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歌到來的那一刻,牧白的聲音拔高了一些,帶著一種毫無保留的坦率:
「我愛你,愛著你,就像老鼠愛大米。
不管有多少風雨,我都會依然陪著你。
我想你,想著你,不管有多麼的苦,
只要能讓你開心,我什麼都願意,這樣愛你。」
全場有人跟著輕輕哼了起來。
尤其是那段「就像老鼠愛大米」實在是太順了。
看台上,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轉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女生,女生正低頭笑,手指在膝蓋上打著拍子。
他忽然湊過去,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就像老鼠愛大米」,女生抬手捶了他一下,臉紅到了耳根,而後牽起了他的手。
李榮彩坐在內場區域,聽到副歌的時候,手肘輕輕碰了一下張建國。
張建國側過頭,她小聲說了一句:「這詞寫得傻乎乎的,但挺真心。」
張建國笑著「嗯」了一聲,然後說:「當年我跟你表白的時候,也比這好不到哪去。」
李榮彩白了他一眼,但手卻伸過去,主動握住了他的手。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只是跟著旋律輕輕晃著交握的手。
秦海曉的live廳里,三百個人安靜地聽著。
前排那個從《最炫民族風》開始就站在椅子上的男生,此刻也坐了下來,雙手撐著膝蓋,低頭聽著。
他旁邊一個女生拿出手機,給男朋友發了一條訊息:「牧白唱《老鼠愛大米》了,新歌,好土好甜好喜歡。」
男朋友秒回:「土就土吧,反正我也像老鼠愛大米一樣愛你。」
女生看著螢幕笑出了聲,然後把手機螢幕朝旁邊的朋友晃了晃,朋友也跟著笑。
VIP區域裡,張野重新拿起了筆,但只寫了一行字就停了:
「《老鼠愛大米》的價值在於真誠。它不高階,但它不裝,很直白。」
他寫完之後合上筆記本,靠在椅背上,看著舞台上的牧白。
牧白唱到第三段副歌的時候,聲音里多了一點鼻音,像是自己也陷進了這首歌的情緒里。
歌曲在最後一段副歌中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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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白唱完「只要能讓你開心,我什麼都願意,這樣愛你」之後,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站在原地,讓鋼琴的尾音在場館裡慢慢迴旋。
全場安靜了幾秒,然後掌聲從各個角落湧出來,比之前任何一首歌的掌聲都更加綿長、更加溫柔。
有人喊「太甜了」,有人喊「牧白你結婚嗎」,還有人大喊「再唱一遍」。
牧白喘著氣,笑著擺了擺手:「新歌就唱一遍,你們回家自己迴圈去。」
全場爆發出一陣笑聲,螢光棒再次搖曳起來,像一片被風吹軟的星光。
《老鼠愛大米》在網路世界已經炸開了鍋。
這首新歌的切片影片以驚人的速度在各大平台上傳播開來,標題五花八門。
「牧白新歌《老鼠愛大米》現場首唱」
「告白神曲誕生了」
「這也太甜了吧」
「聽完想談戀愛」。
熱搜榜上,「老鼠愛大米太甜了」這個詞條迅速攀升,擠掉了之前的熱搜,穩穩占據了前排位置。
點進詞條,第一條就是演唱會現場的高畫質錄屏,播放量在短短几分鐘內突破了百萬。
評論區里湧入的留言數量多得讓人眼花繚亂。
「這首歌也太直球了,我愛你愛著你就像老鼠愛大米,簡單粗暴但真的好甜。」
「我已經開始練歌了,下周就跟暗戀的人告白,就用這首歌。」
「牧白你是怎麼寫出來的,又土又甜又上頭,我已經迴圈了十幾遍了。」
「建議各大民政局把這首歌設為背景音樂,結婚登記處迴圈播放。」
「剛跟女朋友吵架冷戰中,聽到這首歌忍不住給她發了條訊息說『就像老鼠愛大米』,她回了我一個笑臉。應該是不生氣了。」
「這首歌讓我一個單身了二十五年的人都想談戀愛了,牧白你要負責。」
而就在全網還沉浸在這首歌的甜蜜餘韻中時,演唱會現場的畫風突然一轉。
牧白喝了一口水,把水瓶放回舞台邊緣,重新握住話筒,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輕聲說了一句:「下一首歌,《該死的溫柔》。」
話音剛落,看台上就有人發出了一聲意味複雜的低呼。
剛剛還在「老鼠愛大米」的甜蜜里沒出來,下一秒就要被拖進「該死的溫柔」的遺憾里。
這種情緒的急轉彎讓不少人笑著搖頭,但也讓更多人期待地舉起了螢光棒。
前奏響起來的時候,那段帶著淡淡憂傷的鋼琴旋律一出來,全場的氣氛就安靜了幾分。
牧白開口唱的時候,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一些,帶著一種無奈的溫柔:
「你這該死的溫柔,讓我心在痛淚在流。
就在和你說分手以後,想忘記已不能夠。」
看台上有人跟著唱了起來,聲音不大,但很整齊。
這首歌發行以來,已經成為無數人在深夜反覆迴圈的一首歌,它的旋律和歌詞像是專門為那些說不出口的遺憾準備的。
內場區域,剛才還手牽手聽《老鼠愛大米》的那對情侶,此刻依然牽著彼此的手,但女生的表情變得安靜了許多。
她沒有跟著唱,只是安靜地聽著,像是在想些什麼。
男生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她回過神來,沖他笑了一下,然後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秦海曉的live廳里,三百個人也安靜了下來。
剛才還在跟著《老鼠愛大米》傻笑的人,此刻都靜靜地坐著,讓這首歌的旋律穿過自己。
線上直播間裡,彈幕池的畫風也跟著發生了轉變。
「剛剛甜完就開始虐了!」
「牧白你是懂情緒管理的!」
「這首歌我真的不敢聽第二遍!」
「上一秒還在傻笑,下一秒就沉默了!」
「牧白你能不能讓人緩一緩!」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直播間的觀看人數不但沒有減少,反而還在繼續攀升。
看台上,一個短頭髮的女生在副歌響起的時候低下了頭。
她沒有哭出聲,但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她握緊的拳頭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她旁邊的朋友注意到了,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從包里掏出一張紙巾,塞到她手裡。
女生接過去,攥在手心,沒有擦,就那麼攥著。
她分手一年多了,一直覺得自己已經走出來了,可以笑著提起前任的名字了。
但此刻聽到這首歌,那些她以為已經癒合的傷口忽然又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她不是還愛著那個人,她只是心疼那個當初卑微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