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蘋果》的火爆程度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短短五天，二十億的播放量，大街小巷隨處可聞的旋律，讓這首歌成了開年以來的第一個文化現象。
但熱度越高，爭議也就越大。
有人喜歡到骨子裡，就有人厭惡到骨子裡。
評論區里開始出現不同的聲音。
起初只是一兩條零星的抱怨，後來逐漸聚整合了規模。
「這歌太吵了，走到哪裡都能聽到，煩不煩啊？」
「一點含金量都沒有，歌詞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這也叫歌？」
「牧白是不是江郎才盡了？這種水平的歌也好意思發出來？」
「純粹是病毒式傳播，火得莫名其妙，過幾天就涼了。」
「這種歌也能火，華語樂壇算是完了。」
這些負面評論越來越多，逐漸形成了一股聲勢。
而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跟張野對戰過的那位知名樂評人趙鑫韓。
他在自己的社交帳號上發表了一篇長文，標題取得極為刺眼：《牧白的〈小蘋果〉是對音樂的侮辱》。
文章措辭激烈，從旋律的簡單化說到歌詞的低幼化，從編曲的套路化說到傳播的病毒化，最後得出結論：
「牧白這樣的歌手，靠著低質量的洗腦神曲收割流量，是對整個華語樂壇的傷害。如果這種趨勢繼續下去，真正用心做音樂的人將再無立足之地。我建議相關部門對這種惡意炒作的行為進行干預，這樣的歌手就該被封殺。」
這篇長文發出去之後，趙鑫韓的粉絲們紛紛轉發點讚，評論區里一片叫好聲。
但牧白的粉絲也不是吃素的。
他們很快組織起來，在趙鑫韓的評論區里展開了反擊。
「趙老師，您批評《小蘋果》低俗沒內涵，我不反駁。但您別忘了，牧白一個月前剛在春晚唱了《時間都去哪了》。
那首歌您聽過嗎？那首歌的歌詞您看過嗎？那首歌讓多少人哭了您統計過嗎？您不能因為牧白寫了一首簡單的歌，就否定他所有的創作能力吧？」
「趙老師，您說牧白是靠低質量作品收割流量。那《時間都去哪了》算低質量嗎？
那首歌的編曲雖然簡單，但情感的層次感和表達的克制力，您作為專業樂評人應該比我更懂吧？您不能選擇性失明啊。」
「有些人就是左腦打右腦。牧白寫《時間都去哪了》的時候，你們說他催淚，說他有深度。
現在他寫了《小蘋果》，你們又說他低俗，說他沒內涵。合著牧白只能寫一種風格唄？他換個風格你們就不樂意了？」
「趙老師，您說牧白該被封殺。那我想問問，春晚節目組是不是也該封殺？畢竟牧白可是在春晚舞台上唱了《時間都去哪了》的。央視的眼光難道不如您？」
這場論戰持續了整整一天。
趙鑫韓最初還能勉強招架，但隨著越來越多的路人加入討論，局勢開始一邊倒地傾向牧白一方。
原因很簡單。牧白的作品列表里不只有《小蘋果》，還有《恭喜發財》《好運來》《時間都去哪了》《拜新年》等一系列作品。
這些作品的質量擺在那裡，任何人都無法否認。
你可以不喜歡《小蘋果》，但你無法否定牧白的創作能力。
趙鑫韓的攻擊在《時間都去哪了》這首歌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那首歌在春晚舞台上唱哭了全國觀眾，這是無可辯駁的事實。你總不能說春晚節目組也是傻子吧？
到了第二天，趙鑫韓的帳號突然顯示「因違反社群規定，已被永久封禁」。
據知情人士透露，他在論戰中情緒失控，發表了大量攻擊性言論，多次辱罵牧白及其粉絲，最終被平台處理。
訊息傳出之後，牧白的粉絲們在評論區里一片歡呼。
「正義可能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趙老師，您走好，不送。」
「牧白什麼都沒說，他自己就把自己作死了。」
網上這場轟轟烈烈的大戰，牧白本人壓根沒怎麼關注。他那幾天正窩在家裡過著神仙般的日子，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就點外賣，吃完就打遊戲，打累了就刷劇，刷困了就接著睡。手機里的訊息提示他看到了，但懶得點進去細看。對他來說，與其花時間去跟一個已經被封號的人較勁，不如多打兩局遊戲來得實在。
直到公司正式復工那天，牧白才從林曉曉嘴裡聽說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工作室里，大家圍坐在會議桌旁，梅子欣繪聲繪色地描述了趙鑫韓是如何被粉絲們懟到啞口無言，最後帳號被封的全過程。她說到激動處，手舞足蹈，像是在講一場精彩的戰役。蘇暖在旁邊抿著嘴笑，李衡瑞依然面無表情地坐在角落裡，但耳朵明顯豎著在聽。
牧白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隨意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氣：「有什麼好關心的。他罵他的，我唱我的。他越罵，熱度越高，《小蘋果》的播放量就越高。吵來吵去，不過是幫我把歌宣傳得更廣罷了。」
林曉曉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一聲：「你這個心態，我是真服了。」
牧白放下茶杯，坐直了身體，換了一個話題：「行了，不說他了。今天叫大家來，是有幾件事要宣布。」
所有人都坐直了身體，目光集中到牧白身上。
牧白清了清嗓子，語氣依然輕鬆，但內容讓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第一件事，《小蘋果》上線之後，彩鈴下載量很高，短影片平台的版權收入也很可觀，各種渠道加起來，賺了不少。所以我決定，從下個月開始，全員漲工資。」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然後梅子欣第一個尖叫出聲：「老闆萬歲！」
蘇暖的嘴角揚了起來，雖然沒有像梅子欣那樣大喊大叫，但眼睛裡全是笑意。
李衡瑞依然沒有什麼表情變化，但他端著水杯的手停了一下，然後低頭喝了一口，算是預設了這個好訊息。
馬阿姨笑得合不攏嘴，連聲說著「哎呀這怎麼好意思」。
宋海燕入職沒多久，聽到漲工資的訊息，眼睛一下子亮了，小聲說了一句「謝謝老闆」。
姚遠坐在角落裡，用力點了點頭，嘴角帶著一絲憨厚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