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白站在工作室門口，看著鎖好的大門，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他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和一條淺灰色的短褲。
腳上踩著一雙運動涼鞋，肩上斜挎著一個不大的帆布包。
他看起來就像是下樓買個菜順便遛個彎的打扮。
林曉曉拖著一個二十六寸的行李箱從電梯裡出來，看到牧白這副輕裝上陣的模樣，整個人愣住了。
「老闆，你旅遊就空手去？」林曉曉指了指自己那個塞得鼓鼓囊囊的箱子，又指了指牧白身上那個扁扁的帆布包，「你就背這麼個小包？」
牧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包，理所當然地說：「旅遊哪需要帶什麼東西。護照、手機、充電器、換洗的內褲和襪子，夠了。缺什麼到了當地再買就行。」
林曉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只說了一句：「好吧，你贏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個裝滿了防曬霜、護膚品、各種顏色的衣服、兩雙鞋、應急藥品、摺疊衣架、一次性床單、便攜熱水壺的行李箱，忽然覺得自己可能確實帶得太多了。
但轉念一想，她又覺得不帶這些她心裡不踏實，於是心安理得地繼續拖著箱子往前走。
兩個保鏢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趙鐵柱揹著一個戰術風格的雙肩包，鼓鼓囊囊的，看起來像是塞了一整套生存裝備。
周岩的行李相對精簡一些，也是一個揹包加一個小手提袋。
四個人匯合之後，叫了一輛商務車，直奔機場。
到了機場，林曉曉去辦理託運手續，牧白站在一旁等著，手裡拿著一杯在便利店買的冰美式，悠閒得像是在公園裡散步。
頭等艙的值機通道人不多，手續辦得很快。
過了安檢之後，四個人在貴賓休息室里坐了一會兒，牧白靠在沙發上刷了刷手機，看了看《哥只是個傳說》的最新資料，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關掉手機，閉上眼睛養神。
登機廣播響起的時候，牧白站起來，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朝登機口走去。
林曉曉拖著箱子跟在後面，兩個保鏢一前一後護著，四個人穿過廊橋，走進了那架即將飛往墨爾本的航班。
頭等艙的座椅寬敞而舒適，牧白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來，系好安全帶，空姐微笑著遞過來一杯歡迎香檳。
他接過來喝了一口，靠在座椅上，看著舷窗外漸漸後退的地面和越來越遠的航站樓，心裡想著。
接下來的一個月，他終於可以徹底放鬆了。
休假模式，開啟！
飛機在墨爾本降落的時候，當地時間已經是傍晚了。
舷窗外的天空被染成了一種溫柔的橘粉色，雲層低低地壓在天際線上，跟國內那種灰濛濛的夏日黃昏完全不同。
牧白走下舷梯，深吸了一口南半球初冬的空氣，涼絲絲的，帶著一點草木和泥土的氣息，整個人一下子就精神了。
四個人叫了一輛車，直接前往提前訂好的酒店。
酒店位於市中心附近，不算特別豪華，但勝在安靜和乾淨。
牧白的房間在頂層，落地窗外可以看到遠處聖保羅教堂的尖頂和雅拉河蜿蜒的輪廓。
他把帆布包往床上一扔，站在窗邊看了幾秒鐘風景，然後轉過身來，對正在門口檢查消防通道的趙鐵柱說了一句：「放好東西，出去轉轉。」
墨爾本的街道跟國內的city很不一樣。
街道兩旁種滿了高大的法國梧桐，葉子已經開始泛黃，偶爾有幾片飄落在人行道上。
街邊的咖啡館和小酒吧門口坐著三三兩兩的人，手裡端著酒杯或咖啡杯，低聲交談著。
空氣里瀰漫著咖啡豆烘焙的香氣和淡淡的木質調。
牧白穿著一件薄外套，把帽衫的帽子戴在頭上，沿著街道漫無目的地走著。
林曉曉跟在旁邊，舉著手機到處拍照，嘴裡念叨著：「這個建築好漂亮！」
「那個塗鴉好有感覺！」
兩個保鏢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既不打擾他們，又能隨時注意到周圍的動靜。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牧白在一家賣手工皮具的小店門口停了下來，正低頭看著櫥窗里的一雙棕色皮鞋，旁邊忽然傳來一個帶著驚喜的聲音：「你是牧白嗎？」
牧白轉過頭，看到一個二十多歲的男生站在兩步之外，手裡舉著一杯奶茶，眼睛瞪得圓圓的，臉上的表情介于震驚和興奮之間。
男生的身後還站著兩個同伴，看起來也是一起出來旅遊的。
牧白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拉了拉帽簷，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個男生已經確認了他的身份，快步走上前來，壓低聲音說：
「真的是你！我是你的粉絲！我從《小蘋果》就開始聽你的歌了！沒想到能在墨爾本碰到你！」
牧白摘下口罩，笑了一下：「你好你好，太巧了。你們也是來旅遊的？」
男生用力點了點頭：「對對對，我們幾個大學同學約了一起出來玩，剛到兩天。昨天我們在酒店還唱你的《哥只是個傳說》來著，那首歌太有意思了，我們幾個輪著唱了一整個晚上。」
牧白聽到這裡，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那挺好，你們喜歡就行。」
男生回頭沖兩個同伴招了招手，兩個人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表達著自己的喜愛之情。
有人說他最喜歡《有一種愛叫做放手》。
有人說《那女孩對我說》是他最近的迴圈曲目。
還有人當場哼了一句「哥不會寂寞因為有寂寞陪著哥」，把周圍幾個人都逗笑了。
聊了幾分鐘之後，男生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能跟你合個影嗎？」
牧白爽快地答應了。
幾個人在街邊找了一個光線不錯的角度，輪流跟牧白合了影。
男生合完影之後連聲道謝，說這趟旅行值了。
牧白跟他們揮手告別之後，轉過身來，從口袋裡掏出口罩重新戴上，又把帽簷壓低了一些。
林曉曉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聲：「至於嗎？在國外都能被認出來。」
牧白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半無奈一半得意：「我也沒想到這裡還能遇到這麼多龍國人。」
林曉曉聳了聳肩：「沒辦法，墨爾本本來就是龍國遊客的熱門目的地之一。你以後出門估計得戴墨鏡了。」
牧白沒有接話，繼續沿著街道往前走，但腳步明顯比剛才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