在鏡子前整理了一下衣領,覺得這身衣服雖然比不上軍裝。
但至少讓他找回了一點站直了做人的感覺。
他發現這份工作並沒有他想像中那麼難以忍受。
每天巡邏、站崗、登記來訪人員,工作內容簡單但踏實。
同事們雖然文化程度不高,但人都挺實在,中午一起吃飯的時候還會互相遞根煙。
他開始覺得,先干著也挺好。
他把牧白的歌全部下載下來,上班的時候戴著耳機聽,下班的時候外放著聽。
從《精忠報國》到《好漢歌》,從《體面》到《死了都要愛》,他越聽越喜歡。
他覺得這個叫牧白的人唱歌有一股勁,不管是豪邁的還是深情的,都能唱到他心坎里去。
這一天,煤廠的大喇叭通知所有人去露天舞台集合,年會要開始了。
姚力華本來不太想去,覺得年會無非就是領導講話、抽獎、吃飯,跟自己沒什麼關係。
他正準備找個藉口推掉,旁邊一個老礦工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聽說今天請了牧白來唱歌,就是唱《精忠報國》那個。」
姚力華愣了一下:「牧白?真的假的?」
「真的,老闆花了大價錢請來的,錯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