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年會流程走完之後，主持人走上台，提高音量喊了一句：
「接下來，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牧白老師！」
台下的歡呼聲和掌聲像潮水一樣湧起來，比之前任何一個環節都要響亮。
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舉起了手機，前排的幾個年輕工人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用力地鼓掌。
牧白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外套，從舞台側面走出來，笑著對台下揮了揮手。
他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朝音響師比了一個手勢。
前奏響起來，那是一段激昂的吉他掃弦！
接著，舞台後方顯示出《我相信》三個大字。
台下的歡呼聲又高了一度，有人已經開始跟著節奏拍手了。
牧白開口唱第一句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股蓬勃向上的力量，像是冬天裡的一把火，瞬間點燃了全場的氣氛：
「想飛上天，和太陽肩並肩，
世界等著我去改變。
想做的夢，從不怕別人看見，
在這裡我都能實現。」
台下的工人們跟著唱了起來。
他們的聲音不如煤廠那邊那麼整齊，但熱情絲毫不減。
前排一個老工人扯著嗓子跟著吼，雖然完全不在調上，但臉上的皺紋里全是笑意。
中間一個年輕工人抱著自己的孩子，讓孩子的小手跟著節奏一起拍。
孩子的笑聲和歌聲混在一起，成了這個冬夜裡最動聽的聲音。
副歌炸開的時候，牧白的聲音在最高處綻放，帶著一種毫無保留的自信：
「我相信我就是我，我相信明天，
我相信青春沒有地平線。
在日落的海邊，
在熱鬧的大街，
都是我心中最美的樂園。」
台下上千人一起合唱的聲音匯聚成一股洪流，在廠區的夜空中迴蕩。
有人把手舉過頭頂用力鼓掌，有人唱到破音了還在繼續吼。
有人偷偷抹了一下眼角又裝作若無其事地放下了手。
一曲唱罷，掌聲和歡呼聲持續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平息。
牧白微微喘了口氣，對著台下笑了一下，舉起話筒：
「接下來這首歌，大家應該都會唱。《恭喜發財》！祝大家新的一年，發財致富，日子越過越紅火！」
前奏響起來，是那段全國人民都耳熟能詳的旋律。
台下的工人們幾乎是本能地跟著唱了起來，從第一句開始就變成了全場大合唱。
孩子們跟著拍手，老人們跟著哼唱，年輕人舉著手機錄著影片，嘴裡也不耽誤跟著唱。
牧白把話筒伸向台下的時候，上千人的聲音匯成了一片整齊的聲浪：
「我恭喜你發財，我恭喜你精彩。
最好的請過來，不好的請走開，
禮多人不怪！」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牧白對著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直起身來，笑著揮了揮手：
「謝謝大家！祝大家新的一年身體健康，闔家幸福，恭喜發財！」
台下的掌聲和歡呼聲持續了很久。
有人喊著「再來一首」，有人喊著「牧白牛逼」，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牧白笑著擺了擺手，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走下了舞台。
他知道，這兩首歌雖然數量不多，但已經足夠讓這裡的工人們記住這個夜晚了。
年會結束之後，劉老闆的熱情絲毫不減。
他早在市區一家私房菜館訂好了包廂，當晚就拉著牧白一行人去吃了一頓地道的豫菜。
黃河大鯉魚、燴麵、胡辣湯、桶子雞，滿滿擺了一桌。
劉老闆不像牛德勝那樣動不動就乾杯，他喝酒很斯文，但勸菜的熱情絲毫不輸給任何人。
他不停地給牧白夾菜，嘴裡念叨著「嘗嘗這個！」
「這個是我們這邊的特色！」
「這個在外面吃不到！」
牧白吃得心滿意足，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口茶，覺得這兩天的行程雖然緊湊，但遇到的老闆一個比一個會做人。
第二天，劉老闆又安排了一整天的活動。
上午帶他們去參觀了當地的一座千年古寺。
寺廟藏在山坳里，紅牆黛瓦，銀杏樹的葉子落了一地，鋪成一層金黃色的地毯。
風景真的絕美！
牧白在寺廟裡逛了一圈，在正殿前面站了一會兒，覺得這裡的空氣都比城市裡清淨幾分。
空氣也十分清新，相當舒服。
下午劉老闆又帶他們去了一家專門做鈞瓷的工作室。
牧白親手體驗了一把拉坯。
雖然最後做出來的東西歪歪扭扭的，但他自己還挺滿意，拍了張照片發給林曉曉看。
林曉曉回了一句「老闆你這碗口是橢圓形的，拉歪了啊！」
第三天早上，牧白準備啟程返回。
劉老闆親自送到機場，臨別的時候，他讓助理從後備箱裡搬出了好幾個大紙箱。
紙箱裡裝滿了豫省的特產：鐵棍山藥、新鄭大棗、信陽毛尖、道口燒雞，還有幾瓶當地釀的糧食酒，滿滿當當塞了四五個箱子。
牧白看著那堆箱子，忍不住笑了一下：「劉老闆，這也太多了，我拿不了。」
劉老闆推了推眼鏡，語氣依然溫和：「沒事，我已經聯絡好了快遞，直接寄到你工作室地址，你人到了東西也就到了。」
牧白愣了一下，然後笑著伸出手跟劉老闆握了一下：「劉老闆做事太周全了，下次有機會再合作。」
劉老闆握著他的手，用力晃了兩下：「牧白老師客氣了，明年如果有機會，還請賞光。」
登機之後，牧白靠在頭等艙的座椅上，戴上眼罩，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兩場年會跑下來，雖然身體有些疲憊，但心情格外舒暢。
錢賺到了，玩也玩到了，遇到的老闆也都靠譜，這一趟跑得值。
回到工作室之後，梅子欣第一個迎了上來，看到牧白進門，眼睛一亮：「老大回來了！豫省好玩嗎？」
牧白把外套脫下來掛在衣架上，笑著說了一句：「挺好玩的，回頭給你們帶了特產，過兩天快遞就到了。」
梅子欣歡呼了一聲，又轉頭看向林曉曉。
林曉曉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笑了一下，走到自己的工位前，開啟電腦，開始處理這幾天積壓的工作。
到了下午，她把所有人叫到會議室，包括梅子欣、蘇暖、李衡瑞、馬阿姨、宋海燕、趙鐵柱、周岩和姚遠。
大家面面相覷，不知道她要宣布希麼。
林曉曉站在會議桌前，手裡拿著一個信封，表情平靜但帶著一絲笑意：
「這次年會出差，老大和我，還有趙哥和周哥，都拿到了額外的紅包。老大說了，這筆錢不能只我們幾個人拿，大家都有份。」
她說完，從信封里掏出一疊紅包，一個一個地念名字，挨個發到每個人手裡。
梅子欣接過紅包的時候，捏了一下厚度，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只蹦出來一句：
「老闆萬歲！」
蘇暖拿著紅包，嘴角帶著笑意，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李衡瑞接過紅包的時候，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算是難得的情緒流露。
馬阿姨拿到紅包的時候，笑得合不攏嘴，連聲說著「哎呀這怎麼好意思」。
宋海燕剛入職不久，沒想到自己也有份，接過紅包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認認真真地道了一聲謝。
姚遠接過紅包的時候沒有說話，只是用力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