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白笑著等聲浪落下去,然後看了一眼蘇暖,蘇暖也看了他一眼,兩人同時笑了一下。
牧白舉起話筒:「下一首,也是合唱,《壞女孩》。」
全場「轟」地炸開,歡呼聲比剛才還猛。
有人直接從座位上蹦起來:「終於等到這首了!」
有人拍著大腿:「我盼了一整晚!」
有人扯著嗓子喊:「這首歌居然能在演唱會上聽到!」
有人摟著旁邊的人晃:「這首歌我迴圈了八百遍!太好了,終於可以在現場聽到!」
舞檯燈光「唰」地暗下來,剛才那片暖橙色的霞光全收了,換成一片冷藍帶紫的色調,像深夜的城市街頭。
地屏上,一條空曠的街道鋪開,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昏黃的光暈在地面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天幕上,高樓大廈的輪廓在夜色里若隱若現,窗戶里亮著零星的燈。
一陣風從螢幕里吹過來,捲起幾片落葉,在街面上打著轉。
牧白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點沙啞:
「那時我放開了的手,
轉過身只剩了保重。
你話都沒說,卻哭了很久很久。
我喜歡壞壞的女友,
我喜歡刺激的感受。
你單純太過,多餘了那些溫柔。」
螢幕里,一個男生站在路燈下,手插在口袋裡,低著頭。
對面站著一個女生,長發垂下來,遮住半張臉。
男生轉過身,女生伸出手想抓住他的衣角,手停在半空,又慢慢收回去。
鏡頭拉近,女生眼眶紅紅的,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砸在地上,濺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路燈的光在她頭頂晃了晃,像嘆了口氣。
牧白繼續唱:
「你消失在無名大街,
從此就沒有再見面。
好長的時間,再沒有你的來電。
在後來酒吧的房間,
舞池裡跳動著音樂,
熟悉的側臉,喂!!」
唱到「餵」字的時候,牧白的聲音忽然提起來,帶著一點驚訝。
螢幕里,鏡頭猛地一轉,切到一間酒吧。
燈光昏暗,音樂震耳,舞池裡人影晃動。
一個女生靠在吧檯邊,穿著一件黑色短裙,畫著黑色的眼線,手指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慵懶地靠在陌生人的肩上。
鏡頭緩緩推近,那張臉越來越清晰。就是剛才路燈下的那個女生。她變了,眼神里沒有了那種柔軟,多了一點輕蔑。
牧白唱:
「迷人的笑臉,吸引視線,
慵懶地靠在陌生的肩。
黑色的眼線,你的指間,
有一點輕蔑。」
螢幕里,那個女生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酒液在燈光下閃著琥珀色的光。
她抬起眼,看了一眼鏡頭,嘴角勾了一下,像笑又像嘲弄。
然後她轉過身,走進舞池,背影被燈光拉長,消失在人群里。
蘇暖的聲音接過來,柔柔的,帶著一點委屈:
「在誰的懷中會有感覺,
被愛的深夜我在想念。
明明是為你才會改變,
卻回不到從前。」
螢幕里,那個女生又出現在路燈下,還是那條空曠的街道,還是那盞昏黃的路燈。
她一個人站著,抱著一件男生的外套,把臉埋進去。
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她抬起頭,看著路燈的光,眼眶又紅了。
畫面一轉,她回到酒吧,坐在吧檯邊,手裡握著酒杯,眼神卻空空的,像在看著很遠的地方。
牧白的聲音再次響起來,帶著一點懊悔:
「那時我放開了的手,
轉過身只剩了保重。
你話都沒說,卻哭了很久很久。
我喜歡壞壞的女友,
我喜歡刺激的感受。
你單純太過,多餘了那些溫柔。」
螢幕里,男生和女生的畫面交替出現。
男生在路燈下站著,女生在酒吧里坐著。
男生低頭看手機,女生端起酒杯。
男生抬起頭,女生放下酒杯。兩條平行的線,再也沒有交匯。
鏡頭慢慢拉遠,街道和酒吧的畫面重疊在一起,像兩個世界隔著玻璃相望。
牧白唱:
「你消失在無名大街,
從此就沒有再見面。
好長的時間,再沒有你的來電。
在後來酒吧的房間,
舞池裡跳動著音樂,
熟悉的側臉,喂!」
這次唱到「餵」字的時候,螢幕里那個女生忽然轉過頭,直直地看著鏡頭。
她的眼神里沒有了剛才的輕蔑,多了一絲驚訝,像認出了誰。
鏡頭猛地切回酒吧門口,男生站在門框邊,手還扶在門把上,整個人愣住了。
兩人隔著舞池對視,音樂還在響,人群還在晃,可那一瞬間,好像整個世界都靜了。
蘇暖的聲音再次接過來,這次帶著一點顫抖:
「在誰的懷中會有感覺,
被愛的深夜我在想念。
明明是為你才會改變,
卻回不到從前。」
螢幕里,女生轉身走進舞池,男生追了兩步,又停下來。
他站在舞池邊緣,看著女生的背影被人群吞沒。
女生沒有回頭,但她走到舞池中央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又繼續往前走。
鏡頭拉高,整個酒吧像一個巨大的容器,裝著無數人的故事,他們的故事只是其中一個。
牧白的聲音低下去,像在自言自語:
「然後我安靜地發現,
兩個人已經沒有任何語言。
曾經你純真的永遠,
讓我不顧一切開始懷念。」
螢幕里,畫面像老照片一樣泛黃。
路燈下,男生和女生並肩站著,女生笑著,眼睛彎彎的,沒有黑色的眼線,沒有輕蔑的眼神。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頭髮紮成馬尾,手裡拿著一根糖葫蘆。男生看著她,也笑了。
畫面定格,然後像被風吹散一樣,碎成一片光點。
最後一段,牧白和蘇暖的聲音疊在一起,一高一低,像兩條線終於交匯:
「迷人的笑臉,吸引視線,
慵懶地靠在陌生的肩。
黑色的眼線,你的指間,
有一點輕蔑。」
蘇暖的聲音帶著哭腔:
「在誰的懷中會有感覺,
被愛的深夜我在想念。
明明是為你才會改變,
卻回不到從前。」
唱完最後一句,音樂「鐺」地收住。
舞檯燈光慢慢亮起來,冷藍帶紫的色調褪去,恢復成溫暖的橙色。
螢幕里,路燈下那個畫面還定格著,泛黃的,像一張老照片。
然後照片也消失了,螢幕暗下來,又亮起,出現一行字:「回不到從前,那就往前看。」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掌聲像暴雨一樣砸下來。
「太好聽了!」
「蘇暖唱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牧白站在台上,喘著氣,笑著看台下:「這首歌,送給那些回不到從前的人。」
蘇暖在旁邊點點頭,說:「往前看。」
全場又是一片掌聲和歡呼聲。